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不是天與咒縛,卻又是零咒力……
甚爾喃喃道:「理論上不存在,不產生咒力,不吸引咒靈,也看不見咒靈。純粹的『無』。」
東陽平心中一動。
這是一個機會。
「天與咒縛……咒靈……咒術界。」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東陽平一字一頓地說:「甚爾君,你應該就是,天生的天與咒縛了吧,用絕對的零咒力,換取極致的肉體。」
甚爾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氣氛瞬間緊繃。
兩個男人在昏暗的公園中對峙,空氣彷彿凝結成了固體。
東陽平舉起雙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無傷大雅,機緣巧合罷了,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咒術師也是人,也需要生活。」
甚爾頓了頓:「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打算回那個世界了。」
他已經打算徹底告別過去,和蕙蕙開始新的生活。
雖然不知道東陽平想幹什麼,隻要不破壞他的生活就可以了。
東陽平可不知道甚爾在想什麼,他眼中閃過銳利的光:「我們來打一場吧,甚爾君。我想知道,我這副鍛鍊了二十年的身體,在這個世界裡,到底算個什麼水平。」
東陽平加重語氣:「如果我滿意了——我會送你一份大禮。一份關於你妻子的大禮。」
最後這句話,像一根針,刺穿了甚爾所有的防備。
「你說什麼?」
「你也發現了吧?你妻子身體有問題,對吧?」
東陽平直視著甚爾的眼睛:「孕吐是正常的,但她的臉色、氣息、還有垃圾桶裡的止痛藥——不是簡單的孕期反應。」
甚爾的手握成了拳頭,指節發出輕微的哢嚓聲。
「你知道什麼?」
「先打。」東陽平不退不讓,「打完,如果你贏了,或者我滿意了,我就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
其實東陽平什麼也不知道,總不能說你老婆快死了吧。
但無所謂,有錢好辦事,送去東京最好的醫院總能檢查出什麼來。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公園裡隻有風聲,以及兩個男人沉重如鼓的心跳。
然後,甚爾笑了。
那是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好。」
話音落地的瞬間,兩人同時動了。
沒有預兆,沒有起手式,就像兩頭早就準備好撲殺的猛獸,在訊號發出的同一刻爆發出全部力量。
但兩人都默契的沒有用任何的技巧。隻有純粹的對撞才能檢驗肉體強度。
「砰!」
第一拳對撞的聲音,不像血肉碰撞,更像兩塊鋼鐵巨錘砸在一起。
東陽平的右拳和甚爾的左拳在空中相撞。
空氣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波紋,以兩人為中心擴散開去。
地麵沒有裂——因為力量完全被對方接住了,沒有一絲泄露。
但兩人腳下的水泥地,卻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力量不錯。」
甚爾咧嘴一笑,右嘴角的疤痕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左手化拳為掌,扣住東陽平的拳頭,右拳如炮彈般轟向東陽平的麵門。
東陽平沒有退。
他同樣左手迎上,五指張開,硬接這一拳。
「轟!」
這次的聲音更響,兩人的手臂肌肉同時賁張,青筋如龍蛇般在麵板下遊走。
純粹的力量對拚。
沒有任何技巧,沒有任何花哨,就是最簡單的、最原始的肉體對抗。
東陽平感到一股巨力從拳頭傳來,沿著手臂衝擊全身。
這股力量之大,讓他十數年未曾動搖過的下盤,微微晃動了一下。
