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年壓抑的力量,在這一刻徹底釋放。
「砰!砰!砰!砰!砰!」
兩人的對攻變成了殘影的碰撞。
地麵開始大規模龜裂,裂紋如蛛網般蔓延到整個公園。
鞦韆架倒了,滑梯徹底扭曲,沙坑裡的沙子被拳風捲起,在空中形成一場微型沙暴。 找書就去,.超全
遠處居民樓的燈光陸續亮起,有人推開窗戶探出頭。
但他們什麼也看不清,隻能看到公園裡有兩道模糊的影子在高速移動,聽到如同打雷般的轟鳴聲。
「最後一擊!」
甚爾暴喝一聲,全身肌肉膨脹到極限。
他雙手抱拳,高舉過頭,然後如開山巨斧般劈下。
這一擊,他用上了全部力量,甚至超越極限。
東陽平同樣如此。
他雙拳緊握,手臂肌肉賁張到近乎撕裂,然後迎著甚爾的攻擊,雙拳齊出。
沒有閃避,沒有取巧。
就是最純粹的力量對拚。
「轟!!!!!!!」
這一次的碰撞,超出了之前所有的對撞。
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炸開,公園裡所有還立著的設施瞬間被夷為平地。
地麵的水泥板塊被整塊掀起,碎石如子彈般向四周飛射。
遠處居民樓的窗戶劈裡啪啦碎了一大片。
煙塵沖天而起,形成一個蘑菇雲狀的小型塵柱。
塵霧中,兩個身影站立著。
東陽平的雙拳皮開肉綻,鮮血順著手指滴落。
甚爾的雙手同樣血肉模糊,手臂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兩人都在喘氣。
粗重的、如同風箱般的喘息。
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們身上滴下,在布滿裂紋的地麵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然後,甚爾先開口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
「你的肉身……真的比我的強。」
雖然隻強了一點。
雖然隻是一點點。
但這一點點,在天與咒縛的極致肉體麵前,就是天塹。
因為甚爾的肉體,本應該是人類的極限。
而東陽平,突破了極限。
「呼……呼……」
東陽平喘息著,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十幾年了。
他終於找到了「尺度」。
塵霧緩緩散去,露出公園中央一片狼藉的景象。
東陽平甩了甩血肉模糊的雙手,疼痛如電流般沿著神經竄上大腦——但他反而笑了。
「比天與暴君還要強的肉身……」
東陽平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龜裂的水泥地麵上濺開一朵朵暗紅的花。
不是幻覺,不是錯覺。
剛才那場純粹力量的對拚中,在最後那一記全力對轟的瞬間,他清晰地感覺到——
自己的拳頭,比甚爾的拳頭,快了零點零一秒。
力量,強了一點。
就是這一點微小的差距,讓甚爾在碰撞後被震退了三步,而他自己隻退了兩步半。
東陽平嘴角勾起了一抹放肆的笑容。
先前的戰鬥對撞,東陽平很清晰地感知得到,甚爾並沒有過多的技巧鍛鍊。
也就是說甚爾戰鬥純粹是依靠強大的身體和戰鬥本能,以及天與咒縛帶來的直覺。
更直白點說就是——東陽平現在可不比甚爾弱。
如果是用上技巧的話,可以讓身體爆發出比平常十幾倍,甚至是數十倍的力量。
在不使用咒具的情況下,東陽平有信心碾壓甚爾!
「現在。」
東陽平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看向站在十米外的甚爾:「我們可以談談你妻子的事了。」
甚爾還在喘息,汗水混著血水從額角滑落。
他盯著東陽平,眼神複雜,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興奮。
那是強者遇到更強者的本能反應。
「你知道蕙蕙的什麼?」
甚爾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說清楚。」
東陽平沒有立刻回答。
他緩緩走向公園邊緣一處相對完好的長椅——雖然椅腿也已經歪斜,但至少還能坐。
坐下後,他從褲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開始擦拭手上的血跡。
動作不緊不慢。
「我是個普通人。」
東陽平開口,聲音平靜:「至少在咒術界看來,我是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沒有咒力,看不到咒靈,對你們的『世界』一無所知。」
東陽平頓了頓,抬頭看向甚爾:「但我有錢,有很多錢。我家裡在東京經營著幾家醫院,其中一家是日本頂級的婦產科專科醫院。」
甚爾的眼神微微一動。
「你妻子的臉色,我一眼就能看出不對勁。」
東陽平繼續說:「那不是正常的孕期蒼白,而是病態的、失血過多般的慘白。
她的氣息很弱,雖然強撐著精神,但呼吸的節奏有問題——每三到四次深呼吸後,會有一瞬間的停頓,那是輕微內臟疼痛時的本能反應。」
他指了指自己眼睛:「我練武十幾年,對人的身體狀況很敏感。你妻子,絕對不隻是孕吐那麼簡單。」
甚爾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
從上週開始,蕙蕙的孕吐就異常嚴重,最近更是頻繁腹痛。
去埼玉縣的本地診所檢查,醫生隻說「孕期正常反應,多休息就好」,開了一些止痛藥。
甚爾也並沒有多在意。
經過東陽平這麼一提醒,他瞬間升起一抹後怕
「所以呢?」甚爾的聲音更冷了,「你想說什麼?」
「我出錢,送她去東京最好的醫院做全麵檢查。」
東陽平直截了當:「所有費用我來承擔,用最好的裝置,請最好的專家。如果需要住院治療,我安排最頂級的病房和護理。」
他盯著甚爾:「但作為交換,我要情報。」
「關於你知道的,咒術界的一切。」
東陽平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膝上——這個姿勢讓他壯碩的身形顯得更加壓迫。
「禪院甚爾!你是禦三家之一禪院家出身的人,是千年一遇的天與咒縛。你從小在那個世界長大,你知道咒術界的規則、勢力分佈、重要人物、術式分類、咒具知識……所有的一切。」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我要你把這些,全部告訴我。」
公園裡陷入寂靜。
遠處的居民樓已經有人報警了,隱約能聽到警笛聲由遠及近。
但兩個男人誰都沒有動。
甚爾盯著東陽平,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帶著一絲嘲諷。
「就這些?」
「就這些。」東陽平點頭。
「我還以為你會要更多。」
甚爾說:「比如讓我去殺什麼人,或者去搶什麼東西。雖然不知道你從哪得到的訊息,畢竟你現在知道我是什麼人。」
東陽平搖頭:「我對殺人沒興趣。至於搶東西……」
東陽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對咒具確實有興趣,尤其是那些特別的咒具。但不是現在。現在,我隻需要情報。」
警笛聲越來越近了。
甚爾看了一眼公園入口方向,又回頭看向東陽平。
「成交。」
甚爾說得毫不猶豫,乾脆利落。
「隻要你能治好蕙蕙,或者至少找出她到底是什麼問題,你想知道什麼,我就告訴你什麼。」
東陽平站起身:「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一早,我就安排車來接你們去東京。今天先回去處理一下傷口,別讓你妻子看出來。」
甚爾低頭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又抬頭看了看東陽平同樣悽慘的拳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轉身,朝著不同方向離開公園。
警車到達時,公園裡已經空無一人,隻剩下滿地狼藉和警察們震驚的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