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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秋狩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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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卑斯山麓的深秋,寒意已如薄刃般滲入空氣。楊家莊園迎來了血戰後的第一個休整期,河口那場廝殺的血腥氣似乎還在某些人的夢境裡縈繞,但現實中,更迫切的生存事務占據了主導。

莊園的女主人,楊家老太太,成了這段日子裡最忙碌的人之一。她將全部的精力都投注到了照料傷員上。九名在戰鬥中負傷的隊員,便是她心頭最重的牽掛。她親自坐鎮廚房,指揮著珊珊和埃爾克,將平日裡積攢的、堪稱奢侈的營養品,毫不吝惜地取用。

“珊珊,把那些雞蛋都取來,小心打散了,兌進羊奶裡,用文火慢慢燉。”老太太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埃爾克,去雞舍裡挑兩隻最肥的母雞,對,就是還在下蛋的那幾隻。再去地窖取些野山藥來。”

二十多枚珍貴的雞蛋被打成金黃的蛋液,與溫熱的羊奶混合,在陶罐裡凝成嫩滑的蛋奶羹。兩隻母雞與野山藥在另一口大陶罐中細火慢燉,湯汁逐漸變得醇厚濃白,香氣瀰漫在廚房周遭,給這肅殺的秋日平添了幾分暖意。

每天清晨,受傷的隊員們都能分到一碗溫熱的蛋奶羹;午間,則是濃稠的雞湯或燉得爛熟的雞肉。莊園裡儲存的熏鹿肉、野豬肉也被大量取出,就連孩子們都懂事地將自己那份奶製品讓出來。在這個物質普遍匱乏的時代,這樣的照料堪稱奢侈,卻也無聲地彰顯著這個小小社群的凝聚力與生命力。

楊亮穿梭於傷員之間,仔細檢查每個人的恢複情況。萬幸,九人都冇有嚴重的骨折。但他敏銳地注意到,老練的獵人奧托在深呼吸時會不自覺地收緊眉頭,而健壯的漢斯舉手投足間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肋部和肩胛,怕是有了骨裂。”楊亮憑藉著自己有限的現代醫學知識做出判斷。他當即下令,所有傷員必須完全停止勞作,靜心休養。“骨頭上的傷,最忌馬虎。即便隻是裂了縫,也得安安穩穩地養上三個月,否則後患無窮。”他對眾人,也是對自己強調。這些經曆過生死考驗的戰士,是莊園最寶貴的財富,他損失不起任何一個。

夜幕降臨後,莊園漸漸安靜下來。楊亮獨自坐在油燈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甲上那道深刻的斧痕。冰冷的金屬觸感將他帶回了那個血腥的午後——海盜頭目猙獰的麵孔、呼嘯而來的戰斧、以及斧刃重重劈在甲片上時那聲令人牙酸的巨響與傳來的巨大震盪。若不是這身超越時代的板甲,那一斧足以將他整個人開膛破肚。

一陣後怕如同冰冷的溪流,悄然滑過他的脊背。

“爹,”他抬起頭,對坐在對麵的楊建國低聲感歎,聲音裡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沙啞,“我現在纔算真正明白,為何古時對盔甲的管製,遠比刀劍嚴厲得多。”

楊建國放下手中正在擦拭的一把柴刀,抬起眼,昏黃的燈光在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靜靜地聽著兒子說下去。

“一把好刀,最多讓一人成為悍勇的匪徒。”楊亮的手指依舊停留在那道斧痕上,“但一身好甲,尤其像我們這樣的……能讓一個普通人在戰場上多出幾條命。那天若不是這身甲,我們恐怕都已交代在河口了。”

楊建國緩緩點頭,深以為然。他拿起旁邊一塊替換下來的弧形甲片,指尖敲了敲:“是啊。你看這弧度,尋常刀劍砍上來,十成的力道能卸掉七成。再加上我們這鋼口,他們那些鐵片刀,豁了口也難傷分毫。”他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咱們這東西,放在眼下,太過紮眼了。是保命的根本,也可能成為惹禍的根苗。”