而甚爾的感覺更震撼。
他的拳頭,打在對方手掌上,不像打在肉上,更像打在一堵澆築了鋼鐵的混凝土牆上。
反震的力量讓他的整條手臂都發麻。
「再來!」
甚爾眼中燃起了火焰。
那是遇到同類的興奮,是發現「尺度」的狂喜。
他抽身後退半步,緊接著一記低掃踢向東陽平的小腿。
這一腳的速度快得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
東陽平不閃不避,同樣抬腿對踢。
「砰!」
兩條腿撞在一起,發出的聲音讓公園外的路燈都閃爍了一下。
東陽平感到小腿骨傳來劇痛——不是受傷的痛,而是硬碰硬產生的、骨頭與骨頭對撞的鈍痛。
他已經二十年沒有感受到這種痛了。
上一次,還是他十二歲時,用全力踢一根實心鋼柱的時候。
而甚爾的感覺更糟。
他的小腿骨在發顫,肌肉在哀鳴。
這一腳,他用了七成力,本以為足以踢斷東陽平的腿骨。
但東陽平不僅接住了,還反震得他整條腿發麻。
「好!」
甚爾不怒反笑,攻勢驟然加快。
拳、肘、膝、腿。
沒有套路,沒有章法,就是最純粹的戰鬥本能。
每一擊都瞄準要害,每一擊都帶著足以致命的恐怖力量。
東陽平同樣如此。
他壓抑了十幾年。
十幾年來,他小心翼翼,不敢全力出手,怕打死人,怕暴露自己。
現在,終於可以放開手腳了。
「砰!砰!砰!砰!」
兩人的對攻快得隻剩下殘影。
公園中央的空地上,水泥地麵開始龜裂。
不是被踩裂的,是被兩人移動時帶起的風壓撕開的。
每一次拳腳碰撞,都爆發出如同小型爆炸般的衝擊波。
路燈的燈泡一個接一個炸裂,玻璃碎片如雨般落下,卻在靠近兩人三米範圍內時被無形的力場彈開。
「轟!」
東陽平一記直拳,甚爾側身閃過的同時,拳頭擦著他的臉頰轟在身後的滑梯架上。
那是由鋼管和鋼板焊接而成的兒童滑梯,有近十厘米粗的支撐柱。
然後,在甚爾驚愕的目光中——
「哢嚓!」
鋼柱彎了。
不是被打彎,是被拳風擦到,就扭曲變形。
「你他媽——」
甚爾話音未落,東陽平的左肘已經撞向他的肋下。
太快了!
甚爾勉強用手臂格擋。
「咚!」
沉悶的撞擊聲,甚爾整個人被這一肘撞得向後滑出三米,雙腳在地麵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的手臂在顫抖。
不是害怕的顫抖,是肌肉過載、骨骼承受極限衝擊後的生理反應。
「你的力量……」
甚爾盯著東陽平:「到底是怎麼練出來的?」
東陽平沒有回答。
因為他也在震驚。
震驚於甚爾的強大。
他剛才那一肘,用了八成力。
但甚爾用手臂硬接住了,隻是後退,沒有受傷。
目測什麼事都沒有。
「該我了。」
甚爾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剛才那一肘的衝擊震傷了內臟。
他雙腿微屈,身體下沉。
下一個瞬間,他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速度太快,在昏暗的光線下拉出了一道殘影。
東陽平瞳孔收縮。
本能,超越思考的本能讓他抬起雙臂交叉護在胸前。
「轟!!!」
這一拳,打出了音爆。
甚爾的拳頭轟在東陽平交叉的手臂上,恐怖的力量直接將東陽平整個人打得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
東陽平在空中調整姿態,雙腳落地,卻依然止不住退勢。
他雙腳踩進水泥地裡,像犁地一樣向後犁出五米,才勉強停下。
雙臂火辣辣地疼。
低頭一看,小臂上出現了清晰的拳印,麵板紅腫,下麵的肌肉在痙攣。
「音速拳……」
東陽平抬起頭,眼中光芒大盛。
「你還能更快嗎?」
甚爾沒有回答。
他用行動回答。
再次突進,這次是連續攻擊。
拳、拳、拳、拳!
每一拳都突破音障,打出白色的氣爆雲。
公園裡響起了連綿不絕的音爆聲,像是一串鞭炮在密閉空間裡炸開。
東陽平不退反進。
他也開始加速了,現在遠不是極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