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神山的營寨中,統領大軍的聖者也看到了那道身影。他的臉色大變,厲聲喝道:“備戰!備戰!方顯沒死!”
但他的話音剛落,方顯已經出現在他麵前。一刀斬下,開天。那聖者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劈成兩半。
方璟衝入敵陣,如同虎入羊群。
那些神山的武者,神使,在它麵前如同螻蟻。
它一爪拍碎幾十個,一口吞掉幾百個,尾巴一掃,又是幾百個倒飛出去。不到一炷香,山下的敵軍全軍覆沒。
方顯站在屍山血海中,抬頭看向山上。
那裏,林薇正帶著大軍衝下來。她跑在最前麵,眼淚流了滿臉。
“將軍!”
方顯看著那些熟悉的麵孔,看著那些跟著他從礦工村殺出來的兄弟們。
一萬多人,如今隻剩八千。但這八千人的眼睛,依然亮著。
他笑了。“兄弟們,我回來了。”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沉默中握緊兵器,用那種無論將軍去哪,我們都跟著的眼神看著他。
方顯轉身,看向遠方,看向那座高聳入雲的神山。“走,去神山。”
三日後,神山。
這座壓在世界頭頂無數年的大山,此刻就在眼前。
方顯站在山腳下,抬頭看著那座直插雲霄的巨峰。山腰以上,雲霧繚繞,看不清頂。山腳下,密密麻麻的敵軍列陣以待。
十個聖者,五十個開竅境神使,十萬武者大軍。這是神山最後的底蘊。而在山巔,還有那頭神府境的大聖在坐鎮。
方顯握緊陌刀。“方璟。”
“在。”巨大的珠魄之王站在他身邊,身上散發著神府境的威壓。
“山腳下這些,交給你。”
方璟咆哮一聲,衝入敵陣。它的身軀太大,太強,那些武者、神使、甚至聖者,在它麵前都不堪一擊。它一爪拍碎城牆,一口吞掉幾百人,尾巴一掃,聖者也要倒飛出去。
方顯沒有停留。他施展空間法則,身影在虛空中不斷穿梭,穿過敵陣,穿過山腰,穿過雲霧,直衝山巔。
山巔上,大聖盤坐在一座皇珠鑄成的高台上。它看著方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你突破了。”
方顯站在它麵前,陌刀拄地。“我回來了。”
大聖站起身,身上散發著神府境的恐怖威壓。“你以為突破了,就能贏我?”
方顯沒有回答,隻是舉起陌刀。大聖抬手,一柄金色的長槍出現在手中。槍刀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整座神山都在顫抖,無數碎石從山上滾落。
這一戰,打了三天三夜。方顯的十二道法則齊出,空間,時間,金木水火土、冰雷風電氣天。
大聖的槍法同樣精妙,每一槍都蘊含著數萬年的積累。
但當方顯斬出那最強一刀時,大聖終於撐不住了。刀光閃過,大聖的長槍斷裂,胸口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它倒飛出去,砸穿了山巔的宮殿。
方顯站在山巔,陌刀高舉。一刀斬下,整座神山從中間裂開,一分為二。無數年的壓迫,無數年的苦難,在這一刻終於終結。
山體崩塌的瞬間,方顯忽然感覺到一股奇異的氣息從山體深處湧出。那氣息古老而深邃,與他體內的武穆遺書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大聖的臉色變了,變得慘白。“不……不要……”
山體深處,一座巨大的封印正在緩緩破碎。
封印下,是一道殘魂。那道殘魂雖然虛弱,卻散發著讓所有人都心悸的威壓。
方顯的瞳孔驟縮。他認出了那道殘魂。“嶽武穆!”
大聖和那幾個神府境強者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可能……他應該已經魂飛魄散了……我們明明鎮壓了他三萬年……”
方顯看著那些人,忽然明白了。
這些人,就是當年出賣嶽武穆的叛徒。他們背叛了嶽武穆,害死了他,然後偶然發現了星空巨獸的秘密,帶著後人躲進這個世界,作威作福三萬年。
嶽武穆的殘魂從封印中升起。他低頭看著那些人,眼中沒有仇恨,隻有平靜。“三萬年了。”
大聖拚命磕頭。“武聖大人,饒命!饒命!”
嶽武穆沒有看他們。他隻是看著方顯,看著那柄陌刀,看著方顯體內十二座神府的光芒。“孩子,你做到了。”
方顯跪下來。“前輩,我來晚了。”
嶽武穆笑了,那笑容裏有滄桑,有悲涼,也有一絲釋然。“不晚。正好。”
他抬起手,虛空中浮現出無數光點。那些光點匯聚成一道光芒,湧入方顯體內。“這是我最後的禮物。用它,去守護你想守護的人。”
方顯感覺體內十二座神府在歡呼,他的力量在暴漲。
嶽武穆的身影開始變淡。“孩子,替我多殺幾個。”
方顯站起來,握緊陌刀。“前輩放心。”
嶽武穆的身影徹底消散。方顯轉身,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叛徒。他們瑟瑟發抖,拚命求饒。方顯舉起陌刀,一刀斬下。
神山之巔,方顯握著陌刀站在碎裂的高台上。
腳下是倒塌的皇珠宮殿,遠處是正在崩塌的山體,整座神山從中間裂開,無數碎石滾落,煙塵衝天。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聖者們倒在血泊中,四頭神府境的叛徒被他親手斬殺,殘存的武者大軍已經潰逃,神山,這座壓在世界頭頂無數年的大山,終於倒了。
方顯站在那裏,渾身浴血。他的身上添了不少新傷,但都是皮肉傷,不礙事。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陌刀,刀鋒上還在滴著金色的血液。那是神府境強者的血,也是叛徒的血。
“將軍!”林薇的聲音從山下傳來。她帶著大軍正在清理殘敵,八千戰士如同潮水般湧上山來,那些潰逃的神山武者有的投降,有的頑抗,但都擋不住這八千虎狼之師。
方顯沒有回答。他隻是看著腳下的廢墟,看著那四具神府境強者的屍體,看著山體深處那個已經破碎的封印。
嶽武穆的殘魂已經消散了,但他消散的地方,有幾點靈光在閃動。那靈光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似乎隨便一道威風都能將其熄滅,卻倔強地不肯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