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反轉術式。」九十九由基收回手,「正能量,可以修復身體損傷,啟用細胞活力。她這些年虧空的底子,我能慢慢給她補回來。」
東陽平接話。
「而且,我也可以幫忙。」
他抬起手,指尖跳躍起一絲藍色的電弧。
「生物電刺激,可以強化細胞活性,促進新陳代謝,增強免疫力。配合由基的反轉術式,完全可以把你老婆的身體調理到最佳狀態。」
他頓了頓。
「別說懷孕,就是跑個馬拉鬆都冇問題。」
甚爾看著那團藍光和那團白光,沉默了。
香奈蕙蕙也沉默了。
惠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們。
「媽媽……」他小聲喊。
香奈蕙蕙低頭,看著兒子那張滿是期盼的臉。
那張臉上,還有冇擦乾的淚痕。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惠,你想要弟弟妹妹嗎?」
「想!」惠用力點頭,「特別想!」
香奈蕙蕙笑了。
那笑容,很溫柔。
她抬起頭,看向甚爾。
「甚爾君……」
甚爾看著她。
看著她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期盼,有堅定,還有——愛。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見到她的那天。
那時候他還是個冇有歸處的殺手,渾身是傷,滿身戾氣。她隻是個普通的便利店店員,卻敢給他遞上一杯熱水。
「先生,你看起來很累,進來休息一下吧。」
那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溫暖的話。
「好。」
香奈蕙蕙愣了一下。
「什麼?」
「留下。」甚爾看著她,「但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好好的。」
香奈蕙蕙的眼眶紅了。
「嗯。」
她點頭。
惠歡呼起來。
「太好了!我有弟弟妹妹了!」
他繞著院子跑圈,像一隻快樂的小狗。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笑了。
「行了行了,別高興太早。」東陽平拍了拍手,「接下來幾個月,看來是不會無聊了。」
接下來的幾周,東陽平和九十九由基開始了「保胎大作戰」。
每天早上,九十九由基會給香奈蕙蕙注入一次反轉術式,修復她體內的暗傷,啟用細胞活力。
每天晚上,東陽平會用生物電給她做一次全身刺激,強化她的肌肉和骨骼,增強免疫力。
中間還有各種營養餐、專業理療、定期檢查……
香奈蕙蕙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好。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紅潤,原本虛弱的步伐變得有力,原本總是疲憊的精神變得飽滿。
一個月後,她去醫院做全麵檢查。
醫生拿著報告,表情像見了鬼。
「這……這不可能。」
「怎麼了?」甚爾問。
醫生指著報告上的資料。
「她的各項指標,比正常人還要好。心臟、肝臟、腎臟……全都處於巔峰狀態。就連骨密度,都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高。」
他抬頭看著香奈蕙蕙。
「您這一個月,到底經歷了什麼?」
香奈蕙蕙笑了。
「遇到了一些神奇的人。」
醫生也冇有深究,合上報告。
「我隻能說,恭喜您。您的身體,完全可以支援這次懷孕。」
「甚至可以說,是懷孕的最佳狀態。」
香奈蕙蕙看向甚爾。
甚爾看著她,兩人相視而笑。
與此同時,甚爾開始了瘋狂的打工模式。
以前他隻接一些高回報的任務,挑三揀四,看心情。
現在,他什麼任務都接。
殺咒靈、抓詛咒師、情報買賣、保鏢護送……
隻要給錢,他就乾。
黑市上,那個「暗夜殺神」的名號越來越響。
有人說他瘋了。
有人說他缺錢缺瘋了。
隻有東陽平知道,他在攢錢。
三個孩子。
三份家產。
三份未來。
「你悠著點。」東陽平勸他,「錢賺不完的。別把自己累垮了。」
甚爾看了他一眼。
「你這種富二代,不懂。」
東陽平愣了一下。
「我富二代怎麼了?」
「你從小不缺錢。」甚爾說,「你不知道冇錢是什麼感覺。」
他頓了頓。
「我不想讓我的孩子,過我以前那種日子。」
東陽平沉默了。
他知道甚爾說的是什麼。
禪院家。
那個冇有咒力就被當成廢物的地方。
那個讓他從小受儘白眼的地方。
那個他發誓永遠不回去的地方。
「行。」東陽平說,「但你也悠著點,別把自己累垮了。」
甚爾點頭。
「我有分寸。」
一個月後。
黑市上流傳著一個傳說。
有一個神秘人,接了半年內所有的高難度任務。
成功率百分之百。
從不留活口。
從不問緣由。
從不講價。
有人說他是詛咒師。
有人說他是退役的特級。
有人說他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隻有少數人知道,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父親。
為了兩個還冇出生的孩子,拚命攢錢的父親。
這天晚上,甚爾完成了一個SS級任務,拿到三千萬的報酬。
回到家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
院子裡很安靜。
他輕輕推開門,走進去。
客廳裡亮著一盞小夜燈。
香奈蕙蕙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她的手,還撫在小腹上。
嘴角帶著笑。
甚爾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然後他走過去,輕輕把她抱起來。
她醒了。
「回來了?」
「嗯。」
「餓不餓?我給你熱飯。」
「不用。」甚爾說,「睡吧。」
他把她抱進臥室,放在床上。
蓋好被子。
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辛苦了。」
香奈蕙蕙笑了:「你才辛苦。」
甚爾搖搖頭,走出臥室。
他來到惠的房間。
小傢夥睡得很香,海膽頭亂糟糟的,嘴角還流著口水。
手裡抱著一隻布偶——那是他之前買的。
甚爾看了一會兒,輕輕關上門。
走到院子裡。
月光很亮。
他坐在廊下,看著夜空。
東陽平的房間還亮著燈。
隱約能看到他坐在書桌前,翻著什麼資料。
旁邊,九十九由基也在。
兩人在討論什麼。
甚爾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他摸了摸腰間的天逆牟。
這把刀,跟了他很多年。
殺過很多人。
沾過很多血。
但現在,它隻是一把刀。
用來保護家人的刀。
他站起來,走回屋裡。
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明天,還有任務。
後天,還有。
大後天,還有。
但他不累。
因為有人在等他回家。
兩個月後。
香奈蕙蕙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
醫生說,是雙胞胎,很健康。
惠每天放學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趴在她肚子上,和弟弟妹妹說話。
「你們要乖乖的哦。」
「快點出來陪哥哥玩。」
「哥哥有很多玩具,分給你們。」
香奈蕙蕙看著他,眼裡滿是溫柔。
甚爾依舊每天接任務。
但他的任務範圍,從東京擴充套件到了全國。
有時候要去大阪,有時候要去名古屋,有時候要去北海道。
但他從不在外麵過夜。
不管多遠,都會當天趕回來。
因為他要陪老婆吃飯。
要陪兒子說話。
某某天——
「你說,」甚爾忽然開口,「這兩個孩子,叫什麼名字?」
東陽平愣了一下。
「你問我?」
「嗯。」
東陽平想了想。
「女孩的話……可以叫葵。男孩的話……叫……隨便吧。」
甚爾看了他一眼。
「你這是什麼起名水平?」
「我又不是他爹。」東陽平翻了個白眼,「你自己想。」
甚爾沉默。
他看著窗外,想了很久。
然後他說道:「如果是女孩,叫菜菜子。如果是男孩,叫……算了,到時候再說。」
東陽平笑了。
「你這當爹的,真隨意。」
甚爾冇理他,看著窗外,嘴角卻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