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拉剛醒來還有點懵,下意識地跟著節奏走,含糊地應道:“哦……謝謝醫生……”
“不用謝,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王小明笑容不變。
“不對!!!”
奧拉猛地反應過來,氣得渾身發抖,身體在空中劇烈晃動,“手術你妹啊!老孃本來就是女的!你這個混蛋!變態!快放我下來!”
吼叫間,她的視線越過了王小明的肩膀,終於看清了更遠處,那個坐在一個倒扣的破木箱上,正捧著遊戲機、按得劈裡啪啦響的嬌小身影。
水手服,長襪,還有那側臉……
是那個女孩!
奧拉的咒罵戛然而止,瞳孔因為混合著憤怒、恐懼和難以置信的情緒而微微收縮。
那張死人臉在她的腦子裡揮之不去,如同怨魂一樣……
王小明順著她的目光回頭看了一眼司小南,又轉回來,對奧拉露出了一個更加和善的笑容。
“看來你認出我的搭檔了。很好,那我們就可以省去一些不必要的自我介紹環節了。”
他側過身,讓奧拉能更清楚地看到地上那堆東西,然後拿起那罐剛剛調好的、散發著難以言喻氣味的粉末,在手裡掂了掂。
“那麼,奧拉小姐,作為俘虜,你有權保持沉默。但接下來我們要玩的這個小遊戲,可能會讓你改變主意……”
他的語氣輕鬆,但眼神裡卻冇有任何玩笑的成分。
王小明麵向被吊著的奧拉,臉上那點輕鬆的笑意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審視。
“奧拉小姐,我們對你那能隨意暫停時間的能力很感興趣。
它是如何做到的?還有,你製造出的那個怪物,它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把他創造出來,又有何種目的?”
他向前踱了一步,目光鎖定奧拉閃爍的眼眸。
“最重要的是,你做這些事,是出自你個人的愛好呢,還是……你身後存在著某個組織?你們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
王小明的問題,如同演講一般,一連串的拋了出來,砸在了奧拉的頭上。
並且每個問題,都試圖揭開時劫者的秘密。
奧拉心中猛地一沉,紫羅蘭色的瞳孔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下。
他們怎麼會知道?
時停的能力發動時無聲無息,除了在戰鬥中被針對性的使用,理論上來說,局外人極難察覺具體波動。
還有異類騎士、她們時劫者的存在……明明這兩人應該是第一次接觸纔對!
從前根本冇有見過這兩人。
這兩個人……到底是哪裡來的怪物?
難道擁有能夠超越時間感知的能力不成?
驚疑隻是一瞬。
現在最主要的,就是等待斯沃魯茲他們發現不對,然後找過來……
奧拉迅速壓下心頭的波瀾,她早已習慣隱藏真實情緒。
她強迫自己臉上露出困惑的表情,甚至發出一聲不屑的輕笑:
“你們在說什麼?我聽不懂。什麼時間靜止?
那個怪物和我有什麼關係?我隻是個不小心捲入你們戰鬥的普通市民而已,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你們……你們這是非法囚禁!我要報警!”
她選擇裝傻。
這是她此刻的策略。
對方既然表現出詢問的姿態,就說明他們並非全知全能,至少需要從她這裡獲取確認和細節。
隻要她咬死不承認,對方又能拿她怎麼樣?
奧拉的底氣源於時劫者的特殊性質——他們對時間的利用上,某種程度上也給予了他們超越尋常生死的保險。
即便在這裡被殺死,其他時劫者也有可能從時間的曆史中將她的存在重新打撈回來,死亡對她而言,並非絕對的終結。
不過她顯然高估了王小明兩人的底線……
“哦?”
王小明聽了她的否認,臉上並冇有出現預料中的惱怒或逼問,隻是靜靜地看了她幾秒,那雙深邃的眼睛彷彿能看穿她強裝的鎮定。
“真的……聽不懂嗎?”
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一絲遺憾,輕輕搖了搖頭,“那可就有點難辦了啊。”
說完,他竟不再追問,乾脆利落地轉身,走回了那堆他之前擺弄的工具旁邊,重新蹲了下去。
“???”
奧拉愣住了。
這就……放棄了?
不再問一下?
再堅持一下啊!
難道你不應該再威脅一下?
甚至再動用點暴力手段讓我開口的嗎?
這審訊流程是不是太敷衍了點?
你好歹再堅持幾個回合啊!
作為綁架者,你們能不能專業一點,有點職業操守行不行啊?
她甚至莫名產生了一種,是不是把對方忽悠住了的荒謬感。
但很快,她就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隻見王小明從袋子裡抓出幾塊黑漆漆的,形狀不規則的煤,小心地放進那個炭火小爐盆裡,然後端著這個爐盆,走了回來,將其直接放在了奧拉被吊起的前方,距離她的腳尖隻有不到二十公分。
接著,他拿出一個簡易的點火器。
“哢嚓。”
一小簇火苗竄起,被他引燃了爐盆邊緣的助燃物。
橙紅的火舌開始貪婪地舔舐煤塊。
滾滾濃煙,隨著一顆成功燃燒起的火星開始不斷蔓延出現,大有一股燎原之勢,開始肆無忌憚地升騰、蔓延!
劣質煤炭燃燒產生的刺鼻硫磺味、未充分燃燒的一氧化碳,混合著某種辛辣催淚的詭異氣息,瞬間將奧拉籠罩!
“咳!咳咳咳——!混……混蛋!你到一邊去燒啊!咳咳……!”
奧拉猝不及防,被濃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眼睛被刺激得完全睜不開。
濃煙不僅堵塞呼吸道,那辛辣的成分更是灼燒著她的鼻腔和眼球,難受得她隻想蜷縮起來,卻因為被吊著而無法躲避。
這混蛋……到底想乾什麼?!
用煙燻死我嗎?
這是什麼原始又折磨人的手段!
王小明站在稍遠一點菸霧稍淡的地方,抬頭看著在煙霧中狼狽掙紮、涕淚橫流的奧拉,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奧拉小姐,你可以選擇保持沉默,這是你的權利。沒關係的。”
他的聲音透過煙霧傳來,平穩得令人心頭髮毛,“我們有的是時間,可以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幫你回憶起來。”
那笑容落在奧拉被淚水模糊的視野裡,簡直與變態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