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文拒絕了離開。
他總覺得,自己被扔到這裡,應該是懷有什麼使命的,況且自己連這在哪裡都不知道,貿然離開隻會更危險。
倒不如,先待在這裡。
等弄清楚了情況,再去聯繫戰艦,或是想辦法回去。
而在與紮波瑞爾相處的幾天裡,也讓阿爾文愈發深入的,瞭解了這位曾經的暗黑天使,如今的墮天使。
他的心思很細膩。
總是能照顧到,這支部落裡的每個人,儘管他沉默寡言,不喜歡多說話,可卻用實際行動,庇護著這支部落。
而那些臉上充滿了死氣的人,也隻有在見到紮波瑞爾時,纔會露出幾分對生存的希望與歡喜。
他們將紮波瑞爾,成為守護者。
是他為這支,被巢都驅逐的老弱病殘部落,提供了吃食,建立了庇護所,不被森林的野獸侵害。
這天,紮波瑞爾一如既往,扛著巨大的野獸屍體,回到了部落。
“這裡,不太安全了。”
紮波瑞爾在分完肉後,與阿爾文坐在一起,聲音裡帶著幾分憂慮:“過幾天,我們要搬個地方了。”
“發生什麼事了?”阿爾文問道。
“在森林外圍,有很多行星防衛軍駐紮。”紮波瑞爾眼裡露出幾分擔憂,說道:“行星防衛軍的調動,意味著在這附近,可能出現了危險,或是叛亂。”
“有冇有可能,隻是訓練?”
阿爾文說道,行星防衛軍的調動,有時候也可能是訓練,不止是平叛。
“如果是訓練,不會攜帶重型坦克等裝備。”紮波瑞爾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看法:“明天,我出去尋找新的定居點,你在這裡保護他們。”
“行。”
阿爾文答應了下來。
畢竟,他也吃了好幾天飯,就當是報恩了。
忽然,森林裡傳來一陣腳步聲。
紮波瑞爾十分警惕,立刻循著聲音,轉頭看向森林深處,
然而,當月光灑在森林中,那人身上時,無論是紮波瑞爾,還是阿爾文,都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人身材極為強壯,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巒,即使是星際戰士在他麵前,也如同凡人般矮小。
他的麵容好似生鐵般冷峻,稜角分明的顴骨與下頜,好似刀劈斧鑿的希臘雕塑一樣完美,既有著上位者的威嚴,卻又不失一絲霸氣!
那人穿著深綠色的鎧甲,表麵鍍有古老的暗金紋路,彷彿深邃的星圖,而最為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其胸甲上的雙頭天鷹!
一喙啄劍,一喙銜。
其肩甲篆刻著聖典符文,一麵是赦罪之鑰、一麵是遺落之書,儘管能看出,
這副盔甲歷經歲月的磨損,可仍然無法掩蓋,它曾經的輝煌與榮耀!
那人在月色下駐足,蒼白的髮色裡,隱約摻雜著些許金色,深邃的瞳眸與衰老的麵龐,依舊具有年輕時的風采。
他的目光在阿爾文,與紮波瑞爾身上流轉,有些迷茫,似乎仍在回憶。
“獅,獅王—....\"”
紮波瑞爾痛苦的,念出了這個詞彙。
是啊!
即便時隔萬年,曾經英姿勃發,彷彿驕傲獅子的原體,也在無情的歲月中,
變成了一位老人。
可是,那張臉!
那股威嚴的氣質,以及那副深綠色的動力甲,紮波瑞爾發誓,他永遠也不可能忘記!
這一幕,曾在他的夢裡,出現了不知多少次,與基因之父的相遇。
可當真正出現在他麵前時,紮波瑞爾原本平靜的內心,卻忽然被恐懼、慌亂、愧疚、乃至怨憤填滿!
獅王也愣了幾秒。
似他這般存在,幾秒鐘,在普通人眼裡也許很快,可在他這裡,卻彷彿過去了幾個世紀,那樣漫長!
至於阿爾文,就懵了。
大腦好似岩機般,空白了足足數秒,紊亂的思緒好似亂纏的電線,以至於有點兒超載了。
獅,獅王—·
第一軍團,暗黑天使之主,被冠以獅王之名的基因原體,萊恩·艾爾莊森!
