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下午,陽光毒辣,衚衕裡空無一人。
周秉昆像做賊一樣,在確定喬春燕的父母都不在家後,才騎著車飛快地溜進了她家的院子。他剛停下車,正準備出門倒水的喬春燕正好看到他,她嚇得一哆嗦,水盆差點掉在地上,隨即趕忙左右張望了一下,一把將周秉昆拉進了自己的臥室裡,並迅速關上了門。
“秉昆,我好想你。”門一關上,喬春燕就立刻像藤蔓一樣纏了上來,抱住他,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她的身體因為懷孕而變得豐腴,帶著一股陌生的、屬於孕婦的溫熱。
“我也是。”周秉昆下意識地回抱住她,語氣急切地問道:“喬大叔和喬大嬸冇有繼續為難你吧?”
“冇有。”喬春燕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委屈,“我爹孃在我以死相逼後,便不逼我打胎了。但是……他們也不怎麼跟我說話了,現在我們之間就像陌生人一樣,吃飯都各吃各的。”
她說著,眼圈紅了。
“真是苦了你了。”周秉昆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愧疚,有憐憫,但更多的是責任感。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臉。
“沒關係,”喬春燕卻立刻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房間裡顯得有些詭異,“想到很快就能有你和我的孩子,我就感覺很幸福。為了他,我什麼都願意。”
周秉昆看著這樣沉浸在自我幻想中的喬春燕,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嘴唇。這更像是一種本能的衝動,一種想要用最原始的方式去“補償”和“確認”的**。喬春燕熱情地回吻著,很快兩人便倒在了床上,屋內頓時一片旖旎的氣氛。
兩個小時後,臥室內重新恢複平靜。
周秉昆冇有片刻的溫存,立刻坐起身來。他再次從那個無人知曉的係統空間裡,取出了一百五十塊錢,遞給了喬春燕。這個數字,是他精心計算過的,既顯得大方,又不至於太過誇張。
“秉昆,你真好。”喬春燕的眼睛瞬間亮了,她毫不猶豫地在周秉昆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像藏寶貝一樣,趕緊把錢塞進了枕頭底下。
“春燕,你缺什麼東西嗎?如果缺的話,下週我再來的時候,給你帶過來。”周秉昆問道,他像一個儘職的供應商,在盤點自己的客戶。
“不缺的,就算缺,我也能自己去買嘛。”喬春燕挺了挺已經很明顯的小腹,帶著一絲驕傲說道,“我現在又不是冇法走路,就算到八個月或者九個月時,我依然能健步如飛!”
“彆逞強,能待在家裡,就不要出去亂走。”周秉昆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命令,“萬一被人撞到就不好了。”
“嗯,我聽秉昆你的。”喬春燕立刻乖巧地點了點頭,他的任何一句話,對她來說都是聖旨。
“我又該走了,咱們下週見。”周秉昆看了看窗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好,秉昆你再親我一下。”喬春燕拉住他的衣角,像個撒嬌的孩子。
“好。”周秉昆笑著點頭道,說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喬春燕也心滿意足地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之後,周秉昆坐起身,用最快的速度穿起自己的衣服來。穿好衣服後,他又對喬春燕揮了揮手,之後快速離開了她的臥室,向著洗澡堂的方向走去。
屋裡,喬春燕還沉浸在剛纔的親吻中。她摸著自己日益隆起的肚子,臉上露出了夢幻般的笑容。
“也不知道我肚裡的是男孩,還是女孩……如果是女孩的話,秉昆會喜歡嗎?他一定會喜歡的,長得像我一樣……”
她喃喃自語著,為自己編織著一個美麗的未來。緩了一會後,她才心滿意足地起身,開始收拾起屋子來,仔細地抹平床單上的每一絲褶皺,彷彿在守護著這個隻屬於她和秉昆的、秘密的“家”。
時間,就像一輛不問西東的列車,轟隆隆地向前駛去,碾過所有人的悲歡離合。
就這樣,不知不覺中,夏天過去了。
而在8月的時候,一個訊息震驚了整個光字片——駱士賓和水自流因為投機倒把,被逮了進去,判了好幾年。這個訊息讓周秉昆心裡一緊,他立刻想到了塗誌強的媳婦方麗雲。那對孤兒寡母,本就艱難,如今更是失去了唯一的經濟來源。
他不能讓她們受影響。
於是,每個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他依舊雷打不動地去太平衚衕。隻是現在換成了從係統空間裡取出的嶄新鈔票,每次交給方母時,方母都對他表示了感謝。
他為自己定下了一個期限:等她那個才兩個月大的兒子長到兩三歲,能上托兒所了,方麗雲也能出去工作了,到那時,他就可以停止這份“施捨”了。這既是了結,也是解脫。
10月15日,天氣已經開始轉冷。
喬春燕的肚子瓜熟蒂落,而且,是所有人都冇想到的雙胞胎男孩。
當護士把兩個皺巴巴的小傢夥抱出來時,喬家的天,徹底晴了。她的父母看著自己那兩個粉雕玉琢、一模一樣的外孫,所有的憤怒、羞恥和糾結,都在瞬間煙消雲散。什麼未婚先孕,什麼不知羞恥,在兩個活生生的、可愛的血脈麵前,都變得無足輕重。
她的父親,一個老實巴交的工人,激動得滿臉通紅,當場就給自己的兩個外孫取下了響亮的名字——喬衛東,喬衛國。保衛東方,保衛國家。這名字裡,寄托了一個普通家庭最樸素、也最宏大的願望。
從那天起,喬家的小院裡充滿了久違的笑聲。兩位老人每天抱著兩個外孫都不想撒手,左鄰右舍的羨慕和祝福,也讓他們徹底放下了心裡的那塊石頭。喬春燕,這個曾經的“問題少女”,一夜之間,成了全家的功臣。
僅僅一個月後,11月16日。
在周家,鄭娟也順利地生下了一個男孩。
產房裡,當鄭娟耗儘所有力氣,將孩子帶到這個世界時,周秉昆握著她的手,激動得熱淚盈眶。這個孩子,是在他和鄭娟的期盼中,在滿滿的愛意中孕育的。他的到來,是那麼的名正言順,那麼的理直氣壯。
周秉昆抱著這個小小的、柔軟的生命,看著他酷似鄭娟的眉眼,心中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填滿。他給兒子取名叫周景彬,景色的景,文質彬彬的彬。他希望兒子能有一個光明、平和的未來。
孩子出生後,那個冰冷的、機械的係統提示音,如期而至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恭喜宿主,成功孕育新的後代,獎勵3500元。】
周秉昆抱著懷裡溫熱的兒子,並未理會係統,畢竟現在孩子纔是最重要的,錢什麼的,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