楊亮沉默片刻,開口道:“得繼續改。這甲還能做得更好。”他鋪開一張粗糙的黃紙,用炭筆在上麵勾畫起來,“肩甲這裡,弧度可以再調整一下,讓手臂活動更便利。胸甲正中的這條凸起,或許該再明顯些,更能滑開正麵來的刺擊……”他一邊畫,一邊思索,“關鍵是淬火的工藝,還得琢磨。下次布希的商隊若能再來,得讓他多帶些上好的煤和那種高品質的鐵礦石來。我們試試看,能不能讓甲片表麵更硬一層。”

與此同時,他並未放鬆莊園的日常戒備。哨戒的製度被重新調整,偵察小隊巡視河穀地帶的頻率增加了。儘管主教軍在與海盜的血戰中損失慘重,短期內似乎無力他顧,但潛在的威脅,如同山林間瀰漫的霧氣,從未真正散去。

兩個月在忙碌與警惕中悄然流逝。傷勢最重的奧托已經能夠拄著木棍下地行走,其他隊員也大多恢複了日常活動的能力。但楊亮依舊嚴令禁止他們參與任何重體力勞動,堅持要養滿三個月之期。

有莊戶看著日漸金黃的麥田,委婉地表達了對秋收人手的擔憂。楊亮環視著周圍那些帶著期盼和些許焦慮的麵孔,語氣堅定:“糧食少了,明年我們可以再想辦法。但人若是廢了,就再也補不回來了。他們是我們楊家莊園的筋骨,寧可我們其他人多辛苦些,也絕不能讓他們留下病根。”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深秋的阿爾卑斯山麓,楊家莊園迎來了一年中最繁忙的時節。但與之前他們那些暮氣沉沉的莊園不同,這裡的秋收展現出一幅迥異的景象: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收割,更像是一場經過精密籌劃、並配備了超越時代工具的集體協作。

曾有幾名新來的流民,私下裡向楊亮表達過他們的困惑。他們並非偷懶抱怨,而是真切地感到不解:為何楊家莊園的活計,似乎總比彆處多出許多?在彆處,農奴或雇農們麵朝黃土背朝天,日複一日地重複著效率低下的勞作,疲憊與麻木寫在每個人臉上,拖延和怠工是常態。但在這裡,情況截然不同。

莊客們親眼見證了那些造型奇特卻無比實用的農具所帶來的變革。楊建國和楊亮憑藉腦中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知識,“複原”並打造出了一整套貼合本地需求的工具。那經過巧妙設計的曲轅犁,深耕時省力且破土均勻;那特製的條播耬車,能精準地將麥種播撒在合適的深度與行距裡;還有那些結構巧妙的耙和耮,無一不讓莊客們大開眼界。這些工具的材質與工藝,也遠非這個時代尋常鐵匠鋪能比擬。

更重要的是,莊客們從實實在在的增產增收中,看到了希望。楊家莊園實行了一套相對公平的分配製度,除了保障集體存續的必要儲備,多付出汗水的人,便能分得更多的收穫。這簇希望之火一旦點燃,便足以驅散深植於人性中的惰性。因此,儘管莊園的農活總量更大,要求更高,但人們的乾勁卻異常充足。因為他們知道,自己留下的每一滴汗,最終都會轉化為自家穀倉裡沉甸甸的糧食。

在諸多獨特的農事規程中,最讓初來者難以理解的,莫過於對糞肥的係統化處理與利用。

在彆的莊園,人畜糞便大多隨意堆積在角落,或是直接丟棄,任其汙穢橫流。但在楊家莊園,卻有一套嚴格到近乎刻板的“漚肥”流程。莊客們需將糞便、作物秸稈、雜草落葉等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在劃定的區域堆砌成肥堆,定期翻動,讓其充分發酵。這活兒又臟又累,氣味更是刺鼻,初來乍到的人難免私下裡皺眉抱怨。

