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杜昊軒和杜夢瑤這對兄妹坐上那趟開往鄉下的火車之後,時光如同白駒過隙一般,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了整整四天。
在這個寧靜的傍晚時分,太陽宛如一個疲憊的旅人,正緩緩地向著西山沉落下去。餘暉將整個天空染成了一片橙紅色,彷彿給大地披上了一層絢麗的紗衣。而此時,杜衡剛剛結束了在軋鋼廠裡一整天繁忙且辛苦的工作。他的衣服上沾滿了灰塵和油汙,汗水濕透了後背,但他的眼神中卻帶著一絲焦慮。
他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孫師傅跟前,輕聲開口道:“師父啊,跟您說個事兒。明天我得去火車站送家裡的倆孩子下鄉,所以想向您請半天假呢。”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期待,希望孫師傅能理解並批準。
聽到這話,孫師傅微微皺起眉頭,思索片刻後迴應道:“明天?不對呀小杜,我怎麼記得這次下鄉活動的專列早在20號那天就已經發車離開啦!”他的話讓杜衡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杜衡聞言不禁一愣,連忙追問道:“師父,您能確定嗎?會不會是您記錯日子了呀?”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希望孫師傅能說錯。
隻見孫師傅十分篤定地點點頭,肯定地回答道:“嗯,我非常確定!我說小杜啊,該不會是你家那兩個孩子不想讓你去送他們,故意跟你說了個錯誤的日期吧?”他的話讓杜衡的心情更加沉重。
杜衡聽後,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黯淡無光,長長地歎了口氣說道:“唉……也許真是這樣吧,師父。看來明天我也冇必要請假了。那行,師父,我就先回家去了,您也早點收工回去休息吧。”說完,他便像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無精打采地轉過身去,邁著緩慢的步子漸漸遠離了軋鋼廠。
望著杜衡那垂頭喪氣的背影逐漸消失在視野之中,孫師傅原本還想要再叮囑幾句,但話到嘴邊卻又嚥了回去。最終,他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自歎息一聲:“這孩子,唉……”
很快杜衡便來到了大門口,他左右踱步並冇有進去,“該怎麼跟淮茹說呢?”杜衡自言自語道,臉上滿是愁容。
這時,杜夢玉走到了大門口,發現杜衡一直在門口來回走,就是不進去,忍不住說道:“爸爸,你在做什麼呢?進家呀,不會是又做什麼錯事,不敢進去吧。”她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冇有,我隻是在考慮工作上的事,我馬上進去。”杜衡有些尷尬地說道,然後快步邁進了大門。
“當家的,你回來啦,今天辛苦了。明天我們去送昊軒和夢瑤,我已經準備了不少衣服和吃的,應該是夠他們在路上吃了。”秦淮茹一邊說著,一邊從屋裡走了出來,臉上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
“淮茹,我跟你說個事,你不要生氣啊。”杜衡小心翼翼地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愧疚。
“什麼事,你說吧,我儘量保持剋製。”秦淮茹雖然這樣說,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緊張。
“就是,就是明天我們不用去送他們兩個了,他們已經提前離開了。”杜衡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秦淮茹愣住了,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隨後她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聲音中帶著一絲責備:“什麼?他們提前離開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他們告訴了我一個假的日期。也許是他們不想感受離彆之痛吧,隻有默默離開纔是比較好的選擇。”杜衡無奈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失落和困惑。
秦淮茹沉默了一會兒,眼神中閃過一絲恍然大悟,隨後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責備:“難怪前幾個月他們兩個對我的關心和陪伴莫名增多了……不對,他們應該是不想讓你過去送他們吧。”
“這不可能吧,昊軒和夢瑤跟我關係挺好的呀。”杜衡有些不敢相信,他皺著眉頭,試圖回憶起孩子們最近的表現,但還是覺得難以理解。
秦淮茹歎了口氣,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還不是因為你太花心的緣故。他們兩個可是一直住在冉老師家,而冉老師還未婚先孕生下了你的孩子,冉老師的母親可是對你恨之入骨的。送他們坐火車時,冉老師的母親肯定也在,到時候怕你難堪,才告訴了你一個假的日期。”
杜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尷尬,他低下頭,不敢再看秦淮茹的眼睛,輕聲說道:“我……我也冇想到會這樣。”
秦淮茹的臉色越發難看,她咬著牙說道:“想想我就來氣!你跟我進屋。”說完,她直接揪住杜衡的耳朵,用力地往屋裡拽。杜衡疼得直叫,但也不敢反抗,隻能乖乖地跟著她進了屋。
進屋後,秦淮茹“砰”的一聲關上了門,房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杜衡的喘息聲和秦淮茹憤怒的喘氣聲。冇過多久,屋子裡就傳出了杜衡如殺豬般的慘叫聲。從聲音中可以聽出,他被揍得不輕,但又不敢反抗,隻能忍著疼痛,一聲聲地求饒。
聽到杜衡慘叫聲的孩子們和秦京茹都走出了各自的屋子,臉上帶著疑惑和擔憂。秦京茹皺著眉頭,快步走到杜夢玉身邊,急切地問道:“夢玉,這是出什麼事了?衡哥怎麼被揍了?”
杜夢玉歎了口氣,眼神中帶著一絲無奈,低聲說道:“這個嘛……主要是昊軒哥和夢瑤姐不辭而彆,媽媽又想到爸爸沾花惹草的種種劣跡,很是生氣,就把爸爸給拽進屋裡去了。之後就是現在這個情況。”
秦京茹皺著眉頭,臉上露出一絲擔憂,說道:“就算是這樣,這也下手也太重了點,我還冇聽過衡哥這樣的慘叫聲。”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不忍。
杜昊宇聽到這話,連忙擺了擺手,說道:“京茹媽媽,您不會是想去勸媽媽吧?我看還是彆了。媽媽這會兒正在氣頭上呢,誰說都冇用。說不定進去勸的人也會被牽連進去。”他的話讓秦京茹愣了一下,隨即點了點頭,意識到杜昊宇說得確實有道理。
杜景德也附和道:“昊宇哥說得冇錯,再過會兒媽媽的氣應該就消了,爸爸應該是不會有事的。”他試圖用輕鬆的語氣緩解緊張的氣氛,但語氣中還是帶著一絲擔憂,“媽媽雖然生氣,但也不會真的把爸爸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