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的儀仗隊消失在街角之後,高二還站在原地,眼睛望著那個方向,像是魂被勾走了一般。
“你剛才說什麽?”他轉過頭,表情半信半疑,“讓他見到我們?你瘋了?那是當朝太尉,正二品的大員。我們兩個——一個街頭潑皮,一個來路不明的西域人——拿什麽讓他見?”
黃小邪沒有直接回答。他蹲下來,撿了根枯樹枝,在泥地上畫了起來。
“你說過,高太尉每逢單日就會去城東的蹴鞠場看球社比賽。”
“對。”
“明天是單日嗎?”
高二掐著指頭算了算:“……是。”
“那好。”黃小邪用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又在圈外畫了幾條線,“齊雲社的場子是什麽樣的?看台在哪個方向?高俅一般坐哪個位置?護衛怎麽站?場子有幾個進出口?”
高二愣了一下,然後也蹲下來,接過樹枝在圈旁邊畫了起來。
“場子是東西向的。主看台在南邊,高太尉坐正中偏左的那個高台,台子下麵站四個護衛。兩邊看台是散客和球社的人。北邊是牆,牆外麵是巷子。進出就兩個口——東邊是大門,散客和球員都從那邊進;西邊有個小門,通著後巷,平時鎖著,隻有齊雲社自己人用。”
黃小邪緊緊地盯著眼前那張略顯簡陋粗糙的地圖,彷彿要將它看穿一般。他的眼神專注而銳利,像是能夠透過紙張看到隱藏其中的秘密和危險。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但黃小邪卻渾然不覺,完全沉浸在了對地圖的研究之中。。
良久後黃小邪問到:“你剛才說,齊雲社的球頭當眾羞辱過你?”
高二的嘴角抽了一下:“那幫孫子?上次我在場邊叫了聲好,被他們的大檔頭周興指著鼻子罵‘街頭野種也配對白打評頭論足’。小爺差點當場跟他幹起來。”
“那你當時怎麽沒幹?”
“……他們人多。二十幾個。”
黃小邪嘴角上揚,露出一絲狡黠的笑;
黃小邪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說到,“但明天高俅也在。隻要高俅在,他們就不敢把我們怎麽樣。”
高二沒聽懂:“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要當著高俅的麵,讓齊雲社下不來台。”
高二的眉毛慢慢擰了起來。他看著黃小邪,像是在判斷這個病剛好的人是不是燒壞了腦子。
“你認真的?”
“認真的。”
“好,”高二把短棍往地上一頓,咧嘴笑了,“小爺最喜歡讓人下不來台。說吧,怎麽幹?”
黃小邪說到:“二十幾個又如何,咱們可以智取。明天高太尉去看球,齊雲社肯定會全力以赴,到時候他們的注意力都在比賽上。我們就趁這個機會,從西邊的小門進去。”高二有些猶豫,“就我們倆,能行嗎?他們人那麽多。”黃小邪拍了拍高二的肩膀,“放心,我有辦法。咱們先進去,找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等比賽到關鍵時刻,我製造點混亂,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就趁機到高太尉麵前展示你的球技。”高二眼睛亮了起來,“真的能行?”黃小邪自信滿滿,“當然,高太尉喜歡蹴鞠,隻要你能讓他看到你的本事,說不定就會給你個機會。到時候,那些羞辱過你的人,都得對你刮目相看。”
高二握緊了拳頭,“好,就這麽幹!”兩人又仔細商量了一番具體的計劃,然後起身,準備回去為明天的行動做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