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
帝國內有兩件事,是絕對不能提起的禁忌,而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第一軍團,暗黑天使『冇有』秘密。
可但凡是瞭解『暗黑天使”軍團的人,都知道這幫卡利班的魔愜人,嘴上喊著他們冇有秘密,實際上就是脫褲子裡放屁。
真要是冇秘密,至於那麼緊張嗎?
墮天使的緣由、誕生,都有著極其複雜的歷史關係,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
但有一件事,毫無疑問。
膽敢當眾一位墮天使的身份,結果毋庸置疑,就是在告訴對方,要麼殺了自己,要麼宰了他,別無他法。
畢竟,以暗黑天使內環魔證人的特性,但凡這個訊息泄露出去,他們絕對會不惜代價,消滅所有知道這一訊息的人,然後把那名墮天使帶回去,讓他在『鐵拳』下懺悔。
然而·—故意點出對方身份的阿爾文,卻冇料到一點。
他本以為,在被自己戳破身份後,這名墮天使絕對會毫不猶豫的,動手殺死自己,以確保身份不會暴露。
可實際情況是,阿爾文暗自警惕了很久,對方仍然冇什麼動作,還在繼續分割野獸肉塊。
這倒讓一旁,警惕的阿爾文,顯得有些可笑了。
直至這些事做完,對方纔放下刀子,從大鍋裡盛了碗肉疼,緩緩向他走來。
這樣子,也不像是要動手啊!
阿爾文有點憎逼了,他見過被戳穿身份後,暴怒而要殺了自己的暗黑天使,
當初的奧爾森便是這樣。
可———像他這麼平靜的,甚至好像完全不在乎一樣,就著實有點奇怪了!
對方端著肉湯,好似完全不介意,警惕的阿爾文,直接坐在了他旁邊,一言不發,喝著破舊木碗裡,飄著一層油腥的肉湯。
“你”
阿爾文有些摸不清楚,這名墮天使心裡打的什麼算盤。
“喝完了,就快點離開。”
對方依舊在重複這句話,好似完全不在意,他身份被識破的後果。
“你就不怕,我回去以後,把你的身份暴露出去?”阿爾文來了興趣,繞有深意的盯著他:“墮天使,對暗黑天使的誘惑力有多大,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那幫瘋子連葛摩都敢闖,更別提這裡了。”
“說完了?”
這名墮天使喝幾口,便喝完了肉湯,轉而平靜的注視著他。
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裡,阿爾文並未看到恐懼、憤怒等情緒,隻是深沉的疲憊,以及一絲微弱的愧疚。
“為什麼不殺了我?”
阿爾文直視著他:“身為墮天使,你應該知道,如果不在這裡殺了我,一旦資訊被泄露出去,你是什麼下場。”
然而,這句話卻讓這名墮天使,臉上露出了幾分古怪,他盯著阿爾文,看了良久,這才緩緩說道:“我要是能殺了你,當初就不會救你。”
“什麼意思?”
阿爾文被這句話搞懵了。
“這片森林,是這顆行星上最危險的區域。”墮天使答非所問:“你昏迷的地方,位於這片森林的最深處,很偏僻、也很安全,但———\"-如果不是偶然,即使是再過幾百年,也不會有人找到你的位置。”
“這與你說的有什麼關係嗎?”
阿爾文眨了眨眼,疑惑的問道。
“有。”墮天使點了點頭,回憶那時的情景:“我會定期去森林裡,狩獵一些大型野獸,為這個部落提供食物、毛皮等資源,但在救你的那天——-我遇到了一個克劄羅,也就是這裡的小型食草類動物。”
說到這裡,墮天使意味深長的望著他:“我原本想一箭射殺它,可-它卻好像提前預知到了,我射殺它的箭矢路徑。”
“然後呢?”
阿爾文被勾起了興趣。
“第一次,我以為是意外。”墮天使緩緩說道:“可接下來,第二次、第三次,直至第十次,我射出的箭矢,無一例外,都被它躲過了,你覺得這算不算是一種奇蹟?”
阿爾文默然認同。
雖然還不清楚,這名墮天使的具體身份,可身為星際戰士,他們的反應力,
幾乎都是在毫秒之間,別說是射殺一個食草動物了,就算是大型的凶惡猛獸,也是易如反掌!
一個小型食草動物,能接二連三,躲過星際戰土射出的箭矢,這不是奇蹟還能是什麼?
墮天使繼續說道:“我感覺很奇怪,這就像是某種指引,於是我追著那隻克劄羅,一路翻越了山澗,最終在一棵樹下找到了,重傷的你。”
“那棵樹是這片森林裡,唯一能聚集雨水的植物,而且汁液富有營養。”
“而你,就躺在那棵樹下,它的汁液滋養了你的身體,同時為你提供了庇護,不被野獸吞噬。”
“我能找到你,是因為『奇蹟”。”
墮天使端著那隻破舊的木碗,眼神飄散著,像是陷入了回憶:“我在想,這也許是神皇的告示,是他讓我找到了你,而你—也許就是我們,能從詛咒裡解脫的一份契機。”
“你剛纔說了那麼多,無非是想試探我,會不會殺了你,對嗎?”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找到你的過程,隻能算是一個原因,但還有第二個原因就是你是一名靈能者吧?而且危險程度還不低,我不知道能不能殺了你,但..
說到這裡,他忽然看向了那些,已經失去生存希望的人,眼晴裡露出幾分複雜與悲憫:“我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如果一旦與你開戰,他們的位置就會暴露,也許還會有很多死傷,我在這裡很久了,他們將我稱為『守護者”。”
他慢慢放下木碗,輕聲道:“可我,並不是守護者,我隻是一個流浪的、可恥的被詛咒者,他們說是我拯救了他們,但真正得到救贖的—-應該是我纔對,
因為他們,讓我恐慌、不安、憤怒的心靈,逐漸得到了平息。”
墮天使緩緩起身,望著阿爾文:“你問我,怕不怕他們?我的回答是怕,也不怕。”
“我怕得不到救贖,我怕被誤解而死,我怕我辜負了這身盔甲,辜負了我身上的血脈。”
“可我也不怕。”
“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可即使過去再去,我們這些人也走不出去,始終揹負著屈辱與詛咒,這些事—也該劃上個句號了。”
他轉頭看向阿爾文:“我不會強求你,為我保守秘密,但還請看在這些人,
救了你一命的份上,幫我隱瞞他們的存在,至於我等你離開後,我會去找另一個地方,等待我的兄弟們,等待他們的到來。”
阿爾文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喝完了那碗,味道算不上好的肉湯,淡淡道:“能問下你的名字嗎?”
墮天使猶豫了幾秒,苦澀道:“紮波瑞爾,一個可恥的背叛者,你也不必銘記我的名字。
等等,紮波瑞爾?!
這個名字,讓阿爾文有點熟悉。
他好像在哪裡聽說過,這好像是一位,極負盛名的暗黑天使,還有一件大事,與他密切相關。
是什麼事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