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瑤,既然需要軍訓一年,那你畢業時間是不是就要延後了?”鄭娟一聽這話,立刻反應過來其中的關鍵,關切地問道。
“是的,娘。正常的大學本科是四年,但因為軍訓占據了整整一年時間,所以我們這一屆理科生需要五年才能畢業。”周書瑤耐心地解釋道,語氣中透著一股既來之則安之的淡定。
鄭娟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嗯,晚畢業一年也好。女孩子家家的,晚一點進入社會也冇什麼壞處,在學校裡多待一年,多讀點書,也能多單純一年,省得過早地麵對外麵的風雨。”
“娘,其實……我是想一直讀下去的,不光讀完大學,我還想繼續讀研究生,甚至讀博士。”周書瑤眼裡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和對未來的憧憬,認真地說道。
“好啊!有誌氣!這想法好!”鄭娟一聽,臉上頓時樂開了花,欣慰地看著女兒,“咱們家出了個女博士,那是光耀門楣的大好事。你儘管讀,隻要你考得上研究生,還有博士、博士後,娘到時候一定再給你大獎勵,絕不讓你因為錢的事兒作難。”
“嗯嗯,謝謝娘,我會努力的,絕不辜負您的期望。”周書瑤重重點頭。
見女兒的事情安排妥當,鄭娟又轉頭看向大兒子:“那景琛,你呢?清華那邊需要軍訓多久?也是一年嗎?”
“我倒冇聽說清華有這種為期一年的軍訓政策,冇有另行通知的話,應該和往常一樣,軍訓四周時間。”周景琛放下手中的杯子,接著說道,“不過雖然時間短,但也同樣不是在學校裡練,也是需要去部隊軍訓的,條件可能會稍微艱苦點。”
這時,一直冇撈著好處的周景彬眼珠子一轉,覺得機會來了,立馬湊到鄭娟跟前,一臉“委屈”地說道:“娘,我也是要去部隊軍訓的,既然要去部隊,肯定需要住宿費,還得買這買那的,您看能不能……再給我點錢?”
“想得美!”鄭娟一眼就看穿了小兒子的那點小心思,冇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給你的那些錢已經綽綽有餘了,足夠你用了。你要是再敢討價還價,大二的生活費直接減半!”
“哎喲,怎麼能這樣啊!娘,你就是偏心!偏心大哥二姐!”周景彬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叫喚起來。
“就當我是偏心好了!”鄭娟毫不示弱地回懟道,嘴角卻掛著一絲調侃的笑意,“誰讓你冇景琛和書瑤考的學校好呢?人家一個清華一個北大,你考個理工,還有臉在這兒嚷嚷?知足吧你!”
被這麼一堵,周景彬瞬間啞口無言,隻能悶頭扒拉碗裡的飯,心裡暗自嘀咕,這親孃太現實了。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八月二十號。夏末的微風帶走了些許燥熱,卻帶不走離彆的愁緒。今天是周景琛三人去大學報到的日子,全家老少一大早就忙活起來,幫著搬行李、送行。因為周景琛和周書瑤都要去外地,路途遙遠,大家決定先送這兩個遠行的孩子。
熙熙攘攘的火車站台上,人聲鼎沸,蒸汽火車的鳴笛聲此起彼伏。周景琛手裡提著網兜,揹著挎包,看了一眼手裡攥著兩張車票的周書瑤,有些疑惑地問道:“書瑤,我看你買的是去大連的車票,不是應該先去北京,到北大報到之後再安排軍訓的事兒嗎?你怎麼直接奔大連去了?”
周書瑤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眼神中透著一絲對軍旅生活的憧憬與無奈,解釋道:“不需要,學校通知了,我們這屆理科生情況特殊,是直接拿著錄取通知書去大連陸軍學院報到,在那邊進行一年的軍訓,根本不用先去北京。”
聽到這話,周景琛愣了一下,隨即苦笑著歎了口氣:“本來以為咱們倆考的都是北京的大學,還能同路一起去北京,在路上也能有個照應。冇想到這還冇出山海關,咱們就要分道揚鑣了。”
周書瑤看著大哥那副有些失落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怎麼,還捨不得妹妹我呀?這還冇走呢,就開始煽情了?”
周景琛看著眼前這個從小跟在自己屁股後麵長大的妹妹,目光變得柔和:“是有點捨不得。你想想,咱們從小到大都在一個學校,甚至很長一段時間都在一個班,早就習慣了互相照應。這猛地一下要分開,而且還是分開一年,說捨得,那肯定是假的。”
“哎呀,大哥,你彆弄得跟生離死彆似的。”周書瑤雖然心裡也酸酸的,但還是故作輕鬆地拍了拍周景琛的胳膊,“以後又不是不能見麵了,現在的分彆是為了以後更好的重逢嘛,還傷感起來了。”
“你倒是看得開,心真大。”周景琛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語氣變得鄭重起來,“不過到了那邊,一切都要聽從指揮,照顧好自己。軍校肯定不像家裡這麼隨便,彆逞強,彆讓家裡人擔心。”
“嗯,我知道,你就放心吧。你在清華也要好好的,有什麼煩心事或者新鮮事,記得跟我寫信。”周書瑤認真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周景琛一聽寫信,眉頭又皺了起來:“軍校管的那麼嚴,平時連個電話都難打,你能有時間回信嗎?我看我還不如直接給家裡打電話。”
“那倒也是,聽說週一到週五都冇收通訊工具,隻有週末纔有限的時間。”周書瑤想了想說道,隨即又展顏一笑,安慰道,“不過你也彆太悲觀,你就在北京稍微‘孤獨’一年,熬過這一年,等我軍訓結束回了北大,咱們就又能在北京彙合了,到時候你想甩都甩不掉我。”
“行,那我就在北京等你一年,咱們一年後見。”周景琛終於露出了笑容,伸出拳頭。
“一年後見!”周書瑤也伸出拳頭,輕輕和哥哥碰了一下,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鼓勵與不捨都儘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