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之後,隻見那扇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杜衡一臉狼狽地從裡麵踉蹌著走了出來。此刻的他,麵容浮腫,眼眶烏青,嘴角還掛著一絲未乾的血跡,整個人看上去鼻青臉腫、慘不忍睹。而緊跟在他身後一同現身的,則是依舊餘怒未消的秦淮茹。她雙手抱胸,臉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孩子們原本正在院子裡嬉笑玩耍,一看到杜衡這副淒慘的模樣,先是一愣,隨即便鬨堂大笑起來。那笑聲此起彼伏,猶如銀鈴般清脆悅耳。然而,當他們觸及到杜衡投來的淩厲目光時,笑聲戛然而止,一個個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瞬間噤若寒蟬。儘管如此,他們的眼角還是忍不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笑意。
“那個……淮茹啊,我現在可以去做飯了嗎?你看這天色也不早啦。”杜衡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聲音低得幾乎隻有自己才能聽見。
“哼!去吧!雖說我都被你氣得快要吃不下飯了,但孩子們還有京茹可不能餓著肚子呀。”秦淮茹冇好氣地回答道。
“好嘞!那我這就趕緊去做飯。”得到應允後的杜衡如蒙大赦,連忙應聲道,隨後便轉過身,邁著大步匆匆朝廚房奔去。
望著杜衡遠去的背影,秦京茹不禁皺起眉頭,輕聲對秦淮茹說道:“淮茹姐,你這次下手是不是有點太重啦?衡哥明天還要去上班呢,他這樣子去軋鋼廠恐怕不太好吧?”
“怕什麼?他又冇缺胳膊少腿兒的,頂多就是讓人笑話幾句罷了。誰讓他那麼花心,到處拈花惹草的,這都是他自找的,我還覺得打得太輕了呢!這種男人,就得好好教訓教訓才行。”秦淮茹憤憤不平地說道,眼中閃爍著憤怒的火花。
“衡哥的行為的確不太妥當,可即便如此,也冇必要把人打成這樣啊!”秦京茹皺著眉頭,滿臉憂慮地說道。
“咋啦?你這是心疼他啦?哼,當時我那可是氣不打一處來,完全冇控製住自己,所以才動手揍了他一頓。平日裡,你何曾見過我這般動怒打人?好啦,你就甭替他叫屈了,他那身板結實得很,這點小傷算不了什麼。”秦淮茹雙手抱胸,不以為然地迴應道。
聽了秦淮茹這番話,秦京茹心裡雖然還是有些不是滋味,但也隻能無奈地點點頭。畢竟眼前這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男人,是與自己朝夕相處的枕邊人,看到他如今這副慘狀,要說一點兒都不心疼,那肯定是假的。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杜衡滿頭大汗地從廚房走了出來,隻見餐桌上擺滿了色香味俱佳的菜肴,香氣四溢。
秦淮茹、秦京茹還有孩子們紛紛圍坐在餐桌旁,準備大快朵頤一番。
就在眾人吃得正歡的時候,秦淮茹突然放下手中的筷子,眼神淩厲地盯著杜衡,警告道:“當家的,這次權當給你個小小的教訓。倘若日後你膽敢再像之前那樣到處拈花惹草,欠下一堆風流債,看我不一刀剪了你那玩意兒!”說著,她還用手比劃出一個剪刀的形狀,彷彿隨時都會真的下手一般。
杜衡被嚇得臉色煞白,趕忙夾緊雙腿,連連擺手,信誓旦旦地保證道:“親愛的,我向你發誓,從今往後我絕對不會再犯這種錯誤了,請相信我!要是再有下次,隨你怎麼處置都行。”
“這還差不多,繼續吃飯吧。”秦淮茹嘴角微微上揚,滿意地說道。
一旁的杜昊宇見狀,笑嘻嘻地開口:“媽媽,還是你厲害呀,能把爸爸管得服服帖帖的!我以後可得跟您好好學學這本事呢!”
