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爾又出去接任務了,繼續他的瘋狂打工。
東陽平繼續當他的「閒人」。
哦,現在閒人也當不得了,他被委派了任務。
東陽平看著肩頭那個海膽頭小傢夥,小傢夥一直嘰嘰喳喳的,他倒也不嫌煩。
九十九由基嫌棄惠太吵。
「蹦蹦跳跳的,一刻不停,吵死了!」
她捂著耳朵,「我還要做研究!我還要看書!你帶他出去玩!」
「你可別把她送回香奈蕙蕙那裡!」
「行行行,我知道了,我懂。」
東陽平隻好帶著惠四處晃悠。
此刻,惠正騎在東陽平的肩膀上,兩隻小手抓著他的頭髮,興奮地四處張望。
「叔叔叔叔,那是什麼?」
「烏鴉。」
「那個呢?」
「電線桿。」
「那個那個!」
「雲。」
惠不滿意了。
「叔叔你怎麼什麼都知道?好無聊!」
東陽平翻了個白眼。
「你問的都是些常識,我當然知道。」
惠歪著頭,想了想。
「那我問個不知道的!叔叔,你說我長大以後要不要改個名字啊?」
東陽平愣了一下。
「改名?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媽媽有時候會叫我『惠醬』,聽起來好像女孩子哦!」惠嘟著嘴,「我不想當女孩子!」
東陽平忍不住笑了。
「你媽那是疼你。再說了,惠這個名字多好,爸爸媽媽一起起的,多有意義。」
惠點點頭。
說到這個東陽平,倒是想起來惠的全名——香奈惠……
東陽平:「說起改名字,你要不要改個姓?你的全名讓我想到了某個姓蝴蝶的人。」
「叔叔,你說的那個『姓蝴蝶的』是什麼意思?」
東陽平差點笑出聲。
「冇什麼,就是想起一個動畫片。裡麵有個女孩子叫蝴蝶忍,她姐姐叫蝴蝶香奈惠,名字和你有點像。」
惠眨巴著眼睛。
「蝴蝶?好奇怪的姓。我還是喜歡我的名字!」
「對對對,你的名字最好。」
東陽平笑著,心裡卻想:要是未來有個叫蝴蝶忍的姑娘,說不定還會覺得挺有緣。
不過那是另一個世界的事了。
就在這時,手機響了。
東陽平掏出來一看,來電顯示:倔強老頭。
這是他給虎杖倭助存的備註。
東陽平看著這個名字,就頭疼。
先前他派人去接虎杖悠仁和虎杖倭助來埼玉縣生活的時候,可算是見識到了這老頭到底有多倔多犟。
「不去!」老頭當時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我在這住了幾十年,憑什麼要搬?」
「那邊條件更好。」
「再好也不去!」
「有專人照顧悠仁。」
「我自己會照顧!」
「安全有保障。」
「我活了幾十年,也冇被人殺死!」
……
東陽平當時那個無語啊。
好說歹說,嘴皮子都快磨破了,老頭就是不為所動。
最後東陽平都打算放棄了,結果前一陣子,虎杖仁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說動了老頭同意搬來埼玉。
東陽平也履行承諾,給他們準備了一套大房子。
原本是想安排悠仁和惠一起生活的,但老頭死活離不開孫子,加上甚爾又帶著惠出去旅遊了,最後隻好作罷。
現在這老頭居然主動打電話來?
東陽平接通。
「餵?」
「東陽小子!」
電話那頭傳來虎杖倭助暴躁的聲音,震得東陽平耳朵疼。
「仁在不在你那裡?」
東陽平愣了一下。
「仁?他怎麼了?」
「他三天冇回家了!」
老頭的聲音裡帶著焦急,「三天!電話也不接,人也不見,我問了公司,說他請了假,但請完假就冇回來過!」
東陽平沉默了。
三天冇回家,現在才找?
「老頭,你兒子可不在我這。你們什麼情況?」
虎杖倭助那邊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道:「仁失蹤了。」
東陽平的眉頭皺了起來。
失蹤?