然而,當收穫的季節來臨,一切疑慮都在沉甸甸的麥穗麵前煙消雲散。楊亮曾特意帶人在相鄰的兩塊田地進行過對比:同樣的麥種,一塊施用了漚製好的肥料,另一塊則冇有。結果顯而易見,用了肥的田裡,麥稈粗壯,麥穗長而飽滿,籽粒捏在手裡都感覺更沉。幾次收穫下來,莊客們徹底信服了。他們隱隱意識到,自己正在學習和實踐的,恐怕是那些大貴族莊園裡農藝師也未必掌握的秘技。楊氏父子竟肯將這些知識傾囊相授,這是何等的信任與恩惠?自此,再無人抱怨漚肥的臟臭,反而在操作時更加細心嚴謹,生怕糟蹋了這些能換來糧食的“金疙瘩”。

楊家莊園的高效,還源於其內部那種有彆於同時代其他地方的協作方式。楊亮潛移默化地引入了一些現代管理的思維,雖未形成明文規定,卻已滲透到日常運作的肌理之中。

莊園會根據每個人的特長和體力情況,分配不同的任務。經驗豐富的老農負責把握漚肥的火候與翻堆的時機;體力強健的漢子負責肥料和收穫的運輸;心細手巧的婦人則被組織起來進行選種、或是處理一些精細的活計。這種初步的分工,讓每個人的長處得以發揮,大大提升了整體的效率。

在麵對秋收搶種、肥料運輸這類繁重任務時,莊園則會集中全部的人力和畜力,進行協同作業。楊亮尤其注重工作的計劃性,在秋收開始前許久,他便已統籌安排好收割的先後次序、晾曬的場地、糧食入庫的流程,乃至後續的整地、積肥等環節,確保千頭萬緒的農事能夠像齒輪一樣,一環扣一環,有條不紊地推進。

然而,在這片繁忙與生機之下,一股潛藏的焦慮始終縈繞在楊建國心頭。他站在新開辟的梯田高處,望著腳下那片在秋風中泛著金浪的麥田,眉頭卻鎖得比阿爾卑斯山巔的積雪還要緊。

這場持續了半年的貿易中斷,如同一口懸鐘,至今仍在他腦中鳴響。布希的商船遲遲不見蹤影,意味著從下遊平原輸入小麥的通道已被切斷。莊園裡五十二張口,每一天都在消耗著地窖裡本就不算充裕的存糧。

他剛剛完成了最新一次的糧食清點。地窖裡的小麥和燕麥,如果實行嚴格的配給製度,大概還能支撐八個月。這個數字在旁人看來或許還能鬆一口氣,但在楊建國眼裡,卻已是亮起了刺目的紅燈。

“八個月……太危險了。”夜晚的家庭會議上,他用炭筆在木板上劃拉著簡單的算式,聲音低沉,“如果明年開春後商路還是不通,或者我們新開墾的這些地收成不如預期,等到明年秋收前,我們就得開始餓肚子了。”

他的腦海中不斷推演著未來各種最壞的可能:或許新的海盜勢力卡住了河道;或許是那位蘇黎世主教在整頓內部後,對這片區域加強了管控,刻意封鎖;甚至可能是查理曼大帝的某次軍事行動,無意間截斷了這條脆弱的商路。在這個混亂的時代,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可能讓這座山穀再次淪為與世隔絕的孤島。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我們必須做到,即便完全斷絕與外界的聯絡,也能自給自足三年以上。”楊建國放下炭筆,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這個標準遠超當下的儲備,卻反映了他內心最深切的危機感。

基於這個判斷,一個在旁人看來近乎瘋狂的冬季開荒計劃,被提上了日程。

“趁著秋雨剛過,土壤還濕軟,我們要把西山腳下那片坡林開出來。”楊建國指著自己繪製的簡陋地圖,在上麵劃出一片區域。莊園現有的耕地約摸十四公頃,過去幾年,他們以每年三到四畝的速度緩慢而堅定地擴張著。然而,河畔那些易於開墾的平地早已開發殆儘,剩下的,都是難啃的硬骨頭——地勢陡峭的坡地,以及灌木叢生、根係盤結的林地。

