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中的奇異景象,阿爾文不願意去細想,或者說他懶得去深究,背後代表的深意。
反正左右也逃不掉,不如走一步看一步,真到了那時候再說。
然後,他便看向四周。
“等,等等———·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甦醒後的阿爾文,對周圍的一切,都感到極其陌生。
破舊的木屋,陳舊而雜亂的擺設,他甚至看到了,幾枚頗具歷史文物氣息的陶罐,包括用來盛放湯藥的木碗,也有幾處缺口。
而屋子的角落,還堆著幾袋,已經發黴的米袋。
這裡,顯然不是他的戰航。
更像是一個,處於落後的原始農耕文明住所———-難不成又穿越了?!
這個念頭,在阿爾文的腦海裡,僅僅轉悠了幾秒鐘,便被他給否定了。
不,他應該還在戰錘。
理由也很簡單,阿爾文檢視了領航者,發現自己的時空定位,仍然還在主宇宙,並冇有二次穿越。
可.這就有些奇怪了!
在他昏迷前,自己分明是被科拉科斯,扔進了陰影裡,按理說也該是回到航船上,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這裡又是什麼地方?!
一個個雜亂無章的思緒,如同糾纏不清的線團,困擾著阿爾文。
他身上纏著厚厚的布條,有些阻礙阿爾文的行動,但隨著他低下頭後,便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這些布條···冇消毒!
都不能說是冇消毒,這些布條甚至已經發黴了,少部分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散發出一股難以言喻的臭味。
很好。
阿爾文嘆了口氣,拆掉布條。
他由衷的感謝,自己體質非凡,不然光是這些發黴發臭發黑的布條,就足以感染傷口,要了自己的小命!
這間房屋就是幾塊破木頭,勉強拚湊而成的『房間”,四處都在漏風,他懷疑稍微大點兒的風,就能吹飛這間破屋子。
拆掉布條後,露出裡麵的草藥。
應該是有人在他昏迷後,把自己抬到了這裡,並進行了簡單的治療。
雖然簡單,但不可否認,很有效。
阿爾文已經恢復了行動,在檢查後發現,自己的動力劍、爆彈槍、貴族服飾、包括身上的東西,幾乎全被拿走了。
唯一剩下的,就是綁定的領航者係統,以及“震天尊』腰帶。
但可惜,震天尊在與惡魔王子珞珈的戰鬥中,已經被乾碎了,想要修復,必須去找禦天敵才行。
“先不著急——”阿爾文也不著急,丟的東西不重要,他更想先弄清楚,自已到底是在哪裡。
雖然傷勢的影響還在,但他有私人空間,裡麵儲存了大量應急裝備,專門就是為了應對,可能出現的這類狀況。
所以,即使遇到了危險,隻要不涉及到『原體”,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總不能,還遇到原體吧?!
阿爾文搖了搖頭,趕忙把這個念頭,從腦海裡逐出去。
開什麼國際玩笑?
遇到一次就夠要命了,老天保佑,千萬別再遇到了。
從私人空間裡取出一件,比較樸素的衣服換上很後,阿爾文便推開木門,直接走了出去。
外麵天色已晚,而且是一片空地,許多衣衫檻樓,枯瘦如柴,麵色灰暗,彷彿已經喪失了希望,圍在火堆的周圍,席地而坐。
火堆上架著一口鐵鍋,裡麵燉著東西,熱氣騰騰,散發出食物的香氣。
見到阿爾文從未屋裡走出,也冇人去詢問他。
阿爾文眉頭微皺,仔細觀察,發現這裡的人,表情幾乎都是一樣,毫無半點生氣,說是行戶走肉也不為過。
“你好?”
他嘗試著詢問,其中一位老者。
老人抬起頭來,灰暗而渾濁的眼晴,盯著他看了幾秒,但並未開口應答,隻是指了指那口大鍋,示意讓他自己去盛點兒東西。
“老人家,我能問下,這裡是哪裡嗎?”阿爾文不死心的繼續問道。
但可惜,老人已經不想說話了,把頭低下來,一言不發,像是一具石塑。
無奈之下,阿爾文隻能轉頭去問其他人,可結果卻幾乎都一樣,冇有人願意搭理他,每個人臉上都是那種,已經對未來喪失希望的表情。
就在阿爾文感到疑惑時,忽見遠處的森林裡,走出了一道魁梧的身影。
“這裡是卡瑪斯。”
那道魁梧的身影開口,隨著接近,也完整的映入阿爾文眼簾。
對方肩膀上,扛著一具死去的野獸戶體,阿爾文不認識,可從那凶狠的療牙來看,應該是食肉猛獸。
那人看上去,似乎許久都冇有修剪過鬍鬚了,以至於半張臉都是髯,而最為引人注目的,莫過於他臉上,從眉骨延伸至下顎的疤痕,幾乎將整張臉貫穿。
儘管他的年齡很大,可眼神依舊難掩淩厲。
可這些,都不是讓阿爾文,最震驚的地方,他最震驚的在於對方雖然披著破舊的布衣,進行了簡單的遮掩,可從幾乎破口,卻能看見這件布衣裡麵,那件泛著古舊與褪色的鎧甲!
那是一件動力甲!
再結合他兩米以上的身高,魁梧壯碩的身形,顯然這是一位星際戰士!
“我是在森林裡撿到你的。”對方扛著野獸,將戶體扔在一旁,然後從那口烹煮的鐵鍋裡,用破舊的木碗,盛了一碗肉湯,轉手遞給阿爾文:“吃飽了,就快點離開這裡。”
阿爾文接過木碗,可眼裡的疑惑卻更重了:“你———是誰?”
那人沉默了幾秒:“這與你無關。”
“你是星際戰士?”阿爾文暗自提高了警惕,但也冇太緊張。
如今的他,早已今非昔比。
即使是正麵對上星際戰士,也不可能輸,更別提他還是靈能者了!
“你的問題太多了。”
對方顯然不願意回答這個問題,語氣顯得有些不耐煩,眼底露出幾分寒意:“這裡不歡迎你,吃完了·—就快點離開。”
“你救了我,又要趕我走?”
阿爾文無奈的道:“而且,我連這裡是什麼地方都不知道,萬一再遇見危險怎麼辦?”
那人又沉默了幾秒,然後指著一個方向:“朝這個方向,走一百七十公裡,
就能到這顆行星的巢都,以你的身份,應該不難找到回去的辦法。”
“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
阿爾文挑了挑眉。
“行商浪人。”對方更不耐煩了,眼神裡儘是惱怒:“我冇有義務回答你的問題,你的身份隻會給這裡帶來麻煩,別逼我把我扔出去,明白的話,吃完了就快點滾!”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別急————”
阿爾文樣裝求饒,可實際上,目光卻一直在他身上,試圖尋找可以證明,對方身份的標誌。
這時,一個孩子捧著木碗走去。
他難得露出幾分溫柔的自光,彎下腰,將切割出的野獸肉,分給這孩子一塊,然後抬手摸了摸他的腦袋。
可就是這一抬手,卻讓他身上的衣物,露出了胸前盔甲的標誌。
盔甲胸前被磨損的很嚴重了,可還是能清晰的看見,曾經象徵著他身份與榮耀的徽記羽翼與長劍!
阿爾文瞳孔驟然猛縮:“你是——·暗黑天使?不,你是墮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