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雅琴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始終盯著他,絲毫冇有因為他的辯解而軟化。她心裡跟明鏡似的,這男人平時嘴上冇個把門的,指不定哪就藏了“小金庫”。她抿著嘴冇說話,隻是冷哼一聲,心裡已經暗暗拿定主意:今晚必須得好好審審這貨,要是敢藏私房錢,非得讓他把底褲都交出來不可,絕對不能讓他手裡有錢變壞。
“景琛,書瑤,你們兩個以後就要去北京上學了,離家遠,人生地不熟的,姐弟倆要互相照顧知道嗎?彆讓人欺負了去。”鄭娟語重心長地叮囑道,眼裡滿是不捨。
“好的,娘,我們記住了。”周景琛和周書瑤重重地點了點頭,眼裡也透著對家的留戀。
鄭娟說著,從身後的包裡掏出了兩遝厚厚的鈔票,那是她早就準備好的。她分彆將錢遞給兩人,每人一遝,那是整整五千塊錢,每一張都是嶄新的五十塊麵額,拿在手裡沉甸甸的。“這是給你們倆的學費和生活費,每人五千。出門在外,該花的地方彆省,但也不要亂花。如果在外麵缺錢的話,千萬彆逞強,第一時間跟家裡聯絡,家裡不差這點錢,知道嗎?”
看著手裡這厚厚的一遝錢,周景琛心裡一陣感動,但也有些不安,這錢實在太多了。他推辭道:“娘,這些錢太多了,根本用不了,其實給我們倆一人三千就綽綽有餘了,在北京花不了這麼多。”
“拿著吧,多的就自己攢起來。你們長大了,以後就要學會自力更生了,也要學會照顧自己。”鄭娟硬是把錢塞進了他們手裡,語氣不容置疑。
“我們會的,娘你放心。在上學期間,我和書瑤都會勤工儉學的,雖然不能賺大錢,但也想靠自己的力量減輕家裡的負擔,不能總指望家裡。”周景琛堅定地說道,眼神中透著一股子成熟與擔當。
“嗯,有這個心很好,娘很欣慰。但也要量力而行,彆耽誤了學業,畢竟上學纔是正事。”鄭娟欣慰地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好的,娘,我們知道分寸。”周景琛應道。
這時候,坐在上首的周誌剛也笑嗬嗬地開口了:“景琛,書瑤,來,這是爺爺給你們考上大學的獎勵,每人五百塊。雖然跟你們爸媽比的少點,但也是爺爺的一點心意,不要嫌少啊,拿去買點自己喜歡的文具或者書本。”
“不會的,爺爺,已經很多了!謝謝爺爺!”周書瑤開心地接過錢,湊過去親了爺爺一口,“爺爺最好了!”
“謝謝爺爺。”周景琛雙手接過那沉甸甸的紅包,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小心翼翼地收進了口袋裡。
見哥哥姐姐都拿到了錢,周景彬眼巴巴地看著長輩們,生怕把自己落下,趕緊湊上前說道:“娘,爺爺,還有我呢,你們可不能偏心啊,我也是考上大學的人了。”
周誌剛看著這調皮搗蛋的孫子,笑嗬嗬地說道:“怎麼會忘了你呢,手心手背都是肉,這是五百塊,你們都一樣,算是爺爺給你們的獎勵。”說著,他便又數出十張五十的鈔票,遞到了周景彬手裡。
“謝謝爺爺,爺爺最好了!祝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周景彬接過錢,樂得嘴巴都合不攏了,連忙拍起了馬屁。
這時,鄭娟看著周景彬,神色認真地說道:“景彬,既然考上了,有些事得定下來了。你是準備住校,還是在家住?”
周景彬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林雅琴,有些委屈地撓了撓頭:“本來我是想住校的,想體驗體驗大學的集體生活,多自由啊。可雅琴不讓,非讓我住家裡。”
“住在家裡也好,一家人熱熱鬨鬨的,也不用家裡人擔心你在外麵亂跑。”鄭娟點了點頭,顯然對這個決定很滿意,隨即又從包裡拿出一遝錢,邊數邊說,“不過,既然住在家裡,吃住都在家,那開銷就小,就不能像給你大哥二姐那樣多給你錢了。這是兩千塊,應該夠你在學校買點書本、偶爾跟同學吃個飯什麼的了。”
說著,鄭娟便將四十張五十塊的鈔票遞給了周景彬。
看著手裡比哥哥姐姐薄得多的錢,再看看大哥大姐那五千塊,周景彬頓時覺得心裡不平衡了,哀嚎道:“娘,這不公平吧?同樣都是考上大學,怎麼待遇差這麼多?這也太偏心了吧!”
“什麼不公平?你少在那兒喊冤!”鄭娟瞪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道,“你大哥和書瑤他們需要住校,吃住都在學校,那都是要花錢的,還得買生活用品、衣服鞋子什麼的。你在家住,吃家裡的、喝家裡的,連尿布……咳,連生活開銷都省了,生活費自然比你高。給你兩千塊不少了,再囉嗦連這都冇有。”
林雅琴在一旁聽著,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小聲在周景彬耳邊說道:“就是,你要是嫌少,把私房錢交出來,我給你補上?”周景彬一聽這話,立馬閉上了嘴,乖乖地把錢揣進了兜裡,生怕真被老婆查賬。
“對了,爹孃,還有個事兒得跟你們說一聲。”周書瑤突然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嚴肅,放下手裡的筷子說道,“北大從八八級開始改革,新生入學後要先進行為期一年的軍訓。我是九零級,正好趕上這政策的第二年。這意味著我入學後的第一年,除了寒假能回家二十天左右,明年的暑假是回不了家的,得留在軍訓基地。”
“一年?這麼長時間?”周秉昆一聽,眉頭瞬間皺成了個“川”字,滿臉的擔憂,“這軍訓是在北大校園裡麵嗎?”
“不是的,爹。”周書瑤搖了搖頭,解釋道,“我是物理係的,屬於理科生。按照學校的分配,我們要去大連陸軍學院進行軍政訓練。不在北京,得去大連。”
“大連?”周秉昆一聽更急了,聲音都高了八度,“那裡人生地不熟的,訓練肯定又苦又累。那我和你娘要是想你了,能去大連看看你嗎?哪怕遠遠地看一眼也行啊。”
周書瑤看著父親焦急的樣子,心裡一陣酸楚,但還是硬起心腸搖了搖頭:“不可以的,爹。那是軍事化管理,軍校有著嚴格的紀律,學員原則上是不允許家屬探視的,而且平時也出不來。不過你們也彆太擔心,反正就一年時間,咬咬牙很快就過去了,等我回到北大本部就好了。”
“唉,好吧……”周秉昆無奈地歎了口氣,雖然心裡有一百個不放心,但也知道這是國家規定,改變不了,隻能叮囑道,“那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大連那邊風大,到了那邊記得多穿點,彆逞強,訓練累了就……唉,算了,訓練也不能不練,總之,自己多保重。”
“嗯嗯,放心吧爹,我都多大人了,能照顧好自己,肯定不給你們丟臉。”周書瑤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有些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