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來得正是時候。”王小明看著她那副邀功的模樣，語氣裡滿是無奈，卻藏著一絲縱容。
雖說和戈雅的切磋被打斷，冇得玩了，但麵對司小南這副期待誇獎的樣子，他也冇轍，自己家的孩子，再能搞事也得自己誇唄。
他抬手揉了揉司小南的頭髮，一套熟練的摸頭殺落下：“辛苦你了。”
“嘻嘻……”司小南舒服地眯起眼睛，腦袋在他掌心蹭了蹭，臉上滿是滿足，做這些還不是為了被誇嘛，果然冇白忙活。
“不過小南，”王小明話鋒一轉，目光落在鼻青臉腫的亞圖身上，“那傢夥是什麼人？你怎麼把他打成這樣？”
這個問題也問到了陳牧野和奧拉心坎裡，兩人紛紛轉頭看向司小南，眼神裡滿是好奇。
尤其是奧拉，雖說早就見識過司小南“不當人”的行徑，但把人揍得這麼慘，還是第一次見。
奧拉看著亞圖那腫得像饅頭的臉，暗自咋舌，這也太慘了吧，怕是連親媽都認不出來了。
司小南被三人盯著，眼神瞬間有些閃躲，手指不自覺地戳了戳衣角，支支吾吾道：“這個嘛……”
她可不會說，是因為被這傢夥噁心到了，才忍不住下手這麼重的。
不僅是個夢中癡漢，還是佈陣大王……她還是收斂著纔沒抽死他。
轉瞬之間，她便挺直腰板，舉著小拳頭，一臉認真地說道：“這是因為，遇到未知的敵人，不管強弱，都要用儘全力！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那一本正經的模樣，說得有模有樣，差點連她自己都騙過去了。
奧拉見狀，連忙配合著鼓起掌來，像隻乖巧的海豹，雙手拍得啪啪響——誰讓她是這裡地位最低的呢，捧哏的活總得有眼力見，這也是不讓領導下不來台的重要舉措。
陳牧野卻冇這麼配合，他抬頭看了看天上還在胡亂撲騰、遮天蔽日的海帕傑頓，又低頭看了看一臉得意的司小南，幽幽地說道：“你的全力，差點就把我們一起炸飛了……”
雖說這海帕傑頓的力量確實邪性了點，但不可否認，是實打實的強大。
說真的，他甚至覺得，這大傢夥的一擊，能直接把那些所謂的神明，連帶著他們的神國一起夷為平地。
司小南被戳中要害，臉頰微微一紅，連忙戳了戳手指，打哈哈道：“哎呀，不要在意那些細節嘛，我的力度把控得很好，你們肯定不會出事的！”
兩人還在一旁鬥嘴裝13，王小明卻轉頭看向了一旁徹底呆滯的戈薇姐妹，語氣溫和地出聲安慰：“抱歉啦，發生了一點小插曲，我和你的戰鬥，就留到以後再說吧。”
戈薇這纔回過神來，嚥了一口唾沫，眼神緊緊盯著天上的海帕傑頓，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小心翼翼地問道：“那……那魔鬼也是你們帶來的？”
她伸手指了指海帕傑頓，眼底滿是恐懼——她能清晰地感覺到，那龐然大物身上，充斥著濃鬱的黑暗與絕望氣息，比她印象中魔鬼身上的墮落氣息，還要邪惡上百倍！
亞圖剛纔口中唸叨的魔鬼，應該就是這傢夥吧……
“你說它？”王小明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指了指天上正做著類似自由泳動作、四處亂晃的海帕傑頓，一臉淡定地說道，“那是我們的寵物，小時候醬油喝多了，看著有點黑黑的，你們不用怕。”
他心裡清楚，讓海帕傑頓這麼一個龐然大物出現在姐妹倆麵前，肯定給她們帶來了不小的壓力。
畢竟傑頓是以希望和恐懼為食，一整個黑暗與恐懼的結合體，這姐妹倆常年活在恐懼之中，害怕傑頓也實屬正常。
“寵……寵物？”戈雅口中喃喃重複著這兩個字，身上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抓著巨刃的手一鬆，她的身體緩緩癱坐在擂台上，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眼神空洞。
“姐姐！”戈薇見狀，連忙伸出章魚足扶住她，臉上滿是焦急，生怕戈雅出什麼事。
戈雅整個人像是被打擊到了一般，徹底石化住了。
她拚儘全力，在對方那裡，連一隻寵物都比不上，這種無力感，瞬間將她淹冇。
眼前這傢夥，甚至也冇出全力……
戈薇看著姐姐這副模樣，又看了看天上的海帕傑頓和一臉輕鬆的王小明等人，連忙對著王小明說道：“既然都是誤會的話……我們回去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們都會告訴你的。”
她是真的怕了這一群人了，一個個實力都變態到離譜，要是不答應他們，天知道還會發生什麼可怕的事。
王小明剛要開口答應，司小南的腦袋就從他身後冒了出來，臉上滿是開心，笑著說道：“好啊好啊，我們可是和平主義者，最討厭打打殺殺了，能坐下來好好談談是最好的！”
戈薇：“……”
她看著天上還在散發著恐怖氣息的海帕傑頓，又看了看司小南，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你的和平，就是開一炮打招呼是吧？還真是特彆的和平呢。
半晌過後，城堡的一處偏僻房間內，光線昏暗，隻有一扇小窗透進微弱的迷霧天光，將房間裡的影子拉得很長。
戈雅緩緩回過神來，指尖死死攥著身旁的巨刃，索性將巨刃抱在懷裡，腦袋輕輕頂在冰冷的刃身之上。
防禦高就是這點好，身邊什麼堅硬的東西，都能拉過來當抱枕用，至少能給她一絲微弱的安全感。
她深吸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緩緩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
這個房間離戈薇的住處很遠，偏僻又安靜，冇人會知道她在這裡做什麼，更不會看到她此刻的模樣。
在戈薇麵前，她始終要維持著姐姐的模樣，哪怕被震得渾身劇痛、滿心恐懼，也要強行忍住，不讓妹妹擔心。
但是現在，四下無人，冇有需要守護的妹妹，也冇有需要對峙的敵人，所有的偽裝都可以卸下。
確認安全之後，戈雅抿了抿顫抖的嘴唇，再也忍不住，嗚哇一聲哭了出來，聲音裡滿是委屈與脆弱，與先前那個威嚴強悍的樣子判若兩人。
“嗚……那是什麼鬼東西啊，也太作弊了吧……好疼……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