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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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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七年二月十二日。白峰。

白峰在山裏,山不高,但陡,這裏有一種特產的石頭,是白色的,所以叫白峰。

村子建在半山腰的一塊平地上,十幾戶人家,房子是石頭壘的,屋頂壓著厚厚的草,風吹不動。

寒兵蹲在營地門口磨刀刃,他是駐紮在這裏的軍士之一,三個人,管著這一片的治安。

說是治安,其實也沒什麼大事,誰家的豬跑了,誰家的孩子打架了,最多就是走商被偷了東西。

他在這裏待了兩年了,認識村裡所有人。

“寒叔叔!”

一個小孩子跑過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掛在上麵蕩來蕩去。

寒兵的胳膊紋絲不動,刀刃還在手裏磨著,一下一下的。

“寒叔叔,怎麼樣纔可以和你一樣厲害呢?”小孩仰著臉問,眼睛亮晶晶的。

寒兵低頭看了他一眼,小孩叫草習,是湖光搬過來的,爹孃在山上種紅薯,平時沒人管,整天在村裡瘋跑,寒兵笑了笑,胳膊一晃一晃的,由著他盪。

“這可不簡單呢。你要先有力氣,然後再參加選拔。每一年五個名額,都能通過的話,就能像叔叔一樣厲害了。”

草習的眼睛更亮了。“要多大力氣呀?”

寒兵隨手往邊上一指,營地門口堆著幾塊石頭,有大有小。

他指了中間那塊,不大不小,大概有草習半個身子那麼大。

“比搬起那塊石頭要大些。”

草習鬆開他的胳膊,跑過去,蹲下來,兩隻手抱住石頭,使勁往上抬。

臉憋得通紅,胳膊在抖,石頭紋絲不動。

他試了三次,最後一次屁股坐到了地上,喘著粗氣。

寒兵看著他,沒有笑,也沒有說話,小孩子而已,大概明天就會忘記吧。

草習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土,又看了那塊石頭一眼,跑了。

四十九年七月四日。

白峰的夏末不熱,山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帶著草葉的味道。

寒兵在營地裡劈柴,斧頭舉起來,落下去,木頭從中間裂開,發出清脆的聲響。

“寒哥!”

一個聲音從營地門口傳來,草習站在門口,比兩年前高了一個頭,胳膊上有了點肉。

他穿著一件舊皮衣,袖子捲到手肘,腳上踩著一雙草鞋,大腳趾從鞋頭鑽出來。

“我石頭能搬得動了!”草習跑過來,臉上帶著笑,“可以去參軍了嗎?”

“搬得動了?”

草習跑到那塊石頭前麵,蹲下來,抱住,一使勁,石頭從地上起來了。

他抱著石頭走了兩步,放在寒兵腳邊,拍了拍手,喘著氣。

寒兵看了那塊石頭一眼,又看了看草習。

他站起來,走到旁邊那堆木頭前麵,挑了一根最粗的原木,彎下腰,雙手抱住,嘿呦一聲,原木被他抱了起來。

他走了兩步,把原木甩在地上,地麵震了一下,揚起一片灰。

“不行,還差的遠。你看我,遠的很。”

草習看著那根原木,張了張嘴,沒說話。

那根原木比他的腰還粗,他兩隻手都抱不過來。

寒兵繼續劈柴。

五十二年四月三日。

寒兵坐在營地門口曬太陽,閉著眼,像是在打盹。

腳步聲由遠及近,寒兵睜開一隻眼。

草習站在他麵前,十七八歲的樣子,肩膀寬了,胳膊粗了,皮衣穿在身上綳得緊緊的,他手裏扛著一根木頭。

“寒叔,木頭我也能抗動了,能去了嗎?”

寒兵坐直了,看著他。草習把木頭從肩上放下來,豎在地上,手扶著,像是在等檢閱。

寒兵搖了搖頭。

“算了吧。字都不認識。當兵也是要學習的,起碼得要先識字。”

草習愣住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閉上了。

識字?上學的時候他不知道當兵也要識字,玩去了,沒認真學。

寒兵擺了擺手,又閉上了眼。

要先識字嗎?他一邊走一邊想。不應該在上學的時候偷著玩的……

回到家,他把弟弟妹妹叫過來。

草習是家裏最大的,下麵有三個弟弟一個妹妹,除去老二,都在白峰的學堂裡念書。

他把他們按在桌前,問:“你們學的什麼字?教我。”

弟弟妹妹麵麵相覷,大哥今天怎麼了?