紮波瑞爾?紮布瑞爾?!
記憶如凶猛的潮汐迴流,一下子灌入了阿爾文的腦海!
原來,是他把翻譯名記錯了!
紮波瑞爾就是紮布瑞爾,那個在獅王迴歸劇情中,擔任重要角色的暗黑天使,也是第一位.被獅王宣佈赦免其罪的赦罪天使!
當然,在獅王迴歸的劇情裡,『父子』二人的關係,可不是見麵後,就抱頭痛哭,然後被宣佈赦免罪孽,這麼簡單。
真實發生的情況是—
不等阿爾文的思緒繼續發展,便聽見一聲爆彈的咆哮,劃破了部落寂靜的夜空,也擊碎了這份詭異的平靜。
是紮波瑞爾,他率先拔出了爆彈槍,直接瞄準這位曾經的基因之父,剛迴歸的獅王,扣動了扳機。
火箭推動的子彈,好似一顆流星,拖拽著耀眼的光軌,徑直射向獅王。
獅王眉頭一挑。
很好,他喜歡有勇氣的子嗣。
雖然剛醒來不久,但對於膽敢背叛自己的子嗣,他也不介意,稍微活動一下身體,教訓教訓這個不長眼的混蛋,讓他知道誰纔是“爹”!
幾乎就在爆彈槍響的那一刻,儘管剛迴歸不久,還處於懵逼狀態的獅王,便展現出了他的實力。
轟!!!
地麵泥土翻飛,劇烈震動。
周遭數米的泥土,幾乎都被震起了數米高,而獅王的身影,更是拖拽著暴烈的罡風,裹挾著令人室息的壓力,轉瞬間化作了一道殘影!
子彈擦著獅王的肩甲飛過,留下一串耀眼的火。
緊接著,紮波瑞爾毫無反抗之力,便被看似老邁的獅王,一發力道十足的鐵拳,轟的倒飛了出去,撞斷了沿途的樹木。
好快的原體!
阿爾文再次被震驚了,如果說那位鴉王的風格,是詭多變、神出鬼冇,那麼獅王展現出的風格,便是毫無質疑的碾壓與暴力,純粹的硬撼!
可在轟飛了紮波瑞爾後,獅王立即將視線,轉向了旁邊“看戲”的阿爾文。
嗡!
在與獅王眼神對視的瞬間,阿爾文大腦嗡的一聲,暗道糟糕,自己該不會是被獅王,當成紮波瑞爾的同夥了吧?!
事實證明,與墮天使走得近,遲早是要遭『報應”的。
僅僅是念頭,在腦海裡轉了一轉。
一股刻骨銘心,好似要被碾碎的氣勢,便混合著炸裂的音爆聲,在同一時間,撲至了阿爾文麵前。
是獅王!
冷冽的目光,如重炮轟入他心臟!
靈能屏障!
幾乎是本能的,阿爾文操縱靈能,在身前佈置了數道屏障。
可,毫無用處!
區區幾層靈能屏障,在獅王麵前,簡直與白紙無異,他僅僅隻是一次踏步,
掀起的狂暴氣浪,便讓屏障發出支離破碎的哀嚎。
覆蓋著鐵甲的拳鋒,猶如一輛咆哮的黎曼魯斯坦克!
轟!!!
本就脆弱的屏障,被這一拳轟碎。
其隨著拳鋒,宣泄而出的滾滾氣浪,裹挾著一股透出的沛然巨力,硬生生將阿爾文,也給撞飛出去十幾米!
毫不誇張的形容。
阿爾文感覺,自己就像是被幾馬赫的飛彈,給撞在胸口了一樣。
如果不是震天尊戰甲的殘骸,保護了他的內臟,這一拳都能把他打成個串葫蘆,直接掛在獅王手臂上!
有冇有搞錯?!
阿爾文落在廢墟裡,全身痠痛,骨頭都好似要碎了一樣,滿腦袋都是問號。
講道理,他也見過珞珈。
這倆人的力量、速度,完全不是一個檔次,他們真的都是,帝皇創造的原體嗎?
帝皇當時在創造原體時,真的冇有偏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