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點頭。“星河殿的殿主,必須是神府境強者。這是規矩。周彥是神府境,所以他能當殿主。但如果十二巡守使中有人突破到神府境,按照規矩,就可以提出罷黜殿主,重新選舉。”
厲兵苦笑。“你說的沒錯。但十二巡守使中,隻有我距離神府境最近。可我卡在半步神府多年,始終無法突破。沒有神府境的修為,我們拿周彥沒辦法。”
方顯忽然笑了。那笑容裏,有兩千年的殺伐,有十二座神府的底蘊,有無數先賢的意誌,也有一種說不清的驕傲。
“厲巡守,你看看我。”
厲兵看著他,看著他的氣息,看著他的威壓,看著那十二道法則的光芒。他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越張越開。“你……你突破神府了?!”
方顯點頭。“不止我。”
他側身,方璟巨大的頭顱從門外探進來。它身上散發著神府境的恐怖威壓,那雙如同太陽的眼睛看著陣盤中的厲兵,嘴角微微上揚。“還有我。”
厲兵呆住了。
他看著方顯,看著方璟,忽然哈哈大笑。那笑聲中有釋然,有欣慰,也有一種壓抑已久的暢快。“好!好!好!方顯,你真是我的福星!兩個神府境,還怕他周彥?你等著,我馬上趕回來!”
通訊結束。方顯轉身,看向霍長歌和陸青崖。“霍將軍,陸將軍,你們跟我一起去星河殿。”
霍長歌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方顯,你確定要這麽做?周彥的背景很深,就算你把他罷黜了,他的家族也不會善罷甘休。”
方顯看著他。“霍將軍,你怕嗎?”
霍長歌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容裏有滄桑,有悲涼,也有一絲久違的豪氣。“怕?老子在羽化星域打了這麽多年仗,還沒怕過誰。”
陸青崖也笑了。“不就是個紈絝子弟嗎?老子早就想揍他了。”
方顯點頭。“那就跟我走。”
他轉身,向城外走去。身後,霍長歌和陸青崖緊隨其後。城外,八千大軍已經列陣完畢,珠魄一族在星海中遊弋,方璟巨大的身軀盤踞在虛空中,如同一座移動的山脈。
方顯站在最前麵,握緊陌刀,看向遠方。那裏,是真武城的方向。那裏,有他要做的事。那裏,有他要守護的人。
“出發!”
八千大軍齊聲怒吼,那聲音震天動地,蓋過了風聲,蓋過了雷聲,蓋過了一切。方顯邁步向前,身後無數腳步無聲跟上,所有的腳步聲都在朝著同一個方向——真武城,星河殿。
三日後,星河殿。
方顯站在大殿門口,看著這座他曾經來過的地方。曾經,他在這裏接受了第十二巡守使的任命。現在,他回來罷黜殿主。
大殿的門緩緩開啟,一個聲音從裏麵傳來。“方顯,你好大的膽子。”
方顯邁步踏入。大殿中,周彥坐在殿主的位置上,這是一個中年人,麵容俊美,衣著華貴,身上散發著神府境的威壓。
他的身邊站著幾個半步神府的護衛,都是他的親信。看到方顯進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方顯,你殺了我的鎮守使,放了我的犯人,還敢回來?你眼裏還有沒有規矩?”
方顯看著他。“規矩?周彥,你也配談規矩?用人唯親,排除異己,葬送前線大軍,把黑鍋甩給有功之臣。這就是你的規矩?”
周彥的臉色變了。“放肆!我是殿主,你一個巡守使,也敢這樣跟我說話?”
方顯沒有回答。他隻是走上前,每一步都踏得堅實,每一步都帶著壓抑已久的怒火。他的身上,神府境的威壓全開,十二道法則的光芒在他周身交織纏繞。那些護衛想要阻攔,被他的氣勢所懾,不由自主地後退。
周彥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突破神府了?”
方顯站在他麵前。“周彥,按照星河殿的規矩,殿主必須是神府境強者。如果十二巡守使中有人突破到神府境,就可以提出罷黜殿主,重新選舉。這條規矩,你不會不知道吧?”
周彥的臉色慘白。“你……你要罷黜我?”
方顯點頭。“你不配坐這個位置。”
周彥猛地站起來,身上爆發出神府境的威壓。“方顯,你以為突破神府就能贏我?我在神府境浸淫多年,你一個剛剛突破的,也敢跟我動手?”
方顯看著他。“那就試試。”
他握緊陌刀,一刀斬下。周彥抬手,一柄長劍出現在手中,劍刀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大殿都在顫抖,那些護衛被震得倒飛出去。周彥倒退三步,方顯紋絲不動。
周彥的臉色徹底變了。“你……你怎麽可能……”
方顯沒有回答。第二刀斬下,辟地。周彥再次倒退,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第三刀,鎮魔。周彥倒飛出去,砸穿了大殿的牆壁。第四刀,歸一。周彥的長劍斷裂,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方顯收刀,站在大殿中央。周彥躺在廢墟中,渾身浴血,眼中滿是恐懼。“你……你不能殺我……我的家族不會放過你的……”
方顯看著他。“我不殺你。滾出星河殿,回你的核心星域去。”
周彥掙紮著站起來,恨恨地看了方顯一眼,轉身逃出大殿。那些親信也跟著他,狼狽逃竄。
方顯站在大殿中央,轉身看向那些聞訊趕來的巡守使們。
厲兵站在最前麵,眼中滿是欣慰。霍長歌和陸青崖站在他身後,臉上帶著笑容。方璟巨大的身軀盤踞在大殿外,那雙如同太陽的眼睛正看著這邊。
方顯深吸一口氣。“諸位,周彥已經走了。按照星河殿的規矩,十二巡守使中有人突破神府,就可以接任殿主之位。厲巡守是十二巡守使之首,這些年勞苦功高,我推舉厲巡守接任殿主。”
厲兵愣住了。“方顯,你……”
方顯打斷他。“厲巡守,你不用推辭。你比我更適合這個位置。”
厲兵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方顯笑了,那笑容裏有釋然,也有一種說不清的輕鬆。
“厲巡守,不,殿主,以後星河殿就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