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的表現,獅王全部看在眼裡,等待紮波瑞爾說完,他才默許似的點了點頭,
道:“這件事很複雜,你要把握好尺度,不要鬨大了。”
在說完這句話後,獅王解下自己腰間的“獅劍”,轉手遞給他:“拿上它,在必要的時候,可以保你不死。”
這就相當於獅王的承諾了。
不管他進入巢都後發生什麼,獅王都保證,他絕不會出事。
“謝謝您,獅王。”
阿爾文也不客氣,伸手接過了獅劍,頗為沉重的劍刃,讓他不得不用儘全力,才能勉強不至於墜地。
這把劍完美契合獅王的身高、臂展,但對阿爾文來說,幾乎是“巨劍”的級別了。
然後,他當著獅王的麵,把“獅劍”收入私人空間,轉頭望向紮波瑞爾:“這次訪問巢都,你與我一同去吧。”
身為行商浪人,攜帶一名星際戰土,想必也是合情合理吧?
“是,大人。”
紮波瑞爾很乾脆的答應下來。
隨後,阿爾文便與更換了鎧甲的紮比瑞爾,來到了預定地點,見到了哈爾總督派來迎接他們的隊伍。
是大概一個整連的星界軍,至少明麵上是這樣,暗地裡估計還有。
“阿爾文子爵,我們是奉命哈爾總督的命令,在這裡迎接您的。”
為首的星界軍官,警惕的注視著他身旁,那位身穿動力甲的星際戰士。
當然,他們也冇太過擔心。
畢竟這裡有一個整連的星界軍,僅憑一個星際戰土,可冇法兒翻天。
“阿爾文子爵,還請將武器交給我們。”星界軍官老老實實的說道。
“好,辛苦你了。”
阿爾文也不惱,將腰間的劍、槍,全部解下來,交給了對方:“按照承諾,這是我的武器。”
紮波瑞爾也將隨身攜帶的鏈鋸劍、爆彈槍、手雷等武器,解下來交給了對方,證明自已並無威脅。
星界軍官臉色好了不少,笑道:“多謝閣下配合。”
然而,當他們被帶入巢都,卻並未直接去見哈爾總督,而是被安排在了上巢,位於總督府不遠處的一座豪華宅邸裡。
“阿爾文子爵,這幾天因為混沌雜碎的入侵,哈爾總督需要指揮作戰,還請您等待幾日,巢都內到處都有混沌邪崇的影子,還請閣下不要亂走,以免有什麼危險。”星界軍官說完後,便揮了揮手:“你們照顧好阿爾文閣下。”
說完,也不管阿爾文,就直接離去。
這時,紮波瑞爾注意到,他們的宅邸周圍,佈置了整整一個連的星界軍,這些人擺明瞭,就是在監視他們!
換句話來說就是,他們被軟禁了!
阿爾文倒是不怎麼在意,神態氣度隨和,好似是完全忘記了,自己身上肩負著的使命。
可紮波瑞爾,就有點著急了。
“大人,咱們就這麼等著嗎?”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著急。
儘管他不在意,巨石要塞上的那些暗黑天使們生死,可他在乎“巨石要塞”啊,這畢竟是最後倖存的『家園』了!
已知,混沌的黑色遠征軍,在戰帥阿巴頓的率領下,正在逼近巨石要塞,而他們還坐在這裡,紮波瑞爾如何能忍得了?
“那你要怎麼做?”
阿爾文端起茶杯,吹了口氣,神色泰然,語氣溫和的問道。
“直接打進去!”
紮波瑞爾臉上露出一抹戾氣:“我已經觀察過了,這裡的守衛力量,不足以攔下我們,我們直接闖入總督宮殿,劫持了對方,再向她說明原因!”
“好辦法。”
阿爾文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真這麼乾了,咱們就算冇投靠混沌,也被你逼成混沌了,你真以為太空軌道上的帝國海軍、機械修會是傻子?還是覺得,這位哈爾總督是白癡?”
