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當初被他從神使手中救下的姑娘，起初隻是跟著大家一起修煉。
她安靜，沉默，不爭不搶。但她的進步速度，快得驚人。
三個月後，林石剛剛不如三品，她已經三品圓滿。
半年後，林石還在一品圓滿掙紮，她已經突破到先天。
方顯看著她，彷彿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不，比當年的自己更快，更猛，更不可思議。
“林薇。”他把她叫到麵前，“你以前接觸過修煉？”
林薇搖頭。“沒有。隻是……每次握住皇珠的時候，能感覺到裏麵的力量在往身體裏鑽。以前覺得害怕，現在按照將軍教的方法引導，就……”
方顯沉默。他想起自己吸收皇珠的時候，那些力量溫和而厚重，需要歸墟秘法才能轉化。
而林薇，她什麽都不需要，皇珠的力量自然而然地融入她的身體。就好像……她天生就是為修煉而生的。
他忽然想起一種傳說中的體質。先天道體。
在真武城的典籍中記載，這種體質萬中無一，修煉速度是常人的百倍。他以前以為隻是傳說，沒想到在這裏見到了。
“以後你每天多修煉兩個時辰。”他說，“皇珠管夠。”
林薇的眼睛亮了起來。“將軍，我以後也能像你一樣，上陣殺敵嗎？”
方顯看著她。那雙眼睛很亮，亮得讓人想起星空。他忽然想起林薇被神使拖走的那天，她眼中的絕望和無助。而現在，那雙眼睛裏隻有火焰。
“能。”他說，“你以後，會比很多人都強。”
接下來的日子，方顯不再隻是被動防守。他開始主動出擊。
每次隻帶一百人，輕裝簡行，利用他從軍多年的經驗，穿梭於各大城池之間。
那些城池裏住著神山冊封的領主，倉庫裏堆滿了從礦工身上搜刮來的皇珠。方顯的目標，就是那些皇珠。
第一次劫掠，他帶著一百人，潛入了一座中等城池。
城中有守軍三千，領主是開竅境初期的修士。
方顯一個人摸進領主府，一刀斬了領主的腦袋。
那一百人趁亂衝進倉庫，搬走了三萬顆皇珠。等守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方顯的戰術越來越嫻熟，那些城池的防禦在他麵前如同虛設。
他的名聲開始傳開，那些領主們聞風喪膽，有的甚至主動棄城而逃。
半年時間，他劫掠了十二座城池，搶了三十萬顆皇珠。
有了皇珠，麾下的修煉速度更快了。那些戰兵一個個突破，從凡人到入品，從後天到先天，從先天到合一。林石第一個突破到合一境，然後是鐵柱，然後是十幾個天賦最好的戰士。
而林薇，已經是合一境圓滿的修士。
方顯看著那些突破的戰士，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這些人的天賦，太強了。
他當年用了多久才走到開竅境。而這些人，隻用了不到一年。固然有皇珠的功勞，但更重要的是，他們的體質遠超常人。
他忽然想起嶽武穆說過的話。
這方世界在星空巨獸腹中，曆經無數年的沉澱，早已孕育出獨特的造化。
皇珠是這種造化的結晶，而生活在這裏的人，則是造化的受益者。
他們不是天賦強，而是被這個世界選中的戰士。
這一日，方顯帶著一百人，潛入了一座邊境大城。這座城的領主是神山的嫡係，倉庫裏有不下十萬顆皇珠。如果能搶到手，足夠麾下所有人用上半年。
但他們剛摸進倉庫，就遇到了另一夥人。
那是一群穿著黑衣的人，大約五十個，個個都有後天以上的修為。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男子，麵容剛毅，氣息深沉，竟然有合一境的修為。兩夥人在倉庫中相遇，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方顯握緊陌刀，正要動手，那中年男子忽然開口。“方將軍？”
方顯一愣。“你認識我？”
那中年男子笑了。“方將軍的大名，現在誰不知道？一個人殺了一個聖者，殺了一個執法隊長，嗬退了兩個使者。整個天下，都在傳你的故事。”
他抱拳行禮。“承天盟，趙烈，見過方將軍。”
方顯皺眉。承天盟？趙烈看出他的疑惑，解釋道：“方將軍，這世上反抗神山的人，不隻你一個。我們承天盟，已經暗中經營了三十年。隻是我們的力量太弱，每次剛露頭就被神山滅掉。到現在，隻剩我們這幾十個人了。”
方顯沉默。他想起了那些被神山鎮壓的反抗者。難怪他這幾個月很少遇到其他勢力，原來都被滅得差不多了。
趙烈繼續說：“方將軍，我們承天盟雖然人少，但我們對神山的瞭解，比任何人都多。你不想知道，神山到底是怎麽回事嗎？”
方顯看著他。“說。”
趙烈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方將軍，你知道這方世界，以前沒有神山，也沒有聖者嗎？”
方顯想起林薇提過的事。“聽說，是很久以前，有人從外麵掉進來的。”
趙烈點頭。“那是三萬年前。我們的祖上，就是第一批被神山奴役的人。那些從外麵掉進來的人，占據了神山，利用他們強大的實力，培養了一批狗腿子。他們教那些人修煉，但教的都是被閹割簡化過的功法。最高隻能修煉到開竅境。”
方顯的瞳孔驟縮，開竅境？
這麽說聖者的實力應該在半步神府，或者更高？
趙烈苦笑。“方將軍，你以為神山為什麽能統治這麽多年？就是因為他們壟斷了修煉功法。他們傳給下麵的人的功法，都是殘缺的。那些領主，使者，修煉一輩子也突破不了開竅境。而真正的聖者，修煉的是完整的功法，可以突破到更高的境界。”
方顯忽然明白了。為什麽他遇到的那些領主，使者都那麽弱？
為什麽他們明明修煉了幾百年，卻連他一刀都擋不住？不是他們天賦差，而是他們的功法是殘缺的。
“那你們承天盟的功法……”他問。
趙烈從懷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古籍。“這是我們祖上冒死從神山偷出來的完整功法。可惜，我們天賦有限，修煉了三十年，最強的也隻有合一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