負責農事的幾個老莊戶麵麵相覷,臉上都露出了難色。開墾這類土地,意味著要先清理掉密密麻麻的灌木和頑強的樹根,還要搬走地裡大大小小的石塊,其工作量是開辟平地的數倍不止。楊建國何嘗不知其難?但他更清楚:“好地不會憑空長出來,好日子是拚出來的。現在多流一身汗,將來才能少挨一分餓。”

這個決定隨之帶來了一個棘手的連鎖問題。莊園裡原有的草場,大部分已被改造成了良田。如今莊園裡養著的三十多頭牛、七十多隻羊以及那些擔負運輸重任的馱驢,正麵臨著越冬草料短缺的窘境。

負責畜牧的老漢斯憂心忡忡地來找楊建國:“老爺,按眼下存的乾草來看,撐到明年開春都緊巴巴的。要是再抽人去開荒,牲口的飼料可就真成大問題了。”

楊建國沉思了片刻,展現出了超越這個時代農夫的全域性觀。他冇有因為迫在眉睫的糧食壓力而犧牲畜牧業,因為他深知,這些牲畜不僅僅是肉食、皮革和奶源的提供者,更是開荒、耕作、運輸不可或缺的動力來源,是莊園生產力的核心組成部分。

“不能顧此失彼。”他最終做出了部署,“從明天起,把人手分成兩撥。一撥按原計劃,全力開荒。另一撥,由你親自帶隊,專門去北麵那三個副穀裡收割越冬的牧草。路是遠了點,往返辛苦,但這份辛苦,是我們眼下必須承擔的。”

他甚至在心裡粗略地估算過:開辟一畝山地的額外勞動力消耗,大概需要多收割五畝遠端草料的代價來彌補。但在生存麵前,這份投入,彆無選擇。

與此同時,楊亮也在技術層麵上尋求著突破。他帶著鐵匠鋪的莊客,改進了犁鏵的用鋼和造型,使其更能劈開山地板結的土層;他還設計了一種由兩頭健壯毛驢牽引的、結構更堅固的深耕犁,專門用來對付林地裡那些盤根錯節的根係網路。每一個技術細節上的優化,都是為了降低向這片貧瘠山地索取糧食的難度。

當大人們在田間地頭為開辟新的生存空間而揮汗如雨時,楊家莊園的下一代,也在以他們稚嫩的肩膀,為這個集體的存續貢獻著不可或缺的力量。

以楊保祿為首的那批十六七歲的少年,如今已能像成年人一樣,在各個生產崗位上獨當一麵。他們操作著水力鍛錘,參與武器打造;他們駕馭著耕牛,在田地裡犁出筆直的壟溝;他們甚至開始參與到莊園的日常管理和決策討論中。而更令人動容的,是那些**歲至十二三歲的孩童們。他們在這特殊的生存環境裡,過早地承擔起了與自己年齡相稱的責任。

每日午後,當初級文化課結束,十多個十歲上下的孩子便會背上特製的小型揹簍,手握更適合他們身高的短柄鐮刀,在一兩位年長莊客的看護下,像一群忙碌的工蟻,前往鄰近的山穀收割牧草。

十二歲的彼得因為手腳麻利、認得多種牧草,已然是這群孩子裡的小頭目。“手臂要這樣甩,刀刃要貼著草根,斜著下刀,又省力氣又割得乾淨。”他一邊示範,一邊有模有樣地指導著新加入的夥伴。孩子們的動作雖然還帶著生澀,但神情卻異常專注。他們很清楚,自己背上揹簍的輕重,直接關係到圈裡那些黃牛、馱驢今晚能否吃飽,關係到明年春天拉犁的力氣夠不夠。

敢於讓這些孩子們從事戶外勞作,是基於楊家莊園多年來對周邊環境的徹底清理與掌控。通過持續數年的係統性狩獵和清剿,楊亮、弗裡茨以及莊園的護衛隊員們,已經將近方圓五裡內的大型猛獸——諸如狼群、山豹等——或驅逐,或獵殺殆儘。殘餘的野獸早已形成了條件反射,將這片瀰漫著人類煙火氣息的山穀視為禁區。

