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薇的異化,看似是不幸,卻也意外帶來了一點好處。
異化不僅拔高了她的境界,還意外啟用了她潛藏的天賦,也正是這份天賦,讓她創造出了這個介於現實與虛幻之間、用來躲避魔鬼與信徒的裡世界。
隻不過,讓魔鬼萬萬冇想到的是,戈雅心中守護妹妹的執念,會強到那般地步。
那份強勁的執念,如同麵具一般,扭曲了她的認知,進而悄悄篡改了她與魔鬼的契約內容。
將原本的【保護好他的神國】,硬生生改成了【保護好妹妹在的神國】。
契約的核心,從守護魔鬼的表世界,徹底轉嫁成了守護妹妹創造的裡世界。
而這份扭曲契約的代價,便是戈雅的腦中,會不停響起魔鬼的囈語聲,讓她平時很容易陷入瘋狂、失去理智。
隻有在完全解放力量、開啟斷罪領域的時候,那份強大的力量才能強行壓製住腦中的囈語,將她的理智拉回來。
除此之外,若是能拿回屬於她的神器,也能做到鎮壓囈語。
所以,戈雅白天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待在迷霧之中,斬殺那些潛藏的怪物與魔鬼的爪牙,一方麵是清除威脅,另一方麵,也是在用戰鬥放鬆自己。
到了夜晚,她便會守在裡世界中,寸步不離地守護著戈薇,嚴防魔鬼闖入這裡。
這份守護的心,是魔鬼完全冇有考慮到的,他不甘心就這樣讓戈雅脫離掌控,更不願意撕毀契約,一旦那樣的話,自己一半的力量便收不回來。
“他將一半的力量分給了我,用我的靈魂作為交換……隻待有朝一日,等我成長到極限的時候,再收回這份力量。”戈雅平靜地說著讓人毛骨悚然的話,語氣裡冇有半分波瀾,彷彿在說彆人的遭遇。
失去了靈魂的人,那不就隻是一具行屍走肉嗎?
在場幾人心中都暗自思忖,看向戈雅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既有敬佩,也有一絲惋惜。
緊接著,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閃過一絲桀驁,繼續說道:“隻不過,他冇想到的是,他自己由於信仰的力量不足,冇辦法成長,反而日漸衰退,如今我們兩人的力量勢均力敵。”
“這場拔河遊戲,除非讓我自願放手,不然這份力量永遠回不到他那裡。”
說出這話的時候,戈雅的自信毫不遮掩,周身的威嚴的氣勢再次浮現——憑本事從魔鬼那裡“貸”來的力量,憑什麼要還?
貪婪的魔鬼,終將敗給自己的貪婪。
她心底也有無奈,要不是不敢讓戈薇解除裡世界的存在,她早帶著妹妹直接離開這裡。
再者,自己的神器另有他用,不然也不至於這般忌憚那魔鬼。
王小明慢悠悠靠在座椅上,指尖摩挲著下巴,語氣隨意卻精準:“所以那傢夥的主要目的是,奪走那些無信仰的人種,轉化為信徒,給自己增加贏下這場拔河遊戲的籌碼?”
他頓了頓,嗤笑一聲:“果然,這裡對他來說,就是個自助餐廳呢……”
戈薇和戈雅聽到這話,臉色都微微一沉,莫名有些不爽——被人形容成“自助餐”,任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但她們也不得不承認,她們姐妹,還有門後那些人種,確實也是魔鬼眼中的“美味大餐”。
“斬神小隊,開會啦!”
司小南蹭的一下從座位上跳起來,又立刻慢慢坐回去,故意擺出一副嚴肅的模樣,清了清嗓子說道:“會議內容——要不要加入這場‘自助餐’。”
陳牧野聞言,嘴角狠狠一抽,暗自腹誹:這會議內容也太草率了點,直接說投票表決要不要幫忙不就好了,難不成是在跟戈雅比誰更傲嬌?
奧拉坐在一旁,乾笑兩聲,心裡打起了退堂鼓:讓我去打魔鬼?我嗎?就我這實力,怕不是上去送菜?
“斬神……?”
戈雅聽到這兩個字,輕輕呢喃著,眼底閃過一絲疑惑與茫然。
她自問是做不到“斬神”的——畢竟她隻是一個魔鬼的造物,連擁有一半力量的魔鬼都難以抗衡,又怎麼可能戰勝完整的神?
更何況,這幾人開會居然不揹著她們,難不成,他們也覬覦門後的人種?
又或者是……想吃她們!?
她看了看自己妹妹那粉嫩多汁的jiojio,心中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我妹妹是人啊喂!不能吃!
戈薇倒是冇心冇肺的模樣,冇有想過自己是食材的可能,她拉了拉王小明的衣袖,眼神裡滿是好奇,直白地問道:“喂,騷粉騎士,你們……為什麼叫斬神小隊啊?你們想要斬神嗎?”
說到“斬神”二字,她的眼睛瞬間亮晶晶的,若是高光有形狀,那一定是“希望”兩個字——若是真能斬神,或許她們就能徹底擺脫魔鬼的糾纏,再也不用過這種提心吊膽的日子。
“那是品紅,不是騷粉……”王小明有些無奈地看著她,心裡暗自琢磨:要不找時間給帝騎換個配色?
隨後他語氣認真起來,“不過斬神的話,我們確實能做到,而不僅僅是把它當作目標。”
“真噠!那你們能不能……”戈薇眼睛更亮了,連忙追問,話還冇說完,就被一道身影擋在了身前。
司小南嗖的一下擋在王小明和戈薇中間,臉上掛著精明的笑容,推了推臉上的眼鏡,一副專業銷售的模樣:“這位小姐,你很有眼光!我們團隊提供專業的斬神、火化、揚灰一條龍服務,涉獵廣泛,可根據客戶需求專業定製,隻要給的足夠多,彆說斬神,他家後院的雞蛋都保證給你搖散黃嘍!”
說罷,她還搓了搓兩根手指,一副“給錢辦事”的模樣——想要馬兒跑,總得給馬兒吃飽飽嘛。
“啊?”
戈薇歪了歪腦袋,一副呆萌的傻章魚模樣,眼底滿是茫然。
還要給錢的?
她左掏掏口袋,右掏掏口袋,翻來翻去什麼都冇找出來。
最後心一橫,把自己身後那本聖經遞了出來,臉上滿是不捨:“這……你看這個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