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律夔抬手重重的一拍左胸。
“陳大帥,您果然是大周最有胸襟的男人。”
陳錦寬笑著拍拍忽律夔的肩膀,“這張大帳留給你了。”
“我這就讓人過來!”
夜色降臨。
兩方大軍不知不覺的交換了營地。
陳錦寬麾下一臉不快。
反觀蠻騎則歡呼雀躍,甚至還圍著篝火跳起了舞蹈。
“大帥,憑什麽讓給他們,咱們的大帳可都是……”
“噓!”
陳錦寬站在營中,指了指自己曾經的大營。
“過了今夜你們就會知曉一切。”
“另外,告訴將士們,打包好的東西不要拆,咱們可能要拔營了。”
“要進城了嗎?”
麾下興奮的問道。
“嗬,算是吧!”
陳錦寬無奈的點點頭。
隊伍難帶啊。
數十員戰將,竟然沒有一人看出當今之危局。
真是……
一群帶不動的豬隊友。
子時三刻。
一直關注營外動靜的陳錦寬眉頭突然一挑。
果然來了。
剛走出不遠,就看到遠處的蠻騎大營起了火光,緊接著就是震耳欲聾的馬蹄聲和喊殺聲。
“大帥,有人劫營,咱們趕緊去幫忙吧?”
“幫什麽忙?”
“幫他們劫營嗎?”
“咱們不是和蠻騎是盟友嗎?”麵對陳錦寬的反問,手下人支支吾吾的說道。
“什麽盟友,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你沒聽過嗎?”
“傳令,半個時辰之內,大軍開拔,西出玉門……”
西出……玉門?
麾下不解的看著陳錦寬。
出了玉門關可就到西域了。
那裏的風土人情,氣候條件和中原儼然是兩個世界。
“不想死就跟我走。”
陳錦寬瞪了一眼眾人,“昨天的訊息,雁返關破了,李磐石戰死。”
“朝廷不惜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攻破雁返關都要追殺我等,你們還不明白嗎?”
“他們就沒想讓我們活。”
“隻有去西域,這個朝廷的觸手碰不到的地方,我們纔有機會休養生息,一邊練兵,一邊關注中原局勢,待中原生亂,我等纔有機會重返故土。”
“中原真的會亂嗎?”
有人提出疑問。
他們不想當一片在外漂泊的落葉。
如果有的選,他想死在故土。
“十年!”
“我陳錦寬以性命保證,十年內,中原必亂。”
“在回歸之時,我等就是王道之軍,你們就是從龍之臣。”
“那時,封妻蔭子,世襲罔替,萬年世家傳承,將始於爾!”
“你們所付出的不過是十年光陰。”
陳錦寬說完,一言不發的看著麾下眾將。
這些人都是野心勃勃之人,不然也不會放著安穩的日子不過跟他當叛軍。
更大的餡餅砸下去,他不信有人會拒絕。
“誓死追隨將軍!”
“誓死追隨將軍!”
果不其然,沉默僅僅持續片刻就被眾人熱烈的呼聲打破。
都是把腦袋別褲腰帶上討生活,誰不想搏個大的?
“我陳錦寬在此立誓,君不負我,我不負君!”
“全軍開拔!”
……
蠻騎大營。
陳錦寬的旌旗還未摘下。
忽律夔感受一下陳錦寬床榻上那張柔軟的皮毛毯子。
不得不說。
夠軟。
夠舒服。
而且還很溫暖。
尤其是那股迷人的芬芳。
讓人一躺下就有一種昏昏欲睡的感覺。
忽律夔睡的很沉,有一種在媽媽懷抱裏的感覺……
大帳外已經亂成一鍋粥。
方顯帶著陷陣營蠻橫的衝了進來。
為重騎兵趟平了衝鋒的路。
看著大殺四方的方顯,宇文楚眉頭直跳。
這尼瑪可是蠻騎大營啊。
你就這麽衝進去了?
“老何,方兄平日裏也這麽打仗?”
何漢隸搖搖頭。
呼!
宇文楚的心放了下來,“我就說嗎,怎麽有人能這麽魯莽。”
“今天為了照顧您的麾下,將軍衝的已經算慢的了。”
“放平時,將軍第一時間就會找敵人的大纛和統帥。”
噗!
宇文楚猛的一捂胸口,指了指身後,“我,宇文楚,帶著三千重騎兵,需要他等?”
“弟兄們,一會都給我拚命衝,別讓陷陣營的弟兄瞧不起!”
“老何,怎麽說?”
“殺!”
何漢隸大吼一聲,白馬義從像一陣風一樣衝了出去。
“這麽快?”
宇文楚瞳孔一縮,提起長槍也跟著衝了出去。
重騎所過寸草不生這絕對不是一句虛言。
敵營門口本來還能看出個數的屍體,在被重騎兵一番踐踏後,直接變成了血泥。
而方顯。
在衝殺一番後,也遇到了他的老對手,荒狼衛。
雖然隻有一千人。
但,好在陷陣營不在身邊,應該能多搶一些怪。
“老何,快過去幫方兄,那是荒狼衛!”
“荒狼衛如何,又不是沒殺過。”
說話間,方顯已經和荒狼衛的銀甲戰到一起。
五品。
實力還不如李磐石。
有些無趣啊!
方顯一記重刀就將銀甲劈出三丈多遠。
雙手更是被震的滿是傷口,連兵器都握不住。
“你算是我遇到的一個最弱的荒狼衛千戶!”
噗嗤!
一刀兩斷。
【體魄 12】
呸!
差評。
方顯不屑的一撇嘴。
就這,有什麽臉穿銀甲?
“保護將軍!”
剛要在荒狼衛中收割一波積分,方顯就聽到韓烈臣那聲怒吼。
尼瑪!
方顯轉頭,八百陷陣營已經把他圍在中間。
韓烈臣更是露出一口大白牙。
“將軍,這些小蝦米交給我們就可以了。”
“可以你妹……”
方顯碎碎念退到宇文楚身邊。
“要不要去會一會他們的主帥?”
“你我?”
“怕?”
宇文楚一甩長槍,“你接替指揮,我隨方兄去會會他們的主帥。”
二人策馬朝中軍大纛處狂奔。
大纛上一個碩大的陳字是那麽刺眼。
可!
眼前的敵人卻是蠻騎。
“方兄不感到怪異嗎?”
方顯輕笑一聲,“沒什麽怪異的,我們的對手可是陳錦寬。”
兩人一路前行,意料之中的頑強抵抗並沒有出現。
到處都是沒有指揮,好像蒼蠅一般的亂兵。
“奇怪!”
宇文楚麵色有些凝重,不正常。
太不正常了,難道敵人有埋伏?
反觀方顯,神色如常,臉上還掛著笑意。
“方兄,你不擔心?”
“有什麽好擔心的?”
方顯的雙眼好像能洞穿一切迷霧般明亮,“陳錦寬在用蠻騎的命,換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