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爾德立馬打起精神來,正色道:“什麼事情,難道是與其他國家和教會的利益衝突?”
他這麼想也是事出有因,雖說麵對戰爭教會時聯軍團結一致,共同抗敵。
可現在敵軍的主力軍團都已經被消滅,聯軍內部也不是鐵板一塊。
而李軒剛剛才說他們跟生命教會搭上了線,所以傑爾德便下意識地以為他們進入了勝者的利益分配回合。
李軒摸了摸下巴,“這個啊……暫時還不需要你和領地的軍隊。我來找你是彆的事情。”
“不是搶地盤,那會是什麼?”
“戰爭過後,有許多潰兵四散而逃。這些潰兵中,有的選擇成為流寇,搶了我們教會下屬的一個鎮子。”
傑爾德訝然道:“這些流寇還真大膽,竟然敢劫掠教會下屬的鎮子,真的是連九族都不要了。”
“咳咳,主要是我們教會成立的時間不長,所以威名還沒打出去。這次來找你,主要是那些流寇劫走了一個酒館老闆,之前他幫我做了一些事情,我不能放著不管。”
傑爾德點頭,這麼來看,算是可以理解。
“需要我做什麼?”
李軒來到書房的地圖旁,指著一個偏僻的小道說:“無論那些流寇要走哪個方向,這裡都是他們的必經之路!”
傑爾德湊到跟前看了一眼。
作為領主,他對自家領地還算瞭解,如果是隨便一個小地方,他還真的不一定知道。
但李軒所知的地方他卻十分的清楚。
這個地方是連線西北方平原的交通要道,同時也處於帕勒公爵領地的邊境。
穿過它,就是一望無際的平原土地,也是適合種植的耕地。
傑爾德了熟於心般介紹道:“這個地方我可是太熟悉了。”
“它名為迪亞關,是一處十分險要的位置。在它的兩邊,是懸崖峭壁,深處更是生存著數不勝數的魔獸。即便是一位高階騎士,也不可能從除了它以外的地方通過!”
李軒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他們不從這邊走,就隻能去往王都,或者是另一處險地。”
傑爾德看向另一邊被標注為“極其危險”的地域,不由打了個冷顫。
“至於那處險地,隻要是金雞王國的人就肯定不會去,甚至就連看一眼都會爆炸!”
見傑爾德如此驚恐,李軒當即來了興趣:“哦?它到底多麼危險,竟然讓你一個王國的公爵都如此害怕?”
傑爾德微微搖頭:“它的危險並不是一些魔獸能相比的,那是一處死地,禁地!凡是進去的人,沒有一個能走出來,從來沒有!”
聞言,李軒立刻便聯想到了那種獨屬於命運之子的機緣副本。
對彆人來說這是十死無生的死地,但卻是命運之子的開掛修煉寶地,彆人在外界苦哈哈地修煉,命運之子的修為就直接坐上了火箭,一飛衝天。
如果是平時,他倒是不介意去看看這種地方。
隻不過現在的情況特殊,這個小世界已經沒了好幾個輪回者調查員,加上他還需要追捕流寇,所以探險的事情就隻能放棄。
想清楚行動目標後,李軒便轉頭對傑爾德道:“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將他們攔下來!”
“我也要去?實在不行我給你一張手令,現在的我脫不開身,還有很多領地的事務需要處理……”
“那種東西什麼時候不能做?要我說還不如交給屬下去做,不然養著他們吃白飯嗎?還是過來吧你!”
李軒二話不說,拉著傑爾德直接跳窗而出。
傑爾德瞳孔驟縮,呼喊道:“不要啊……”
管家清楚地聽到了窗戶的破裂聲和傑爾德老爺的呼喊聲。
但他不為所動,一直將傑爾德的話牢記於心,不去打擾。
想到自己如此重視老爺的吩咐,管家對自己滿意地點點頭,像是在肯定著自己的付出。
……
森林中,一條蜿蜒曲折的小道上。
一隊人馬在這條路上緩緩前行。
“長官……”
一個寸頭青年剛想開口說話,就被來自長官的凶惡目光懟了回去。
“說了多少次,我們現在已經不是王國的士兵。要叫我,老大!”
寸頭青年連忙改口:“是,老大。”
老大滿意地回過頭,目視前方:“說吧,剛纔想說什麼?”
“老大,我們現在是不是太過悠閒了?畢竟……”
寸頭青年轉過頭,看向隊伍後方。
整個隊伍大概有十幾人,每個人都騎著一匹馬。
乍一看,這些人還是很引人注目的。
在隊伍的最後,是一輛馬車,上麵放著許多袋糧食,幾個木桶以及一個被綁成粽子的人。
老大滿不在乎道:“我們跑了這麼遠,就算真的有人追過來,也找不到我們的蹤跡。就算能找到,你覺得我們這些人還能處理不了一個鎮子的追兵?”
緊接著,他回頭對身後的說:“你們說,那些鎮子如果派人追過來,我們怎麼辦啊?”
“哈哈哈,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全殺了啊!”
“你這家夥,殺心還是太重。人家不遠萬裡追過來,你還要把他們的性命留下。”
“那你說咋辦?”
“當然打一頓,把腿打斷,讓他們留在原地,放他們一條活路啊!”
“哼!還說我殺心重,你可比我殘忍多了。”
“我還真想知道哪個鎮子的白癡會追過來找死!”
“哈哈哈。”
隨便幾句話,現場的氛圍就快活了許多,似乎他們不是逃竄的流匪,而是出來郊遊的一般。
一陣歡聲笑語後,老大這纔跟寸頭青年解釋:“我們胯下的馬雖然身經百戰,但終歸還是一頭畜牲。”
“如果不要命的狂奔,它們早晚都會累倒,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寸頭青年木然地點點頭,隨後便減慢速度來到隊伍的末尾。
他們是金雞王國的士兵,或者說曾經是,現在隻不過是一群流寇。
路上,他們燒殺搶掠,無惡不作,似乎沒有了王國的約束,他們變本加厲,將天性全然釋放。
寸頭青年也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不好,他幸運的從戰爭中活了下來,卻淪落到和其他逃兵組隊劫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