“快!”

草習拍了一下桌子。

接下來的日子,草地、草田和金殊過上了痛苦的生活。

每天放學回家,還沒放下書包,大哥就堵在門口問:“今天學了什麼字?寫給我看。”

寫不出來,就要被說教。

“上課不認真聽,以後能幹什麼?”

寫出來了,大哥就拿著炭筆在木板上照著畫,一筆一筆地畫,畫完了問:“對不對?”

弟弟說對,他就再畫一遍。

妹妹說不對,他就擦掉重畫。

弟弟妹妹們上課再也不敢摸魚了,回家要教大哥,自己不會教什麼?

五十四年六月六日。

草習站在營地門口,手裏拿著一塊木板,木板上密密麻麻刻滿了字。

他這兩年多,先是跟弟弟妹妹學,後來弟弟妹妹的老師鼠魚知道了,讓他過去旁聽提問。

草習每天早上先去山上幹活,下午去學堂旁聽,晚上回來練字。

兩年多下來,大多數的字都認識了。

“寒叔!我現在認識絕大多數的字了!能去參軍了嗎?”

寒兵從營地裡走出來,看了他手裏的木板一眼。

木板上刻著一段話,是學堂教的禱詞,字跡工整,沒有錯別字。

“這……”

寒兵撓了撓頭,“你得先問問家裏麵的人同不同意。這裏離始源遠的很,有十天的腳程,你得有過路錢才行。或者你去問問莓統領?”

草習愣了一下,家裏同意?爹孃不會反對,但也不會幫他出錢。

過路錢?他攢了一些,但不知道夠不夠。

莓統領?那是白峰的管事,他沒見過幾次。

“明白了!”他把木板往懷裏一揣,轉身跑了。

寒兵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又笑了笑。這小傢夥……現在不能說小傢夥了,還挺有毅力的。

五十四年六月十六日。

天還沒亮,草習就爬起來了。

他把收拾好的竹簍背在背上,裏麵裝著乾糧,紅薯乾、燻肉、幾個煮熟的鳥蛋。

衣服內側搭著個錢袋子,是這兩年攢下來的,幫人搬貨、進山采蘑菇、給學堂劈柴,一文一文攢的。

他走到營地門口,天剛矇矇亮。寒兵還沒起來,營地的門關著,他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拍了拍門。

“寒叔!我準備出發了!”

門開了,寒兵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皮衣披了一半。

他靠在門框上,打了個哈欠,帶著點睏意說:

“你出發去哪?報名參軍的時間是每年三月十五日。你現在去,打算在那邊住大半年?並且這裏不止我一個人住,別打擾到其他人。”

草習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三月十五日,現在是六月,算上這個月,還有九個月。

他站在門口,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竹簍的繩子勒在肩膀上,沉甸甸的。

寒兵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轉身回屋了。

草習在門口站了很久,然後他把竹簍從背上卸下來,抱在懷裏,走回家。乾糧拿出來,錢袋子放回衣服內側,竹簍掛回牆上。

明年,明年一定能去成。

五十五年三月一日。

草習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但他睡不著了。

他把竹簍從牆上取下來,乾糧裝好,錢袋子揣進衣服內側,又檢查了一遍。

紅薯乾夠吃十天,燻肉帶著有三條,錢袋子裏的銅錢嘩啦嘩啦響。

他走出門,天邊剛露出一點白。

白峰還在睡著,路上沒有人,隻有風吹過石頭的嗚嗚聲。

他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看了一眼學堂的方向,看了一眼營地。

然後他轉過身,沿著下山的路走了。

灰黃無草的大路上,他一步一步地走著。

路是土路,冬天乾裂了,春天打濕後又變得坑坑窪窪。

他走得很快,太陽從東邊升起來,照在他背上,影子被拉得很長,投在前麵,像是在給他帶路。

十天。走到始源,要十天。

他一邊走一邊算,每天走多少路,在哪裏歇腳,哪裏能找到水。

這些他都問過了,問過走商,問過莓統領,問過寒叔,路是知道的。

第十天,他站在始源的邊上,看著那些磚房、那條寬路、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愣了很久。

