第六十二分鍾。全場第一次出現了圓社陣法的完整形態。
沙爾克在後場獲得球門球。門將沒有大腳開球,而是短傳給了左側的邊後衛。邊後衛傳給施泰納,施泰納橫傳黃小邪。
黃小邪在中圈弧附近接球,哈特曼貼身跟防。按照上半場的模式,黃小邪會回傳或者橫傳,然後自己往前跑位。但這一次,他沒有傳。他把球踩在腳下,背對哈特曼,停住了。
整個沙爾克的中前場同時開始移動。不是隨機移動——是有方向的移動。左邊鋒往中路內收,右路邊鋒拉邊,奧利弗從右路斜插到中路,施泰納從後腰位置往前推了十步。
混元陣的核心理念是“全攻全守”:進攻時所有人都參與進攻,防守時所有人都參與防守,陣型在攻防轉換的瞬間不是某個人換位置,而是整支隊同時變形。
沙爾克的陣型在十秒之內完成了從中場平行站位到進攻三區菱形展開的轉換。多特蒙德的防線被拉扯出了至少三處裂縫。黃小邪在裂縫出現的瞬間出球——腳內側推給內收的左邊鋒,左邊鋒橫傳中路,奧利弗在點球點附近迎球推射。球被舒爾茨的腳尖擋出底線。角球。
雖然沒進球,但這波進攻讓多特蒙德的教練席出現了第一次集體皺眉。多特U19的主教練站起來走到技術區邊緣,對著場上喊了幾句,手勢急促,大意是讓中場線往後退五步——他顯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球隊被拉得太開了。
第六十八分鍾。圓社陣法第二次啟動。這次是從右路發起,黃小邪在右路肋部接到奧利弗的回傳,哈特曼從側麵撲過來。
黃小邪故技重施——腳後跟變向,但方向不同。上次他往左走,這次他往右走。他把球從右腳腳後跟磕向左腳,身體卻往右側傾斜,整個人像一張被風吹歪的紙片。
哈特曼被他晃得重心全失,右膝在草皮上滑了一下,單膝跪地。黃小邪突入禁區。舒爾茨再次壓上來。黃小邪沒有射門——他看到了舒爾茨身後,奧利弗正從右路斜插進來。腳外側一撥,球貼著舒爾茨的腳尖滾向右側。
整場被舒爾茨嚴防死守的奧利弗迎球一腳怒射。舒爾茨回身封堵不及,球直衝球門左上角——多特蒙德門將飛身撲救,指尖勉強蹭到皮球,球變線擊中橫梁下沿彈回,舒爾茨回身大腳解圍。
整個範德貝克球場同時發出了兩種聲音——沙爾克球迷的遺憾的吼聲,和多特蒙德球迷鬆了一口氣的喘息。黃小邪站在禁區裏,低頭閉了半秒眼。然後他抬起頭,對著奧利弗伸出右手大拇指。不是諷刺,是真心的認可——那腳射門質量已經夠了,隻是剛好被指尖碰到。
第七十五分鍾。圓社陣法第三次啟動之前,黃小邪在中圈附近對施泰納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手勢。右手食指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往左前方一指。
施泰納立刻明白了。球從後場傳到黃小邪腳下,哈特曼依舊貼身。但圓社陣法已經不需要黃小邪親自持球才能運轉了——運轉它的是全隊肌肉記憶。
黃小邪在無球狀態下突然往左側加速跑,哈特曼緊追。但奧利弗同時從右側往中路收縮,沙爾克右邊鋒拉邊接球,施泰納從後插上填補中場空缺。四個人的位置互換在同一秒內完成。
頓時多特蒙德防線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