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隊伍的後方馬車拉著這群流寇從各處掠奪來的物資,包括但限於糧食、酒水、金錢和人。
當時的寸頭青年在將軍被乾掉的情況下仍然奮戰,或者說,當時的他已經殺紅了眼,完全沒有閒餘的心思思考自己的處境。
這個隊伍的老大是一個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就了一身活命的本事。
其實在決戰開始前,他就已經預感到這場戰鬥必敗無疑,如果不是後麵的督戰隊殺氣騰騰地盯著,他早就腳底抹油跑路了。
戰場上,即便是普通人的戰鬥,依舊凶險萬分,老大即便經驗豐富,也差點身死。
就在一把長槍即將刺穿老大的身體時,寸頭青年不知從何處殺了出來,用毫無套路的刀法將那個持槍的士兵砍倒。
就在寸頭青年將要轉頭衝入敵軍時,老大當機立斷,用畢生最快的速度將其撲倒。
“你不要命了!現在衝進去,是想被那些人砍成臊子嗎?”
寸頭青年已經殺紅了眼,沒有砍隊友已經是很克製了。
他紅著眼不斷地掙紮,可始終無法從老大的束縛中解脫。
掙紮了一會後,寸頭青年似乎是力竭了,猩紅的眼眸也漸漸消退。
最終,這個老大帶著寸頭青年和另外的士兵,趁著金雞王國潰敗之際,逃離了戰場。
後麵他們一路燒殺搶掠,這才來到了這裡。
一路上,寸頭青年就像是一個提線木偶,跟在這群人的身後行動,他們做什麼,他就跟著做,完全沒有善惡之分。
在隊伍的後方,被綁成粽子的老闆唯獨沒有被堵住嘴。
可能也是因為他們現在位於野外,哪怕老闆大喊大叫也不會被人注意到。
負責駕駛馬車的是一個寡言少語的漢子,老闆就算有心跟他聊天,也得不到對方的回應。
因此在寸頭青年來到車隊的末尾後,老闆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小哥,你知道你們都做了些什麼嗎?”
寸頭青年淡淡道:“無所謂,隻要能回家,這些事情都不重要……”
老闆眼睛一亮,發現能說話後,他急忙回話:“可是你隻知道回家,其他人呢?他們的家人難道就不應該團聚嗎?”
寸頭青年看了老闆一眼,隨後便轉向前方,依舊麵無表情地回應:“我又不認識他們,他們的能不能團聚跟我有什麼關係?隻要我能回家就行了,至於其他人,與我無關。”
老闆扭動著被捆綁的身軀,想要站起來和寸頭青年理論,隻不過綁他的人手法很專業,讓他無法達成目的。
掙紮了一段時間後,他最後選擇了妥協,依舊臥在馬車上和寸頭青年說話:“孩子,你的想法太過片麵了。我們追其根本就能發現,你之所以有回家的想法,是因為一場無緣無故的戰爭。”
“這場戰爭,導致金雞王國四處征兵,再然後就是你遠離家鄉,成為戰爭的一員。”
寸頭青年:“這有什麼關係嗎?”
老闆繼續道:“當然有關係,隻要你一直沒有找到問題的根源,最後還是會遠離家鄉,並且有可能會一直無法回到故鄉中!”
寸頭青年皺眉苦思,似乎是思考老闆的話。
就在老闆覺得事有可為的時候,一直坐在馬車前方的老實漢子突然開口:“屁話!”
老闆驚訝地望向前方:“你竟然會說話!?”
老實漢子悶聲道:“你一個沒有人身自由的俘虜,我為什麼要浪費時間和你說話?”
“如果不是怕你蠱惑我們的人,我才懶得開口!”
老闆急忙反駁道:“什麼叫蠱惑?我說的都是事實!”
“隻要戰爭不結束,各國之間矛盾無法消除,征兵的事情就會一直發生。隻不過是底層士兵跟隨的物件變了而已!”
“你們這次就算活了下來,難道以後也能這麼幸運?”
寸頭青年問道:“所以,你想告訴我什麼?”
“阿道夫,你彆聽這個人的鬼話……”
寸頭青年阿道夫伸手打斷,“讓他說下去,我隻是想聽一聽這個人的看法,不會做出讓你們難做的事情。”
聞言,老實漢子也隻好任由老闆說話。
察覺到機會到來,老闆開始大肆輸出自己的觀念:“要想讓所有人都能和平的生活,就要考慮到各個國家之間的關係。不同國家的存在,必然會導致戰爭的發生。”
“因此,最方便的辦法就是消除掉各個國家的分彆,當然,也可以讓一個淩駕於各國之上的勢力控製全域性,這樣也可以有效避免戰爭的發生。”
寸頭青年摸了摸腦袋,問道:“你說的這些,不是廢話嗎?”
“哈哈哈……”老實漢子緊跟著放聲大笑,“說得好!我早就說這個老闆滿嘴廢話,完全沒必要跟他浪費時間!”
老闆也不著急,慢慢地解釋道:“當然,放在以前,我的說的事情確實很難完成。畢竟那些強大的國家後麵都站著一個超然的教會。有教會壓在上麵,我們普通人和王國沒有區彆。”
“或者說,王國的力量即便要遠大於我們,但是在教會看來,我們和王國都隻是螻蟻。區彆就在於他們碾死的時候需要花費的力氣而已。”
阿道夫:“所以,教會纔是一切紛亂的根源。隻要教會還在,我們永遠都是無法離開底層的可替換物。”
老闆突然喊道:“沒錯!那些教會不僅趴在王國的身上的吸血,更是沒有把我們底層的普通人當成人對待!”
老實漢子捂著耳朵,不滿道:“你吼那麼大聲乾什麼?”
老闆沒有理會,繼續說道:“那些教會甚至用一些漏洞百出的教義來傳教,他們說的話和所做的事情根本就對不上,完全的言行不一!”
寸頭青年頓了頓,反問道:“所以,你一直在仇恨教會,可你就有辦法對付教會嗎?他們可是神明在人間的代言人,我們隻是凡人,也僅是凡人。”
老闆也激動起來,立馬反駁道:“不!教會與教會之間也不是完全相同的,神明之間也存在著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