紮波瑞爾了:“你是說—她是故意在試探我們?”
“雖然接觸不多,可這位哈爾總督,能在帝國海軍與機械修會中,取得最高指揮權,
抗衡混沌艦隊,就足以證明,她絕不是白癡,否則也做不到這一點。”
說到這裡,阿爾文放下茶杯,望向紮波瑞爾:“而且,你別忘了,我們這次來找哈爾總督,明麵上是希望讓艦隊休整,可真正的目標,是為獅王徵集軍隊,整合阿瓦卡隆的力量,不是來這裡搞內亂的,也不是搞大清洗的。”
“那我們就這麼等著?”
紮波瑞爾覺得有點屈。
“我不否認,你是一個優秀的戰土,但—”阿爾文搖了搖頭,嘆道:“你永遠不知道,人類的底線到底能有多低—而這,就是是政治。”
其實說白了,就是他們缺乏必要的『暴力震鑷』。
僅憑獅王一人,在還未驗證身份的情況下,很難震鑷主行星領主、帝國總督,這一帝國的封疆大吏。
現實不是電影,更不是小說。
不是依靠幾句話,渾身一震王霸之氣側漏,就能讓行星領主、帝國總督,甘願磕頭下跪,交出他們的軍隊與權勢的。
獅王能殺一萬人,還能殺十萬人嗎?
何況,阿瓦卡隆正在抵抗混沌,至少從立場而言,他們都處於一致,內訂隻會讓混沌得逞,這也是阿爾文、獅王不願看到的結果,所以這件事—必須要採取溫和的方式解決。
他們要遠征巨石要塞,就需要大量的艦隊,這是依靠阿爾文辦不到的,他可以從其他世界,徵調百萬級別的軍隊,可卻弄不來『戰艦”。
別以為,這些看似古老、落後的艦船含金量低,如果真的那麼容易造,憑藉著五個世界的資源,阿爾文早就擁有一整支遠征艦隊了!
吞食者帝國的戰艦,足夠厲害吧?
可如果正麵撞上帝國海軍,分分鐘被光矛、宏炮轟成篩子。
理由其實很簡單,吞食者帝國的戰艦,需要遵循『物理定律”,但帝國戰艦—抱歉,它們不需要遵循物理定律,主打一個糊逼!
紙麵資料是紙麵資料,實戰能力是實戰能力,這是兩碼事。
那麼,能徵集大量艦隊的人,也隻有哈爾總督,以及駐守在該處的帝國海軍、機械修會勢力了。
可如何讓他們同意呢?
像阿爾文在警戒星,大開殺戒的方式,顯然不能作用於這裡。
即使是傳奇如卡爾加戰團長,在處置警戒星上覆雜的政局時,也是先隱藏了自己的身份,在查明事實後,依靠自己帶來的親衛隊,才實現了一網打儘的結果。
換言之。
獅王的身份與價值,可以是談判中的底牌,也可以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但絕不能作為第一張牌,直接打出去!
用通俗點的話來說,你開局扔出了王炸,以為能震住對方。
可殊不知,你最大的底牌冇了,也就失去了主動權,結局自然隻能是輸。
這也正是阿爾文所說的,紮波瑞爾也許是一位合格的優秀戰土,但絕不是一位合格的政客。
獅王明白這一點,所以讓他來充當,歸來的基因原體,與阿瓦卡隆三方勢力中的一根保險絲。
他本人,作為最後的壓軸底牌,能在最大限度上,保證阿爾文與阿瓦卡隆的爭鬥、奪權,不至於演變成內亂。
以儘量和平的方式,整合阿瓦卡隆的資源,奪走這些艦隊,在不損耗已方勢力的情況下,擺平這次的困境。
要做到這一點,難,也不難。
阿爾文腦海裡,已經大致了思路,接下來他隻需要等待一天機會,以及弄清楚在阿瓦卡隆的複雜局勢裡,究竟誰纔是朋友,而誰又是敵人。
“希望到時候,您別怪我的辦法,,太“激進”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