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接過古籍，翻開第一頁。那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修煉體係，與真武城的功法完全不同，但與這方世界的皇珠力量契合得天衣無縫。
他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趙烈，帶著你的人，跟我回去。”
趙烈一愣。“方將軍？”
方顯看著他，眼中燃燒著火焰。“我要讓這方世界的每一個人，都能修煉完整的功法。”
接下來的兩年，是平靜的兩年。
神山似乎預設了方顯的存在，沒有再派大軍圍剿。而那些領主們被方顯打怕了，不敢再靠近他的地盤。方顯趁機發展勢力，訓練軍隊，培養修士。
有了承天盟的完整功法，麾下的修煉速度更快了。那些戰兵一個個突破，從先天到合一，從合一到開竅。林石，鐵柱也相繼突破。而林薇……
方顯看著麵前的林薇，眼中滿是複雜。
兩年時間，她從凡俗一路突破，後天，先天，合一，然後開竅。
開竅境。
那是他當年在歸墟海用了多年才達到的境界。而她，隻用了兩年。
“將軍。”林薇站在他麵前，身上散發著開竅境的威壓。那個當初被神使拖走的柔弱姑娘，如今已經是一方強者。
方顯看著她，忽然笑了。“林薇，你知道嗎，我剛進入歸墟海的時候，隻是合一境。”
林薇愣了一下。“將軍，歸墟海是……”
“是我的家鄉。”方顯說，“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
他看著遠方，看著那座高聳入雲的神山。“我用了兩千年，才從開竅境走到半步神府。而你，隻用了兩年。”
林薇沉默片刻，然後說：“將軍，那是你的時代。現在，是我的時代了。”
方顯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火焰，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自己。那時候，他也是這樣，站在晶原上，看著無盡的黑暗，心中隻有兩個字存續。
“好。”他說，“那就讓我看看，你能走多遠。”
身後，一萬五千人的大軍齊聲怒吼。
那怒吼聲震天動地，蓋過了風聲，蓋過了雷聲，蓋過了一切。方顯站在最前麵，握緊陌刀，看向神山。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就要開始了。
神山。
這座矗立於天地間的巨峰，是這方世界所有光芒的源頭，也是所有苦難的根源。
它的山腳延伸出無數條礦脈，如同巨獸的觸手，遍佈整個世界。無數礦工在那些礦脈中掙紮求生，用血肉之軀挖掘出一顆又一顆皇珠，然後被神山的使者們掠奪而去。
此刻，神山之巔，一座通體由皇珠鑄成的大殿中，十幾道身影正圍坐在一起。
他們身上散發著半步神府的威壓，每一個人都足以碾壓這方世界絕大多數修士。
“諸位。”坐在最上首的是一個麵容枯槁的老者，聲音沙啞如同砂石摩擦，“那個叫方顯的人族，已經和承天盟的餘孽勾結在一起了。”
大殿中一陣騷動。
“他把承天盟的完整功法傳遍了天下。”老者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現在，那些螻蟻們正在修煉本該屬於我們的功法。”
一頭聖者猛地站起來，渾身散發著暴虐的氣息。“區區一個半步神府，也敢壞我神山規矩？請大長老下令，我帶人滅了他！”
“滅了他？”另一個聖者冷笑，“你忘了執法隊長是怎麽死的？你忘了第一聖者是怎麽死的？那個方顯，不好對付。”
“那就不滅了？讓他把功法傳遍天下，讓那些螻蟻都修煉到開竅境、半步神府，然後來搶我們的皇珠？”
“夠了。”枯槁老者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閉嘴。
他緩緩站起身，佝僂的身軀中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那威壓遠超半步神府，已經觸及到了另一個層次。
“方顯的事，我自有安排。”他的目光掃過那些聖者，“你們五個，帶二十個開竅境的神使，三萬武者大軍，去把方顯和他的餘孽，全部剿滅。”
那五個聖者齊聲應諾。
“還有。”枯槁老者頓了頓，“如果你們失手，我會請動大聖出手。”
大殿中一片死寂。
大聖。那是神山上的神府境強者，已經閉關千年。
據說他的修為已經深不可測，隨手一擊就能毀滅一座城池。請動他出手，意味著神山已經將方顯視為最大的威脅。
“記住。”枯槁老者的聲音如同從九幽傳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五天後，訊息傳到方顯的營寨。
斥候渾身浴血衝進來，跪在地上。“將軍！神山出兵了！五頭聖者，二十個開竅境神使，三萬武者大軍，正朝這邊殺來！”
營寨中一片死寂。
五頭聖者。
那是五個半步神府的強者。
再加上二十個開竅境神使，三萬武者大軍。
而方顯這邊，除了他自己是半步神府，最強的林薇隻是開竅境，林石和鐵柱還在合一境巔峰掙紮。能打的一萬五千戰兵，大部分隻是先天和合一境。
“將軍。”林薇站出來，“我……”
“你不行。”方顯打斷她，“開竅境初期和半步神府之間的差距，不是意誌能跨越的。”
林薇咬著嘴唇，沒有反駁。
方顯的目光掃過那些沉默的麵孔。
他知道，這一戰，可能是他在這個世界打過最艱難的一戰。
但他沒有選擇。退一步，身後一萬五千人就會重新淪為奴隸。退一步，那些剛剛看到希望的人就會重新陷入絕望。
“林石。”
“在！”
“帶三千人，去左翼山穀埋伏。等我的訊號，從側麵殺出。”
“鐵柱。”
“在！”
“帶三千人，去右翼樹林埋伏。同樣等我的訊號。”
“趙烈。”
承天盟的首領站出來。兩年過去，他已經突破到開竅境初期。
“你帶承天盟的兄弟，在後麵布陣。如果敵人突破防線，你們負責攔截。”
“林薇。”
“在。”
方顯看著她，沉默了一息。“你跟著我。”
林薇愣了一下，然後點頭。
方顯站起身，握緊陌刀。“其他人，跟我正麵迎敵。”
一萬五千人齊聲應諾，那聲音震天動地。
三天後，戰場選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
方顯站在最前方，陌刀拄地，看著遠處黑壓壓的大軍。三萬武者大軍，甲冑鮮明，旗幟如林。
最前方，五頭聖者懸浮在虛空中，身上散發著半步神府的威壓。二十個開竅境神使列陣在後，殺氣衝天。
為首的那頭聖者看著方顯，冷笑。“方顯，神山給你機會，你不珍惜。現在，後悔也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