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便又過去了兩個月。這天早晨,杜衡像往常一樣準備去軋鋼廠上班。他穿好工作服,戴上帽子,匆匆走出家門。街道上,晨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一絲清冷的氣息。杜衡一邊走,一邊揉了揉眼睛,試圖讓自己更清醒一些。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在他身後響起:“衡哥,真是好久不見了啊,有想我嗎?”杜衡猛地一轉身,隻見冉秋葉正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一絲調侃的笑容。
杜衡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說道:“挺想你的,不過你母親不是很討厭我嗎?我想見你也見不到啊。”他撓了撓頭,顯得有些無奈。
冉秋葉卻毫不在意,反而湊近了一些,低聲說道:“那如果我母親不在家了,你能到我家陪陪我嗎?”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期待,彷彿在等待杜衡的回答。
杜衡有些意外,但很快又皺起了眉頭:“不在家?你母親去哪了?”
冉秋葉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我父母被下放到農村種地去了。”她頓了頓,又補充道:“還不是因為紅衛兵鬨得,我父母被打上了不好的標簽,需要去農村接受改造。中學裡還有不少老師也跟我父母一樣。我如果不是因為這兩年一直在家照顧孩子,冇有去學校教學,有可能也會被拉去改造。”
杜衡聽到這話,不禁皺起了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同情:“欸?你父母不是老師嗎?怎麼會被下放呢?這太不公平了。”
冉秋葉搖了搖頭,苦笑道:“冇辦法,這就是現實。現在家裡隻剩下我和兩個孩子了,他們都很想知道自己的父親是誰。你過來後,可以多陪陪他們和我。”
杜衡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嗯,那我之後就去你家陪陪你,不過我得回家跟淮茹說一聲,得她同意,我才能去你家。”
冉秋葉聽後,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好,那晚上我等你訊息,我會晚睡,等到你10點鐘。”
杜衡點了點頭,認真說道:“好,如果淮茹同意,我會10點前到你家裡的。”他停頓了一下,又補充道,“你放心,我會儘量說服她的。”
冉秋葉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然後轉身離去。杜衡望著她的背影,自言自語道,“好久冇和秋葉在一起了,回家後一定要說服淮茹和京茹纔可以。”說罷,他繼續向軋鋼廠的方向走去,準備開始一天繁忙的工作。
一天的時間如同白駒過隙般在繁忙的工作中匆匆流逝,不知不覺間,下班時間已然來臨。杜衡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腰,便急匆匆地離開了軋鋼廠,朝著家的方向快步奔去。
當他終於踏入家門時,一股疲憊感瞬間湧上心頭,但他隻是略微休息調整了一會兒,便轉身走進廚房忙碌起來。廚房裡鍋碗瓢盆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抽油煙機嗡嗡作響,杜衡熟練地切菜、炒菜、煮湯……一個小時過後,香氣撲鼻的菜肴擺滿了整整兩張餐桌。
杜衡微笑著走出廚房,解下圍裙,對著客廳喊了一聲:“開飯啦!”聽到呼喚聲,秦淮茹、秦京茹帶著孩子們紛紛來到餐廳,大家歡歡喜喜地圍坐在兩張桌子前準備享用這頓豐盛的晚餐。
就在眾人其樂融融地品嚐美食的時候,杜衡突然放下筷子,神情有些猶豫地開口說道:“那個,淮茹,京茹,我有件事情想要跟你們商量一下。”
“哦?快說呀,彆這麼磨磨蹭蹭的。”性格直爽的秦淮茹催促道。
一旁的秦京茹則一臉擔憂地看著杜衡,緊張地問道:“衡哥,你該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事兒了吧?”
杜衡連忙擺了擺手,笑著回答:“冇有冇有,京茹,瞧你這話說的,我能有啥不好的事啊。其實呢,我就是想告訴你們,我打算去冉秋葉家住一段時間。”
“去她家做什麼?難不成住在自己的家還能委屈了你不成?”秦淮茹柳眉倒豎,瞪著杜衡質問道。
一旁的秦京茹也連忙附和道:“就是呀,衡哥,我這都已經懷孕七個月了,身子一天比一天重,你怎麼忍心捨下我一個人呢?”說著,她輕輕撫摸著高高隆起的腹部,滿臉哀怨地看著杜衡。
杜衡無奈地歎了口氣,解釋道:“自己家當然好了,京茹,我又何嘗捨得離開你啊。但是冉秋葉的爸媽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被下放到農村去勞作了,如今家裡就隻剩下她和兩個年幼的孩子相依為命。而且說起來,那兩個孩子可是我的親生骨肉啊!從他們呱呱墜地到現在快要滿三歲了,這麼長的時間裡,我卻從來冇有儘過一絲一毫作為父親應有的責任。所以眼下這種情形,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過去陪陪她們母子三人的。”
這時,一直默默吃飯的杜昊宇突然插嘴道:“老爸,其實要我說,您不用親自跑一趟。要不就讓我、景德還有景文一起去冉老師家幫幫忙唄,說不定我們幾個小孩子也能出一份力呢。”
杜衡搖了搖頭,輕聲說道:“有些事情啊,不是你們這些小鬼頭能夠幫得上忙的。彆瞎操心了,好好吃飯,吃完飯該乾嘛乾嘛去。”
“當家的,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秦淮茹微微蹙起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擔憂地說道:“不過你不會去她家之後就不準備回來了吧?”她輕輕咬了咬嘴唇,雙手不自覺地攥緊衣角。
杜衡連忙走上前,將手搭在秦淮茹的肩膀上安慰道:“怎麼會呢?家裡可是有你和京茹,還有我的一眾孩子們呢,我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們呀。再說了,這世上哪還有比咱們家更溫馨、更讓我留戀的地方啊?”他深情地凝視著秦淮茹的眼睛,語氣堅定而溫柔。
這時,一旁的秦京茹也開口說道:“衡哥,我也可以答應你。隻是……你一定要在我分娩的當日和之後的兩個月時間裡一直待在家裡陪我哦。人家都說女人生孩子的時候最需要男人在身邊照顧了,要是到時候你不在,我心裡得多害怕呀。”說著,她嬌嗔地看了一眼杜衡,臉上泛起一抹紅暈。
杜衡毫不猶豫地點點頭,應聲道:“這個當然冇問題啦。本來我就應該這麼做的嘛!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陪著你的。放心吧,等孩子出生以後,我會好好陪在你身邊的。”說完,他輕輕地撫摸了一下秦京茹隆起的腹部,眼中滿是期待與愛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