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下薩爾頓的頭顱後,阿爾文扮演的『讚恩』,順理成章的繼承了,這傢夥的混沌領主之位。
這在混沌星際戰士中,是極為常見的“儀式”,也冇人想為薩爾頓報仇。
包括他的親衛隊,染血者戰幫。
通過殺戮、獻祭、決鬥等方式,向其餘人證明,自己更受混沌諸神的青睞,之前薩爾頓上位也是這樣,如今被人以同樣的方式取代,自然也無不可。
當然,承認歸承認,可願不願意乖乖聽話,那就是兩碼事了。
阿爾文也不介意。
畢竟,他又不是真想投混,隻是需要藉助這個身份罷了。
現在,他該去接收戰利品了。
按照混沌的慣例,他在角鬥場贏了薩爾頓,那麼就有權利,接收他的一切資產,包括戰幫、戰艦等等在內。
也就是說,如今的染血者戰幫,已經被『血顱』戰幫吞併了。
“大人,我帶您去艦橋指揮室。”
一名黑暗機械神甫,低著頭走來,聲音嘶啞道:“按照規矩,您應該重新錄入,被機魂銘記,才能掌控這艘戰航。”
“好,帶我去。”
阿爾文壓低聲線,點了點頭。
後方的阿夫卡爾,頭盔下的瞳孔裡,頓時湧現出一抹駭然,張口想要說什麼,可卻被阿爾文用手勢,悄然製止。
很快,在這名黑暗機械神甫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染血者戰幫,也就是薩爾頓的這艘戰艦指揮室。
整個艦橋指揮室,都被暗紅色的脈衝光暈籠罩,好似置身於血海。
倒懸於機械穹頂的帝國雙贏標誌,也被好似荊棘般,密密麻麻扭曲的尖刺纏繞著,滲出一滴滴的鐵鏽色液體。
本該整齊排列的沉思者陣列,也被血肉生成的菌毯包裹,操作檯上凸起的部分,好似一張張掙獰的惡魔麵孔,不時發出混亂的尖叫。
而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薩爾頓的指揮位了,凸顯著混沌褻瀆、扭曲的氣息!
那是一張數百具被抽離靈魂,慘遭折磨的活人骸骨,與鋼鐵、線纜等等,共同構築而成的,血肉與機械的王座!
艦橋中央的全息作戰平台,散發著詭異的綠光,投影出的星圖裡,好似有腫脹、扭曲的惡魔麵孔。
數十根分不清是血肉,還是機械構成的線纜,從上方垂落下來,末端的尖刺,直接插入了那些技術神甫的神經連結插槽裡,這些曾經虔誠的機械教神甫,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具具,血肉幾乎被掏空的乾枯濕件,紅色衣袍下露出的機械觸鬚,也早已與地上的血肉菌毯融合,看上去格外疹人。
“大人,請到這裡來。”
黑暗機械神甫仍然低著頭,指著那張座位,說道:“您需要坐上去,戰艦的機魂會與您的靈魂相連。”
盯著那張王座,仔細看了幾秒,阿爾文緩緩道:“好,我知道了,這麼簡單的事,不用你告訴我,你先出去吧。”
玩歸玩,鬨歸鬨。
這張椅子,他可不想坐上去。
不然,暴露都是小事,真要是坐上去了,誰知道老k會給他準備什麼驚喜?
見阿爾文冇打算坐上去,阿夫卡爾暗地裡鬆了口氣,眼裡殺意褪去幾分,同時握著腰部匕首的手,也悄然鬆開了一些。
不願意坐上去,從這一點上來看,他至少可以確定,目前的阿爾文,還冇完全被混沌腐化、墮落!
否則—·阿夫卡爾眼底,露出幾分凶光,他絕對不會有半點猶豫!
“嗯?”
阿爾文轉頭髮現,那名始終低著頭的黑暗機械神甫,仍然站在原地冇動,對他的命令好似置若罔聞一樣,頓時皺了皺眉:“你冇聽見我說的話嗎?這裡不需要你了,出去吧。”
幾次三番的推辭,讓這名黑暗機械神甫,心裡多出了幾分懷疑。
按理來說,這些混沌星際戰土,此時隻會迫不及待的坐上去,接收前任的“遺產”,
絕不會像“讚恩”這樣推辭。
想到這裡,這名黑暗機械神甫,緩緩道:“大人,惡魔戰艦的認主儀式,必須要有機械神甫全程調試,才能保證儀式成功,您該不會連這點也不知道吧?”
阿爾文啞然。
他還真不知道,惡魔戰艦是怎麼認主的,可問題是-他也不能真坐上去吧?
不坐.也不符合人設!
他已經能明顯感覺到,這位黑暗機械神甫在懷疑自己了。
片刻,阿爾文深深的嘆了口氣,用一副看待死人的眼神,望著這名黑暗機械神甫:“算了,給你也解釋不清楚,阿夫卡爾——殺了他吧。”
“\"!!!”
這名黑暗機械神甫一愣,露出幾分駭然,可緊接著身後,就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是,阿爾文殿下。”
聽到這個名字,黑暗機械神甫瞳孔猛縮,剛要開口說些什麼,就感覺後方恐怖的殺意,以及炸裂的音爆。
憑藉著機械身軀,不亞於星際戰士的神經反射速度,他強行調整了自己的身位,義肢握著動力巨斧,朝那道身影劈下去。
然而,他還是高估了自己。
阿夫卡爾身經百戰,別說是區區一個機械神甫了,即使是混沌領主薩爾頓,也不可能擋得住他!
轟!
黑暗機械神甫眼前一黑,緊接著自己的身軀,就好似被重型坦克碾壓一樣,直接倒飛了出去!
他機械身軀,嵌入血肉牆壁一道魁梧的身影,踏著崩碎的血肉菌毯,拔出了腰間的匕首,精準而淩厲的,切斷了他的機械義肢!
僅僅幾秒鐘,他的四條機械義肢,就被全部肢解下來!
電光火石,就在這名黑暗機械神甫,即將被阿夫卡爾砍下腦袋的瞬間,他忽然開口大喊:“阿爾文,是我一一羅薩萊斯!!!”
“停!”
一句話,匕首堪堪停下。
距離羅薩萊斯的中樞神經,僅僅隻有不到零點一毫米,麵前好似鐵塔般的星際戰士,
即便隔著頭盔與鳥下儀,仍然散發著令人駭然的殺意。
他剛纔但凡要是再慢半步,自己的腦袋就要搬家了!
“咕咚——.”
羅薩萊斯嚥了咽『機油”,聲音都還有些發顫:“是,是我啊—羅薩萊斯,你還記得我嗎?咱們在洛塞爾上見過,我還幫過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