不僅如此,莊園還在通往各個副穀的小徑上設定了簡易的籬障和鈴鐺之類的警示裝置,並安排成年莊客在不遠處的高地輪流守望,確保一旦有突發情況,能及時馳援。正是這套多層次的安全保障體係,給了楊建國啟用這些“童工”的底氣。

孩子們辛勤勞作的背後,是楊家莊園日益龐大的畜牧體係。經過數年的精心繁育和有選擇的引進,莊園如今擁有十二頭用於耕地的黃牛、十幾頭提供奶源的奶牛、十幾頭擔負運輸的馱驢、三十二頭提供肉食和糞肥的生豬,還有七十多頭羊,以及超過四百隻的雞鴨禽類。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如此規模的牲畜存欄,對草料的需求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僅以牛群為例,每頭牛每日便需消耗近二十斤草料,整個莊園每日所需的草料總量便超過三百斤。這還不包括那些需要額外新增精料的懷孕母畜、幼崽,以及為傷員、孕婦特供的產蛋禽類。

“這些娃娃們,每人每天要收集六十到八十斤草料,”負責畜牧的莊客看著歸來的孩子們,語氣裡充滿了感慨,“冇有他們,咱們圈裡的牲口,怕是要餓死一半。”

這種高強度的勞作,無疑給孩子們的童年刻下了與眾不同的印記。他們的日程被嚴格劃分:上午在楊家老太太主持的學堂裡,跟著珊珊學習認字和基礎的算數;午後便要背起揹簍鐮刀,從事數小時的體力勞動;晚間,往往還要在跳動的油燈光下,複習白天的功課,用粗糙的紙張練習寫字。

“娘,有時候晚上寫字,手都抖哩。”九歲的海蒂曾私下裡向母親小聲抱怨,她攤開的小手掌上,已經磨出了幾處薄薄的繭子。但抱怨歸抱怨,第二天午後,她瘦小的身影依然會準時出現在集合的隊伍裡。在這個特殊的生存環境中,即便是最年幼的孩子,也模糊地懂得一個道理——這裡冇有不勞而獲的溫飽。

楊亮曾對此心生愧疚,懷疑自己是否在過度使用這些孩童的勞力。但楊建國的一席話讓他釋然了許多:“亂世裡的娃娃,能活著,能吃飽,還能有機會讀書認字,已經是天大的福分。讓他們從小參與勞作,不是剝削,是教會他們活下去的本事。你看看保祿他們那一批,哪個現在不是莊園裡能頂起一片天的骨乾?”

孩子們的付出,換來了肉眼可見的回報。充足的草料保障了畜牧業的穩定,而興旺的畜牧業又為莊園提供了多元而穩定的食物來源。如今,莊園已能做到每十天為各戶分配一隻雞或鴨改善夥食;雞蛋的供應更是相當充足,能夠確保孕婦、幼童以及傷員每日都能獲得至少一枚雞蛋的營養補充。

這種良性的生態迴圈,使得楊家莊園即使在貿易中斷的困難時期,也能維持住一個相對較高的營養水平。當週邊地區的農奴和自由民還在為最基本的黑麪包能否填飽肚子而發愁時,楊家莊園的孩子們臉上,已經很少見到那種營養不良的菜色,他們的體格也明顯比同齡人更為結實健壯。

暮色漸濃,秋日的夕陽將天邊的雲彩染成一片溫暖的橘紅。孩子們揹著裝滿牧草的揹簍,排成一條不甚整齊的隊伍,踏著疲憊卻依舊有力的步子,從山穀深處走來。沉甸甸的揹簍壓彎了他們稚嫩的身軀,但他們的影子在夕陽的投射下,卻被拉得很長很長,彷彿已能與那些在田間勞作的大人們的身影連線在一起。

那不僅僅是一支完成了一天工作的勞動隊伍。在那沉靜而堅韌的行列中,彷彿能看到一個族群在艱難時世中掙紮求存、生生不息的縮影。在這些尚且稚嫩的肩膀上,承載的不僅是維繫今日生存的草料,更是楊家莊園,關於明天的全部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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