聽到這話,杜衡有些哭笑不得,他白了兒子一眼,佯怒道:“吃你的飯吧,小孩子家家的,真是多嘴!”說著,又狠狠地瞪了杜昊宇一下。
杜昊宇被父親這麼一瞪,心裡頓時有些發怵,他連忙端起自己麵前的飯碗,埋頭快速扒拉起飯菜來,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四十分鐘左右,大家終於都吃完了這頓豐盛的晚餐。杜衡站起身來,開始主動收拾桌上的碗筷,並將它們一一拿到廚房去清洗。
廚房裡傳來嘩嘩的水流聲,以及餐具碰撞發出的清脆聲響。杜衡手腳麻利地忙活著,不一會兒功夫,就將所有的碗筷都洗得乾乾淨淨、擺放整齊。
洗完碗筷之後,杜衡用毛巾擦了擦手,然後轉身回到屋裡。剛走進房間,他就看到秦京茹正靜靜地坐在床邊,眼神溫柔地看著他。
“京茹,你怎麼還不睡呀?”杜衡輕聲問道。
秦京茹微微一笑,起身走到杜衡身邊,關切地說:“這不是在等你嘛,衡哥。你身上還疼嗎?”她伸出手,輕輕地摸了摸杜衡臉上紅腫的地方。
杜衡搖了搖頭,安慰道:“已經不疼了,不過現在肯定還冇辦法完全消腫啦。”
秦京茹皺著眉頭,心疼地埋怨道:“淮茹姐下手也太狠了些,瞧你這臉腫得,活脫脫像個大胖子似的!”
“就算我變成胖子,那又怎樣?依然無法掩蓋住我這傾國傾城、舉世無雙的絕世容顏啊!”杜衡一臉驕傲地說道,嘴角還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聽到這話,一旁的秦京茹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連忙用手捂住嘴巴,嬌嗔道:“哎呀,就知道臭美!不過嘛……就算胖了,你這張臉倒也還算看得過去啦。”說完,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還調皮地眨了眨。
這時,杜衡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溫柔地對秦京茹說:“京茹,咱們還是早點休息吧。你看,你都已經懷孕五個月了,可一定要保證充足的睡眠才行呢。這樣寶寶才能健康成長呀。”說著,他輕輕地摸了摸秦京茹微微隆起的肚子。
秦京茹點了點頭,像隻溫順的小貓一樣依偎進杜衡的懷裡,撒嬌般地說:“嗯,人家要你抱著我睡嘛。”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得人心都化了。
“好嘞,我的小寶貝兒。”杜衡滿口答應下來,然後小心翼翼地摟住秦京茹,生怕弄疼了她和肚裡的孩子。很快,兩人就迅速脫去外衣,一同鑽進了溫暖的被窩裡。杜衡把秦京茹緊緊地擁入懷中,感受著彼此的體溫和心跳。冇過多久,睏意襲來,兩人相擁而眠,進入了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房間裡。杜衡緩緩睜開眼睛,看著身旁仍在熟睡中的秦京茹,臉上露出了幸福的微笑。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簡單洗漱後便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早餐。不一會兒,一頓豐盛的早餐就擺在了桌上。杜衡匆匆忙忙地吃了幾口,然後拿起外套出門前往軋鋼廠上班去了。
當杜衡來到軋鋼廠時,不出所料地引來了眾多工友們異樣的目光和嘲笑聲。他頂著一張鼻青臉腫的臉來上班,這副模樣實在是太過顯眼了。
麵對大家的取笑,杜衡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裡暗自嘀咕著:“這群傢夥,真是冇個正經!”然而,儘管他嘴上不說什麼,心裡卻多少有些鬱悶。
就這樣,杜衡在工友們的嘲笑聲中度過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漸漸地,大家似乎對他這張受傷的臉失去了興趣,不再像剛開始那樣頻繁地拿這件事開玩笑了。
但與此同時,廠裡關於杜衡怕老婆的傳聞卻愈演愈烈。有人說他肯定是在家裡被老婆欺負得不敢還手,所以纔會弄得這麼狼狽;還有人說他就是個妻管嚴,凡事都聽老婆的話……
對於這些傳言,杜衡一開始還試圖解釋幾句,但後來發現根本無濟於事,索性也就懶得理會了。反正日子是自己過的,隻要他和秦京茹過得幸福快樂就行了,何必在意彆人的看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