五十五年三月十六日。選拔場。

人真多,草習站在人群裡,被人擠來擠去,像是一棵草在風裏晃。

他踮起腳數了數。

“一百一十三個人,選十個人嘛。”

他喃喃自語,寒叔說的每年五個名額,看來是舊數了。

一百一十三選十,比五個多了,但人也多了。

他搖了搖頭,不要分心。

體檢在一排木屋前麵進行,一個軍士坐在桌子後麵,邊上擺著幾塊木板,上麵刻著字。草習排著隊,一步一步往前挪。

輪到他的時候,軍士讓他伸出手,伸直,又讓他走了幾步,蹲下來,站起來。看了看他的腿,看了看他的腳,看了看他的背。

隨後又讓他坐著,用木片擋住一邊眼睛,看邊上木板上刻的字。

上下左右,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下一個。”

草習愣了一下。“過了?”

軍士沒理他,已經在喊下一個人了。草習被帶到另一排木屋前麵,和幾十個人站在一起。他數了數,三十七個。

一百一十三,篩到三十七。

麵試是一個一個進去,門口站著一個軍士,叫到名字的人進去,出來的人從後門走,和外麵等著的人碰不上麵,沒有人知道裏麵問了什麼。

草習站在外麵等著,手心出汗。

他前麵的人一個一個進去,有的皺著眉,有的低著頭,有的麵無表情,他更緊張了。

“草習。”

他深吸一口氣,走進去。

屋子裏不大,一張桌子,兩把椅子。

桌子後麵坐著一個年邁的軍士,頭髮花白,臉上有疤,他靠在椅背上,打著哈欠,看見草習進來,才坐直了一點。

“姓名。”

“草習。”

“你為什麼想參軍?”

草習愣了一下,為什麼?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為了,和寒叔一樣厲害?嗯……像寒叔一樣幫助別人?”

軍士點了點頭,在麵前的紙上寫了幾筆。

“你哪裏人?”

“湖光出生的,後來在白峰長大。”

“如果有人錢被偷了,你會不會幫他找?”

“會。”

“那人說他知道是誰偷了他的錢,你會怎麼樣?”

草習想了想。

“把偷他錢的那個人抓起來,交給寒叔。”

“行了,你可以先出去了。”

草習站起來,從後門走出去,門外麵是一條窄巷子,沒有人。

他站在巷子裏,心跳得很快,腿有點軟,他不知道自己答得對不對。

走出巷子,立馬有人湊過來,是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輕人,臉上帶著緊張的笑。

“兄弟,兄弟,教官問你什麼問題?”

草習愣了一下,然後按實回答:“問我名字,為什麼參軍,住哪裏還有幫人抓小偷。”

那人嘆了口氣。

“唉,為什麼我就是兩個人掉水裏麵,先救誰的問題。”

兩個人掉水裏?草習想了想,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慶幸自己沒有遇到這個問題。

回到暫住地,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裏一遍一遍地過麵試的場景,我說了什麼?他寫了什麼?我有沒有說錯話?

天快亮的時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一會兒。

十七日一整天,他都在住處回憶自己的答覆。

十八日放榜,貼在選拔場門口的一塊大木板上,上麵寫著十個名字。

草習擠進人群,從第一個往下看。

第一個不是他,第二個不是,第三個不是,第四個不是。

他的心往下沉。

第五個,不是。

第六個,不是。

第七個——草習。

他的名字赫然在列。

他站在那裏,看著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旁邊有人在歡呼,有人在嘆氣,但他什麼都沒聽見。

他回到暫住地,脫了鞋,躺下來,閉上了眼。這一次,他睡得很沉,連夢都沒有做。

五十五年三月二十日。正式入伍。

草習站在新兵隊伍裡,穿著發下來的新皮衣,背上揹著新發的長矛,腳上穿著新草鞋。

陽光照在他臉上,他眯著眼,看著前麵那個正在講話的教官。

教官說什麼他沒太聽清,他隻聽見了最後一句。

“從今天起,你們就是預備兵了,加油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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