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王的用意,阿爾文也能猜到一二,可讓他不解的是,為何要這麼做,難道忘了當初的『盧瑟”嗎?
縱容盧瑟分權,最終導致暗黑天使分裂,獅王理應很清楚,這麼做的後果,可這位原體卻還是做了—.這一點,讓阿爾文百思不得其解。
但事已至此,身為艦隊最高指揮官,阿爾文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在真實的世界裡,哪有那麼多未下先知?
越是複雜的謀劃,就越容易出差錯,而同樣很多看似龐大的佈局,其實在開始之初,
也僅僅隻是佈局者,根據每一步棋的變化,做出正確的應對罷了。
阿爾文也是如此。
既然已經深入這局棋,他也隻能隨波逐流,以不變應萬變。
而很快,艦隊便利用通訊陣列,直接聯繫上了,位於阿瓦卡隆之上的巢都,行星領主哈爾·庫斯曼將軍。
在某些巢都,行星領主與行星將軍,是兩個職位,但在也有部分巢都,行星領主往往會兼任行星將軍之職,而這位哈爾領主,顯然就是這樣一位手腕強硬,集行政、司法、軍權於一體的行星領主。
全息影像裡,哈爾將軍一身華麗的貴族服飾,腰間有決鬥劍,雖然是一位女性,可卻有著男子都不曾有的英武,其麵部一條貫穿眉骨與嘴唇的獰傷疤,更是彰顯了這位行星領主,絕非庸碌之輩。
“我方已經確認了閣下的身份驗證資訊,尊敬的阿爾文·瓦爾修斯子爵,根據我們所知,您的艦隊應該是早已進入黑域,為何突然會出現在這裡?”
一開口,哈爾便準確的把握住了,最關鍵的一點,並提出質疑。
阿爾文艦隊航行的訊息,在帝國內不算什麼秘密,何況這裡本就是暗麵,儘管有亞空間風暴影響,可瓦爾修斯家族重啟航線的訊息,在帝國內也算是一條重磅炸彈了!
況且,阿爾文·瓦爾修斯這個名字,在短短一年半的時間裡,在內政部的宣揚下,已經成為了帝國各處貴族,耳熟能詳的『英雄』了。
拯救洛塞爾、擊退警戒星的黑色遠征軍、又在巴爾協助聖血之主,抵擋了泰倫蟲族的進攻,還協助帝國邊疆的海軍,收復了漫遊港的職權——這一樁樁、一件件,無不是驚天大事!
可如今,這樣一位帝國內部,熾手可熱的大貴族,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呢?
“哈爾總督,您收到的訊息的確冇錯,在不久前,我的艦隊還在黑域探索。”阿爾文有條不素的解釋道:“但因為亞空間風暴,導致我與家族艦隊分離,這纔出現在了這顆行星上。”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但哈爾卻眉頭緊皺,倒不是她不相信,而是這支艦隊出現的時機,實在是太過『巧合”了,讓她很難不產生懷疑。
見她沉默,阿爾文繼續道:“尊敬的哈爾總督閣下,因為亞空間風暴,導致我們的航隊出現了一些損傷,可否允許我們的艦隊,進入巢都星港休整?”
然而,在沉默了幾秒後,哈爾總督卻搖了搖頭:“抱歉,請原諒我目前無法答應您的請求,阿爾文子爵。”
“哈爾總督是有什麼顧慮嗎?”阿爾文自然也不是傻子,馬上便猜到了,這位總督可能正麵臨著什麼麻煩。
哈爾總督也不繞彎子了,直言道:“第一,阿瓦卡隆正在遭遇混沌艦隊的襲擊,目前巢都的星港全部封鎖。第二,我不能完全相信,您的艦隊與混沌冇有關係,萬一讓您進入星港,後果我無法承受。”
這兩句話,也讓阿爾文理解了,哈爾總督,不敢讓他們進入星港的理由。
說白了,就是無法信任!
儘管有身份資訊證明,可也不能完全證明,阿爾文此刻出現在阿瓦卡隆,與混沌毫無關係。
其次,阿瓦卡隆正在被混沌襲擊,星港至關重要,哈爾身為行星領主,肩負帝國總督的重擔,自然不可能容忍,一絲一毫的過錯。
讓阿爾文的艦隊進入星港,萬一他是混沌一方,派來打入內部的間諜怎麼辦?
哈爾不敢賭,也不能賭。
理解了哈爾的困境後,阿爾文沉思了幾秒,提出另一個建議:“我明白您的擔心,要不這樣好了——-艦隊停在這裡,我與另一人,親自前往巢都麵見您,如何?”
見哈爾總督還在猶豫,他又繼續說道:“當然,為了安全考慮,也為了您的職責考慮,我們願意全程在衛兵的監督下,並且可以卸去武器。”
這樣一來,他們就等同於“毫無威脅”了,在最大程度上,展示了誠意。
“好吧。”
哈爾總督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這次的會麵:“具體地點,我會讓星語者發送給你們,
希望您能遵守承諾,理解我們的困處,否則——”
後一句話,哈爾雖然冇有明說,可眼裡的威脅之意,卻是很明顯了。
如果被她察覺到,他們但凡有一絲、一毫的反常,那麼這位雷厲風行的總督,絕不介意從**層麵上,結束他們的生命。
“這點請哈爾總督放心,我願以帝皇之名發誓,絕不會有半點過線。”
阿爾文立刻向她保證。
等全息投影談話結束,紮波瑞爾有些戀不住了:“大人,我不明白,咱們直接告訴她,原體歸來的訊息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繞這麼大一圈!”
從紮波瑞爾的角度看,基因原體、帝皇子嗣歸來,這個訊息,足以讓行星總督跪迎接他們,哪裡還需要廢話?
望著紮波瑞爾,阿爾文嘆了口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要怎麼證明,你口中的基因原體,就是真正的基因原體呢?”
“這—”
這句話還真把紮波瑞爾問住了。
他呆愣了片刻,傻乎乎的道:“咱們還需要證明嗎?基因原體不就是基因原體嗎?這有什麼需要證明的?隻要讓獅王殿下,出現在這些凡人麵前,不就好了嗎?”
這個想法,證明的紮波瑞爾的思想,仍處於萬年前,星際戰士高高在上,而原體深入人心的時代。
“紮波瑞爾,時代已經變了。”
阿爾文捏著眉心,為他解釋道:“要是在一萬年前,基因原體絕不會有人敢質疑他的真實性,可現在基因原體消失了萬年,就連他們的存在,也變成了傳說與神話,你要怎麼要求,這些從未見過原體的人類,去相信一個突然冒出來的人,說自己是基因原體,
帝皇的子嗣?”
紮波瑞爾還想說什麼,又被打斷,阿爾文繼續說道:“再說了,現在是什麼情況?阿瓦卡隆前腳剛被混沌艦隊襲擊,後腳就突然冒出個戰艦,說這裡有帝皇的子嗣,基因原體,換做是你————你會相信嗎?”
紮波瑞爾啞口無言。
換做他是阿瓦卡隆的總督,也很難相信在自己領土,突然冒出來的一支艦隊,還說自已這裡有基因原體,誰知道這是不是混沌雜碎的陰謀。
你說不是,證據呢?
獅王?
不好意思,獅王可算不上證據,
他那四米多的身高,往那兒一站,不被當成混沌賜福就不錯了。
什麼憑藉氣勢征服、前提是,他們得進入巢都,見到哈爾總督,纔有辦法,讓人家相信獅王是原體。
連門兒都進不去,談什麼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