他想起原著裡的設定——虎杖仁這個角色,幾乎冇有什麼戲份。在原著裡,他好像很早就消失了,隻剩下虎杖倭助一個人把悠仁帶大。
現在,這個「消失」居然還冇有被改變。
「先別著急。」東陽平說,「我過去看看。你報警了冇有?」
「冇有。」
「為什麼?」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虎杖倭助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苦澀。
「你也知道,仁那孩子不簡單。報警有什麼用?警察能查到什麼?」
東陽平沉默了。
他說得對。
警察那一套,對他根本冇用。
「行,我馬上過去。」東陽平說。
結束通話電話,他低頭看向肩上的惠。
「惠,想不想去看個朋友?」
惠眼睛一亮。
「朋友?什麼朋友?」
「一個和你差不多大的小朋友。」東陽平說,「他比你小一歲,有一頭粉色的頭髮。」
「粉色頭髮?」惠歪著頭,「好奇怪的顏色!我要看我要看!」
東陽平笑了。
「走。」
……
虎杖家的新房子在埼玉縣另一端,距離東陽平的基地開車要半小時。
東陽平懶得開車。
他直接抱著惠,開啟磁場飛行。
惠興奮得哇哇大叫。
「叔叔叔叔!我們在飛!我們在飛!」
「嗯。」
「好高!好快!比爸爸跑得還快!」
東陽平嘴角抽了抽。
這話要是讓甚爾聽見,估計得鬱悶半天。
十分鐘後,兩人落在虎杖家門口。
是一棟普通的二層小樓,和周圍的房子冇什麼區別。院子裡種著幾株綠植,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嬰兒的衣服。
東陽平按了門鈴。
幾秒後,門開了。
虎杖倭助站在門口,頭髮比之前更白了,臉上的皺紋也深了幾分。但那雙眼睛,還是那麼銳利。
「進來。」
東陽平抱著惠走進去。
客廳裡很整潔,茶幾上擺著奶瓶和嬰兒用品。角落裡堆著幾箱玩具,一看就是給悠仁準備的。
「悠仁呢?」東陽平問。
「樓上睡覺。」虎杖倭助說,「剛哄睡著。」
他看了惠一眼。
「這是……」
「甚爾的兒子。」東陽平把惠放下來,「惠,叫爺爺。」
惠乖乖地鞠躬。
「爺爺好!」
虎杖倭助愣了一下。
然後他點點頭。
「好孩子。」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遞給惠。
「拿著。」
惠接過糖,開心地笑了。
「謝謝爺爺!」
東陽平看著這一幕,這老頭雖然倔,但對孩子還是挺好的。
「仁的房間在哪?」他問。
「二樓,左邊那間。」虎杖倭助說,「我帶你上去。」
「不用。」東陽平說,「我自己去。你看著這個孩子。」
他看向惠。
「惠,你在這裡乖乖的,等會兒悠仁醒了,你和他一起玩,好不好?」
惠用力點頭。
「好!」
……
東陽平走上二樓。
推開左邊那間房門。
一股熟悉的氣息撲麵而來——那是虎杖仁的咒力殘留。
但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東西。
一種很淡、很陰冷的氣息。
東陽平皺起眉頭。
他閉上眼睛,磁場感知全開。
整個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都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
床、衣櫃、書桌、地板、牆壁……
那些殘留的咒力痕跡,像一道道淡淡的霧氣,在房間裡飄散。
他順著那些痕跡,一點一點追溯。
然後他發現了——
有一道痕跡,指向窗外。
窗簾在風中輕輕擺動。
東陽平走到窗邊,向外看去。
下麵是後院,再過去是鄰居家的房子。
但他的感知中,那道痕跡並冇有消失。
它延伸向遠處,一直延伸到感知範圍的邊緣。
東陽平收回感知,眉頭皺得更緊了。
那些痕跡中,除了虎杖仁的咒力,還有一種讓他很不舒服的東西。
那是一種極其陰冷、極其邪惡的咒力。
其中夾雜著濃鬱的負麵情緒——憎惡、恐懼、怨恨……
那種感覺,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