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濃重的陰雲,籠罩在阿瓦卡隆巢都上方,太空軌道上的交戰,暫時華落下惟幕,雙方正處於詭異的僵持階段。
而獅王正在行星總督府內,處理著他最討厭的政務。
身為基因原體,他們本就是帝皇創造出來的,近乎完美的個體,並非是隻會打仗的莽夫,可以說是德智體美勞多方麵發展。
政治,也是原體必修的課程。
儘管獅王本人很討厭,待在辦公室裡,處理這些雜七雜八的政務,可奈何他目前,實在是冇什麼事可做。
趁著阿爾文潛入混沌,獅王也在這兩天的時間裡,秘密接見了帝國海軍、星界軍的最高指揮官,同時運用原體的智慧與氣魄,折服了二人,輕而易舉的取得了,帝國方麵的指揮權。
不過,為了配合阿爾文的計劃,獅王歸來的訊息,目前還處於嚴格封鎖的狀態下,僅有寥寥幾人知曉。
包括當日,跟隨紅衣大主教,包圍了宴會廳的戰鬥修女,也被暗黑天使嚴厲監視。
獅王當然不會把希望,全部寄托在阿爾文身上,假若他的潛入計劃失敗,那麼獅王也會做好後續的準備。
整個巢都的工廠、包括軍事力量,都在暗中為了獅王,而在日夜兼程,大量的補給、
軍用品、武器等等,也被悄悄送往了前線。
處理完了政務,獅王精力依舊充沛,事實上區區一座巢都的政務,遠不及大遠征時期的萬分之一,這點兒工作對原體而言,隻能算是休閒罷了。
這時,紮波瑞爾推門而入。
獅王立刻抬頭,看向了紮波瑞爾,眼裡露出幾分驚喜,但語氣依舊沉穩:“他有訊息了?”
“聽—”
紮波瑞爾猶豫了,捏看這份戰報。
主要是,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給獅主說這件事萬一這老軍閥看急了,拿他當出氣筒怎麼辦?!
見到紮波瑞爾猶豫,獅王憑藉著原體的敏銳直覺,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聲音頓時多了幾分嚴厲:“發生什麼事了?那小子出事了?!”
言語裡,儘是對阿爾文的關心。
紮波瑞爾心裡酸了幾秒,但還是硬著頭皮,聲音僵硬的說道:“不,不是他出事了,
是·阿夫卡爾,他使用暗黑天使的密語,緊急送來的加密戰報,需要讓您做出決定。”
“你的意思是,阿夫卡爾使用了暗黑天使的密語,專門避開了阿爾文,向你發來的戰報,對嗎?”聞言,獅王忽然一證,旋即眼裡露出幾分狐疑,老辣如他,怎麼可能聽不出,紮波瑞爾話裡隱含的意思?
潛入行動的總指揮,是阿爾文,可身為下屬的阿夫卡爾,卻刻意使用了暗黑天使的密語,這不就是故意避開了,最高指揮官阿爾文,向他『打小報告”嗎?
獅王當然不會責備這樣的行為,但他更奇怪的是,潛入混沌艦隊的森林之子,究竟遇到了什麼情況,纔會讓身為副官的阿夫卡爾,做出這樣的行為呢?
不到一秒鐘的時間裡,原體思考了很多可能性,但最終還是無法得知結論,可他也猜到出大事了,否則阿夫卡爾,絕不會避開阿爾文,使用密語發送通訊。
除非是·阿爾文有問題?!
想到這個可能性,獅王登時瞳孔猛縮,一個不好的念頭浮上腦海。
“拿來!”
獅王繞過辦公桌,大步走過去,從紮波瑞爾的手上,奪過了那封情報,仔細的閱讀起來。
被賜福的羊皮捲上,記述著簡簡單單的幾行字:森林之子戰團,大導師、第一守望騎士,阿爾文·瓦爾修斯,目前疑似被混沌腐化,請獅王儘快做出決定!
“???”
第一眼,獅王以為自己看錯了。
他腦子有點發矇,饒是原體大腦堪比超級計算機,也差點被乾岩機。
可第二眼,等他又確定了好幾遍,這才發現冇錯,就連後麵的署名,也是阿夫卡爾本人,還有純潔印記在,證明絕冇有被混沌影響、扭曲。
也就是說,這就是阿夫卡爾,使用暗黑天使密語,發來的訊息!
獅王死死地盯著,這張被賜福的羊皮紙,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瞳孔裡好似有實質的火焰,周身氣壓低的就連紮波瑞爾,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阿爾文·.—叛變了?!
氣壓驟然降低,冰霜好似凝結。
令人室息的威壓,如海嘯般奔湧,獅王目光落在羊皮捲上,一頭繚亂的髮絲,猶如鋼針倒豎,怒火點燃了整個瞳眸,宛若實質的恐怖氣壓,頃刻間鋪滿了整個大廳!
嘎吱、嘎哎!
堅硬的石磚地麵,被那股狂暴氣勢裹挾的氣浪,硬生生犁出了數道密集如蛛網,縱橫交錯發溝壑!
暴怒的基因原體,僅憑自身的威壓與氣勢,便讓整個宴會大廳,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獅王”紮波瑞爾覺得,這其中有什麼誤會,於是他壯著膽子,開口說道:“有冇有可能,是阿夫卡爾對阿爾文,有什麼誤會?”
獅王森寒的眸子,麵無表情,轉頭盯著紮波瑞爾。
嗡!!!
紮波瑞爾頓時毛髮倒立,撞上獅王的目光,感覺好似被火炮擊中似得,胸口發悶,喘不過氣來。
“理由?”
獅王捏看羊皮紙,眼眸微眯。
“我認為,阿爾文不是這樣的人”
紮波瑞爾硬著頭皮說道:“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何況阿夫卡爾的秘報裡,隻說了結論,卻冇有說過程,所以我覺得不能完全相信,
他的一麵之詞。”
“你就這麼相信他,不會背叛?”
獅王的聲音很低沉,像極了野獸在捕獵時,發出的威鑷聲。
“是,獅王。”
頂著獅王極具壓力的視線,紮波瑞爾深吸了一口氣:“我相信,阿爾文·瓦爾修斯,
絕不會背叛帝皇與您!”
“證據呢?”
獅王依舊盯著他,目光裡蘊藏的怒火,彷彿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他最痛恨的,便是背叛!
從曾經的養父盧瑟,到如今的-阿爾文,也正因如此,他纔會在看到這封秘報時,
表現得如此震怒。
甚至於,有那麼幾秒鐘,獅王懷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真的有問題?
不然怎麼解釋,先是盧瑟的背叛,又傳來阿爾文被腐化的訊息?!
紮波瑞爾凝望著獅王,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輕聲道:“獅王,我希望您能阿爾文殿下,多一點信任不要讓當初,卡利班的慘劇,再次上演。”
“6...”
原本怒不可遏的獅王,氣勢陡然一滯,眼裡的怒火轉為然,緊接著變為了,一絲深深的愧疚。
不得不說,在紮心這方麵紮波瑞爾是專業的,他可太瞭解,該怎麼讓這位多疑的暴君,從暴怒中冷靜下來了。
一句話,讓獅王清醒了。
“直接用明語傳訊給阿爾文,讓他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獅王冷哼一聲,將羊皮卷撕碎,轉身走向了辦公桌。
望著獅王落寞,好似有些哀傷的背影,紮波瑞爾繃緊的神經,總算是放鬆了一些。
老軍閥沉睡了一萬年,倒也不算是壞事,至少脾氣變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