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舉起長劍，劍身上開始發光。那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強，最後化作一道通天徹地的劍光。
“這一劍，是我最強的神通——妖神斬。”
方顯深吸一口氣，握緊骨刀。
他的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同時震動。那三百五十個通過殺戮啟用的竅穴湧出無窮的力量，那十五個通過意誌啟用的竅穴湧出先賢的信念。
所有的一切，匯聚到刀上。
“伐天四式，歸一。”
他緩緩舉起刀。
刀光與劍光同時斬下。
轟！！！
整片星空瞬間被光芒吞沒。
當光芒消散的時候，方顯單膝跪地，骨刀拄著虛空。他的身上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全身。
灼日站在對麵，同樣渾身浴血。他的胸口有一道深深的刀痕，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
兩人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疲憊，也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滿足。
“平手。”灼日說。
方顯搖頭。
“你比我強。”
灼日愣了一下。
方顯繼續說：“你隻用了劍。你的神府之力，還沒有完全施展。”
灼日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你看出來了。”
他抬起頭，看向遠方。
“如果我真的動用神府之力，你現在已經死了。但那樣的話，這場戰鬥就沒有意義了。”
他看向方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要的是公平一戰，是勢均力敵的對決，是能讓我真正盡興的對手。不是碾壓。”
方顯沉默。
他懂。
他也是一個戰士。
“下次。”灼日說，“等你踏入神府，我們再戰。”
他轉身，向遠處走去。
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
“方顯。”
方顯抬頭。
灼日沒有回頭。
“血屠已經集結了所有古妖，準備對人族發動總攻。你們的援軍，可能來不及了。”
方顯心中一震。
灼日繼續說：“我能告訴你的，就這些。至於你信不信，隨你。”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星海深處。
方顯站在原地，看著那道金光消失。
然後他站起身，握緊骨刀，向外穴的出口走去。
方顯邁出妖巢的那一刻，身後的血色終於被甩在身後。
星海清冷的光灑在他身上，照亮了滿身的傷痕。那些傷口還在滲血，但與灼日一戰留下的刀痕劍傷，此刻卻讓他感到一種異樣的平靜。
前方虛空中，一艘銀白色的戰艦靜靜懸浮。
艙門大開，韓烈臣，何漢隸，周雄，還有那些陷陣營和白馬義從的兄弟們，全都站在那裏，看著他。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
方顯一步一步走向戰艦，每一步都踏得堅實。當他走到艙門口時，韓烈臣終於忍不住開口：
“將軍……”
方顯抬起手，打斷了他。
“回去再說。”
他走進戰艦，艙門在身後緩緩閉合。
戰艦啟動，向著真武城的方向駛去。
舷窗外，妖巢越來越遠，最後化作一個模糊的光點，消失在星海深處。
方顯坐在指揮室中，閉目調息。
他的體內，三百六十五個竅穴緩緩運轉，如同三百六十五顆星辰在夜空中閃爍。那十五個特殊的竅穴更是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將先賢的意誌一遍遍衝刷著他的靈魂。
“將軍。”
韓烈臣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方顯睜開眼睛。
“進來。”
韓烈臣走進來，手裏捧著一份戰報。他的臉色有些凝重。
“將軍，星河殿傳來訊息。”
方顯接過戰報，掃了一眼。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
蔚藍星域。
古魔肆虐。
七十二邊緣星域之一的蔚藍星域，此刻正在遭受古魔的大舉入侵。據戰報所說，古魔從深淵裂縫中湧出，數量之多，前所未有。蔚藍星域的人族守軍節節敗退，已經丟失了大半地盤。
“真武城怎麽說？”
韓烈臣沉聲道：“殿主急令，請將軍速回星河殿議事。”
方顯站起身。
“全速前進。”
三日後，真武城。
方顯踏入星河殿的那一刻，殿中的氣氛凝重得幾乎讓人窒息。
殿主依然坐在那張王座上，麵容平靜，但眼中卻隱藏著一絲憂慮。厲兵站在殿中，還有其他幾位巡守使，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方顯，你回來了。”殿主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方顯抱拳行禮。
“殿主。”
殿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你在妖巢的事，厲兵已經告訴我了。三百六十五竅圓滿，領悟存續真諦，與半步神府的灼日打成平手。方顯，你做得很好。”
方顯沒有說話。
殿主繼續道：“但現在的局勢，不容樂觀。”
他抬手一揮，星圖在大殿中央展開。
那是一幅蔚藍星域的星圖。原本應該是一片蔚藍的星海，此刻卻被大片的黑色覆蓋。那些黑色，就是被古魔佔領的區域。
“蔚藍星域，七十二邊緣星域中排名中遊，有人族大小世界三十六個，總人口超過百億。”
殿主的聲音低沉下來，“三個月前，古魔突然從深淵裂縫中湧出，數量之多，遠超以往。蔚藍星域的守軍猝不及防，連丟十八個世界。”
他的手指點在星圖上，那些黑色的區域不斷擴大。
“現在，古魔已經佔領了蔚藍星域大半地盤。剩下的世界正在苦苦支撐，但援軍遲遲不到，不是我們不想派，而是其他星域同樣在遭受攻擊。”
方顯看著那片被黑色吞噬的星海，眉頭緊鎖。
“古魔的實力如何？”
厲兵開口：“根據逃出來的倖存者描述，這次入侵的古魔中，有至少三頭達到了半步神府境。開竅境大圓滿級別的古魔，不下三十頭。其餘的，不計其數。”
方顯沉默。
三頭半步神府。
三十頭開竅大圓滿。
不計其數的普通古魔。
這樣的兵力，足以在短時間內摧毀一個星域。
“方顯。”殿主的聲音響起。
方顯抬頭。
殿主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我知道你剛經曆大戰，需要休整。但蔚藍星域等不了。”
方顯點頭。
“我去。”
殿主沉默了片刻。
“你確定？”
方顯沒有回答。
他隻是轉身，看向那些站在殿外的兄弟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