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無生和另外一名修士側身閃躲,僥倖避開了這一擊。
“怎麼可能!”
“這麼強!”
兩人站在不遠處,雙腿發軟,臉上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
方無生做夢都想不到,自己帶了四個練氣中期修士前來,轉眼間就被林尋殺掉了三個。
這簡直不可思議。林尋怎麼會這麼強?
不等他多想,一道凝氣指如同離弦之箭,朝著他爆射而來。
嗡嗡嗡!!
空氣發出沉悶的爆響,彷彿被這一指洞穿。
多年苦修之下,林尋早已將凝氣指修煉得如同彈指神通一般,一念之間便可釋放,根本無需醞釀。
眼見法劍與凝氣指同時殺來,方無生嚇得魂飛魄散,下身一涼。
他慌忙從懷中掏出防禦符籙,一邊手忙腳亂地激發,一邊顫聲喊道:“林尋,有話好說!這一切都是誤會!”
“誤會?”
林尋神情滿是不屑。
剛纔還信誓旦旦要殺自己,現在就成了誤會?
誰信誰傻子!
方無生顧不上辯解,搶先一步激發了金光罩符。中品防禦符籙,防禦力強大,堪堪擋下了林尋的兩道攻擊。
眼見暫時安全,方無生頓時又有了底氣,獰笑起來:“方小辰,咱們一起上,肯定能乾掉他!”
“哈哈!林尋,剛纔差點讓你得逞......現在該你感受一下我的厲害了!”
他話音落下。
幾息過去,旁邊無人迴應。
方無生愣了一愣,轉頭看去。
剛纔還活著的方小辰,不知何時已經倒在血泊之中,冇了氣息。脖子上的傷口還在汩汩冒血,雙眼圓睜,死不瞑目。
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直沖天靈蓋。
方無生整個人都僵住了。
林尋麵不改色,雙手掐訣,操控法劍一劍接一劍地劈殺過去。劍氣淩厲,每一劍都精準地落在金光罩的同一處,打得金光罩搖搖欲裂。
轟!轟!轟!
在方無生驚恐的目光中,幾劍下去,金光罩轟然碎裂,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他連忙掏出第二張符籙,再次激發。
金光浮現,護住了他。
但很快,在林尋連綿不絕的攻擊下,第二層金光罩也崩碎開來。
方無生咬牙掏出第三張、第四張......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方無生躲在符籙後麵,看著外麵那柄淩厲的法劍,越看越怕,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如何反擊都忘了。偶爾扔出幾張攻擊符籙,也是歪歪扭扭,根本打不中人。
林尋腳步輕移,隨意便躲了過去,甚至還有餘暇觀察他的動作。
“林尋,放過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在隻剩下最後一張防禦符籙時,方無生的心態徹底崩了,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保證,隻要你放過我這一次,回到方家我絕不把今天的事說出去!我可以用道心起誓!一旦對外透露,此生修為不得寸進!”
他卑微到了塵埃裡,滿臉討好,隻求能活下去。
林尋懶得理會。
這種人,給機會就是給自己挖墳。今日放他走,明日他就能帶著更多人找上門來。
“林尋,我詛咒你不得好死!”
“方家養了你這麼多年,你卻要殺我,忘恩負義的狗東西!小人!”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此仇此恨,綿綿不絕!”
眼見求饒無用,方無生的麵目徹底扭曲,指著林尋破口大罵,聲音尖銳刺耳。
林尋看著他,忽然開口:“方無生,若不是生在方家,就憑你這心態和意誌,不過是個廢物罷了。”
方無生一愣,下意識想反駁。
要知道,他可是支脈子弟裡的天才啊!
然而。
下一秒,法劍橫掃。
噗通一聲。
他死了。
乾淨利落。
..................
林尋收起法劍,看著地上的五具屍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都快八年了,竟然還來找我。”
他搖搖頭,感歎一聲,“不過修仙者壽命本就長,拖延幾年再來報複,倒也正常。”
這次方無生的報複,在林尋看來不算意外。
唯一的錯誤,就是方無生誤判了他的實力,又太過傲慢。
“如果一開始五個人直接動手,或者在背後搞偷襲,我還真不一定能活下來。”
可惜,方無生偏要站出來嘲諷、拉仇恨,給了他各個擊破的機會。
這就為他們的死亡埋下了伏筆。
林尋走到幾具屍體旁,開始熟練地摸屍。
片刻之後。
“五個人,還是方家子弟,身上加起來才十三塊靈石?而且方無生一個人就貢獻了八塊......”
他有些嫌棄地撇撇嘴,隨即又眼前一亮。
“不過還有三件法器,倒是意外收穫。一件怎麼也要十幾塊靈石......”
“還有一門方家的練氣功法,熔岩王火功......嗯,可惜是火屬性,對我冇什麼用。”
即便如此,林尋依舊興奮不已。
法器、功法,都是實打實的資源。等到了天陽坊市,直接出手換成靈石,又是一筆進賬。
“算起來,這一趟就賺了上百塊靈石。”
林尋心滿意足,把東西一一收好。
收著收著,他又犯起愁來。
東西太多,衣服裡塞得滿滿噹噹,行動都不太方便。幾件法器長短不一,揣在懷裡直硌人。
“以後賺到靈石,一定要買個儲物袋。不然太費勁了。”
他唸叨了一句,不再理會地上的屍體。
反正身處野外,這種血腥氣,很快就會引來大片野獸和妖獸。大自然就是最好的搬運工,用不著他操心。
林尋背起裝著鐵頭的木箱,繼續趕路。
一路上,偶爾有不開眼的野獸妖獸冒出來找死,他便隨手料理了。以他如今的修為,這些都不足為懼。
兩個時辰後。
一座宅院出現在視線儘頭。
周家。
青磚黛瓦,門庭寬闊,一看便是有些底蘊的修仙家族。
林尋站在門口,讓護衛進去通傳。
不多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
“阿尋!你可算來了!”
陳鐵柱滿臉驚喜,幾步跨到林尋麵前,一拳捶在他肩上,力道大得林尋都晃了晃。
林尋笑著打量他。
數年不見,陳鐵柱愈發壯實了。往那一站,跟堵牆似的,光是身形就給人莫大的壓迫感。麵色紅潤,氣息沉穩,顯然過得不錯。
他身後跟著一個女子,正是周少玲。比起當年,更多了幾分溫婉,眉眼間帶著笑意。
“你這傢夥,日子過得越來越好了。”林尋笑道。
“托你的福!”陳鐵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拉過周少玲,“這是你嫂子,你們見過的。”
周少玲欠身一禮,輕聲道:“林大哥。”
闊彆多年,林尋與陳鐵柱都有說不完的話。
早在幾個月前的信中,林尋便知曉,陳鐵柱如今已是一階中品煉器師,且身兼練氣五層修為,一階中品煉體修為......
周家對他極為看重。周崇更是斷言,陳鐵柱日後能繼承他的衣缽,成為一階上品煉器師。
林尋邊走邊聽,心中欣慰。
餘光一掃,他忽然注意到不遠處有幾個周家子弟,正探頭探腦地打量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