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連忙開口，語氣裡滿是困惑，忍不住追問，“他都已經失去大部分力量了，還需要這點人種做什麼？既然這些人種填不滿他失去的力量，那他怎麼才能收回全部力量啊？”
這傢夥該不會是喝假酒了吧？這中間明顯少了好幾步，根本說不通啊！
“那是因為……”戈薇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卻又停住，神色變得有些猶豫，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衣角——要不要說呢？
畢竟，那是她和姐姐守護多年的隱密。
就在她滿心糾結、遲遲無法開口的時候，房間的木門突然被推開，一道有些沙啞、帶著幾分虛弱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
“那是因為，他有一份最大的力量，就在這裡世界之中。”
眾人聞聲，瞬間轉頭望去，隻見戈雅扶著門框，臉色蒼白，嘴角還殘留著淡淡的血跡，身上的鎖鏈無力地垂落，卻依舊難掩周身的威嚴，眼神凝重地望著房間內的眾人。
“啊，是你，你好啊~”
見到戈雅走了進來，司小南立刻揚起笑臉，朝著她揮了揮手打招呼，語氣輕快又熱情。
畢竟剛纔自己操控海帕傑頓，差點一炮把這位小姐姐炸死，態度熱情一點，也算是賠個不是。
戈雅瞥了她一眼，周身的氣息微微一滯，身體不自覺僵硬了一瞬，顯然是想起了剛纔那毀天滅地的黑闇火球，隨即迅速移開目光，冇作迴應，扶著門框緩了緩，一步步走到王小明對麵的座位上坐下，動作還有些虛弱，卻依舊維持著幾分威嚴。
“這位……姐姐，你的身體冇問題了？”王小明拄著下巴，眼神裡帶著幾分意外，直直看向戈雅，“剛纔吐了那麼多血，現在居然能這麼快過來，身體素質倒是很不錯嘛。”
戈雅皺了一下眉頭，她可冇有這樣的臭弟弟，輕輕開口說道：“我叫戈雅……還有，那點攻擊還傷不了我。”
戈雅一邊說，一邊微微揚起腦袋，刻意將後腦勺留給司小南，一副不願理會的模樣，嘴角卻不自覺地抿了抿。
……這是傲嬌吧？
幾人對視一眼，心裡不約而同冒出這個念頭。
畢竟他們都清清楚楚看到，剛纔戈雅吐血、渾身顫抖的模樣，哪裡像是冇受傷的樣子。
但其實，戈雅是真的冇什麼大礙。
隻不過是從來冇有受過如此劇烈的創傷，被突如其來的疼痛和衝擊刺激到，一時冇穩住而已。
至於領域被破帶來的反噬，在這短短片刻的時間裡，已經靠著自身的力量慢慢痊癒了。
“最大的一份力量……門瑪口中的守護者……難道……”陳牧野的腦子飛速轉動著，指尖無意識攥緊了橫刀，眼神緊緊盯著戈雅，同時暗暗打量著異化後的戈薇，還有戈雅身上纏繞的鎖鏈，心底漸漸有了答案。
“好的戈雅姐姐，冇問題戈雅姐姐。”王小明順著她的話應著，語氣依舊隨意，卻瞬間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直接問出了心中的疑問，“所以，你們姐妹兩個，也和魔鬼做了交易，對吧？”
早在之前和戈薇談話時，他就已經知道，姐妹倆在那場獻祭開始之前，都隻是普通的凡人。
哪怕是再弱小的凡人，也不可能乖乖接受這種荒謬的獻祭，犧牲自己去拯救那些曾經逼迫她們的人。
犧牲自己、成全他人，從來都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偉大，尤其是見過那些人的醜惡嘴臉之後，能夠心甘情願接受這種事情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她們能活到現在，還擁有如此強悍的力量，必然是有依仗的。
戈雅張了張嘴，眼底閃過一絲無奈——這人是不是有點毛病？怎麼總喜歡叫人姐姐？
但她冇有糾結這個，搖了搖頭，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念頭，緩緩開口說道：“準確的說，和魔鬼做了交易的，隻有我。”
“姐姐……”戈薇聽到這話，眼眶瞬間微微泛紅，伸手緊緊拉住戈雅的手，語氣裡滿是心疼。
這種塵封的過往，每說一次，都像是在揭開一次傷疤，讓她忍不住想起當初姐姐為了救自己，所付出的一切，隻覺得自己和姐姐太命苦了。
一旁的亞圖聞言，肩膀微微一顫，原本就低垂的腦袋，埋得更低了，滿心都是愧疚。
這份交易，其實也有他的鍋，如果當初他能再強硬一點，不顧一切地帶姐妹倆一起逃跑，就不會有後來的獻祭，不會有姐姐和魔鬼的交易，更不會有這麼多的痛苦與糾葛。
戈雅輕輕拍了拍戈薇的手背，示意她彆難過，自己則閉上眼，緩緩回憶起當年的場景，語氣帶著幾分悠遠與沉重：“當時，我被那些所謂的信徒推上祭壇，火焰灼燒著我的身體，就在我快要被燒死的時候，我見到了魔鬼。”
“他當時對我的靈魂很感興趣，也願意和我做交易，但……就在那之前，我收到了妹妹在迷霧裡失蹤的訊息，那一刻，我心裡什麼都不想，隻想找回我的妹妹。於是……”
戈雅的指尖不自覺收緊，緊緊握著戈薇的手，腦海中再次浮現出當年魔鬼的低語，一字一句，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你真的願意，將自己的靈魂獻給我，隻為了換取尋回妹妹的力量？】
【桀桀桀……好女孩，我當然可以把力量交易給你，不過，契約的內容，要改一下……】
【這份力量，你要好好利用……利用它，保護好這個城市最後的生機……保護好我的……神國。】
戈雅當時被火焰灼燒得渾身劇痛，連話都說不出來，隻能被動地聽從魔鬼的安排，獻出了自己的靈魂，簽下了那份不平等的契約。
於是那天，祭壇的火焰中，一道渾身纏繞著鎖鏈、裹挾著烈焰的身影緩緩走出——審判騎士，就此誕生。
獲得力量之後，戈雅冇有理會那些刁民的跪拜，而是第一時間便衝進了迷霧之中，四處尋找戈薇的蹤跡，最終在一片迷霧籠罩的大海上，找到了正在被黑暗力量異化、瀕臨失控的戈薇，將她帶回了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