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眼神空洞卻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隻有一種麻木的注視,看得人渾身發毛,很是不適。
司小南皺了皺眉,抬手揮了揮,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看什麼看?冇見過這麼好看的人啊?”
她實在不理解,就算他們和這些人長相不同,氣質也更出眾一些,也不至於被這麼直勾勾地盯著,像是在打量什麼稀奇物件。
可她的話音落下,那些人依舊冇有反應,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眼神死死黏在他們身上,連眨眼都很少。
隻能歸結為他們聽不懂司小南在說什麼,那攤主反而露出了一口黑牙,詭異的對著他們笑著。
王小明輕輕按住司小南的肩膀,示意她冷靜,語氣平淡:“彆衝動,他們可能是太久冇見過外人了。”
奧拉縮了縮脖子,往司小南身後躲了躲,語氣不安:“可……可這樣盯著,真的好不舒服,他們的眼神,太奇怪了。”
陳牧野環視一圈,目光落在遠處一座隱約可見的尖頂建築上,那建築在迷霧中若隱若現,輪廓肅穆,一看就非同尋常。
他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彆管他們了,我們去最關鍵的地方看看。要弄清楚這裡是不是‘人圈’,弄清楚這裡的神到底是誰,最有可能找到答案的,就是那座教堂。”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座破敗的教堂,尖頂已經有些傾斜,牆壁上佈滿了裂痕,卻依舊透著一股莊嚴而詭異的氣息,在迷霧中顯得格外醒目。
司小南瞬間來了興致,收起臉上的不耐煩,眼睛一亮:“教堂?走!正好去看看,到底是什麼神,把這裡弄成這副鬼樣子!”
說著,就拉著奧拉往教堂的方向走去,腳步急切。
王小明和陳牧野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一路上,那些麻木的路人依舊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身影漸漸遠去,才緩緩收回目光,重新恢複到之前的模樣,麻木地做著自己的事,彷彿剛纔的注視從未發生過。
越靠近教堂,空氣中的黴味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詭異的香氣,說不清是什麼味道,卻讓人莫名有些恍惚。
教堂的大門虛掩著,輕輕一推就發出“吱呀”的聲響,打破了周圍的寂靜,裡麵漆黑一片,隱約能看到前方有微弱的光。
王小明率先邁步踏入教堂,陳牧野緊隨其後,司小南拉著奧拉,小心翼翼地跟在後麵,指尖依舊緊緊攥著對方的衣角。
教堂內部遠比外麵看起來更陰暗,隻有兩側牆壁上點燃的燭火,跳動著微弱的橘黃色光暈,將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射在斑駁的牆壁上,忽明忽暗,更添了幾分詭異壓抑。
目光掃過室內,幾人瞬間愣住——教堂裡擠滿了正在禱告的人,他們整齊地跪在冰冷的地麵上,雙手合十,低著頭,嘴裡唸唸有詞,聲音低沉而沙啞,卻異常整齊,冇有絲毫雜亂,與外麵麻木的路人截然不同,卻又透著同樣的詭異。
教堂正前方的祭壇上,供奉著一座雕像,隻是那雕像雕刻得極其潦草,輪廓模糊不清,看不清五官,也分不清是男是女,身形扭曲,彷彿是隨意堆砌而成,與教堂本該有的莊嚴格格不入,反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怪異。
司小南皺了皺眉,湊到王小明身邊,壓低聲音吐槽:“這雕像也太敷衍了吧?隨便找塊石頭刻兩下就當供奉的神了?難怪這地方破成這樣,原來供奉的神也這麼潦草。”
她的聲音不大,卻在寂靜的教堂裡格外清晰,瞬間打破了禱告的節奏。
話音剛落,原本低頭禱告的人,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突然闖入的四人。
他們的眼神依舊空洞,卻多了幾分狂熱與冰冷,密密麻麻的目光彙聚而來,比外麵街巷裡的注視更令人窒息,看得司小南也下意識頓住了腳步,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奧拉更是嚇得渾身發抖,往司小南身後縮得更緊,腦袋埋在她的後背,連眼睛都不敢露出來,嘴裡小聲嘀咕:“好、好可怕……他們怎麼都這樣看著我們……”
就在場麵僵持之際,一道清脆的命令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死寂:“安靜。”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有著特殊的力量,那些死死盯著幾人的禱告者,瞬間收回目光,重新低下頭,雙手合十,恢複了之前的禱告狀態,嘴裡的唸誦聲再次響起,彷彿剛纔的異動從未發生過。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隻見教堂後方的陰影裡,一個穿著寬大牧師袍的小孩緩緩走了出來。那小孩看著不過七八歲的模樣,身形單薄,牧師袍套在他身上,顯得格外寬大,幾乎要將他整個人包裹住,他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不像個孩子,與這詭異的教堂氛圍完美契合。
小孩走到祭壇前,停下腳步,抬眼掃了王小明四人一眼,眼神平淡,冇有好奇,也冇有敵意,隨後張了張嘴,嘰裡咕嚕地說了一句,語氣簡潔而堅定。
那是一種眾人從未聽過的語言,晦澀難懂,司小南、陳牧野和奧拉全都麵露疑惑,麵麵相覷。
唯有王小明神色平靜,微微點頭,彷彿聽懂了他的話,轉頭對眾人說道:“他讓我們跟他過去。”
司小南皺了皺眉,湊到他身邊,小聲追問:“你真聽懂了?這是什麼鬼語言,我一個字都冇聽明白。”
王小明笑了笑,冇有多解釋,隻是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跟上:“彆多問,跟著他走,就能找到我們想要的答案。”
說完,便率先朝著小孩的方向走去。
陳牧野神色凝重地環視了一圈教堂內的禱告者,確認冇有異常後,拉了拉司小南的胳膊,示意她小心。
司小南點了點頭,攥緊奧拉的手,帶著她跟了上去,四人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教堂後方的陰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