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畢竟是開竅境的強者，是昇仙組織藍河分舵的舵主。他很快鎮定下來，抬手一招，一柄長劍出現在他手中。
“有意思。”他說，“那就讓我親自領教領教，晶原殺出來的，到底有多少斤兩。”
話音未落，他已經出現在方顯麵前。
劍光與刀光相撞，爆發出刺目的光芒。
方顯後退三步。
周雲鶴後退五步。
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也是開竅境？”
方顯沒有回答。
他隻是再次舉起陌刀，刀鋒上，暗紅色的光焰瘋狂跳動。
剛才那一刀，他感覺到了一些東西。
當刀鋒斬入敵人體內，當鮮血濺上刀刃的時候，他體內某個沉寂已久的竅穴忽然震動了一下。
那種震動他很熟悉。
那是殺戮帶來的力量。
在晶原，他通過殺戮提升體魄，最終突破了十萬點大關。
而現在，在這藍河星域，再用殺戮來提升體魄，已經落入下層，用來啟用竅穴纔是正解。
方顯的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原來如此。
方顯的開竅境，需要的不是苦修，不是悟道，而是殺戮。殺得越多，竅穴啟用得越快，這就是他方顯的開竅境。
周雲鶴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明悟。
他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你……你竟然真的可以像傳說中那般？”
方顯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雲鶴深吸一口氣，忽然笑了。
“也好。”他說，“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讓你活著離開了。所有人聽令，全力出手，格殺勿論！”
那些昇仙組織的強者齊聲應諾，再次撲向方顯。
但這一次，方顯沒有等他們撲上來。
他動了。
陌刀橫掃，刀光所過之處，三個開竅境以下的強者直接被腰斬。鮮血噴灑在虛空中，被刀身上的暗紅光焰瞬間蒸發，化作一片血霧。
而方顯體內的一個竅穴震動起來。
那種感覺無比美妙。
如同幹涸已久的大地終於迎來甘霖，如同被困在籠中的猛獸終於掙脫枷鎖。
每一個竅穴的啟用，都讓方顯感覺到自己的力量提升了一分，自己的境界穩固了一分。
他明白了。
這就是他的路。
從穿越而來，走出森林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走這條路。殺戮，變強，再殺戮，再變強。來到藍河星域這條路依然沒有改變。
改變的隻是殺戮的物件。
從原來的凡人，變成藍河星域的強者。
周雲鶴看著方顯在人群中殺戮，看著那些昇仙組織的強者一個接一個倒下，看著方顯身上的氣息越來越強，眼中的恐懼越來越濃。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他才剛踏入開竅境，怎麽可能這麽快啟用竅穴……”
忽然，他腦中靈光一閃。
“難道……難道這就是晶原的終極秘密？”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晶原存在兩千年，無數強者進入其中，卻很少有人能活著出來。而那些活著出來的，無一例外都成了藍河星域的頂尖強者。
為什麽？
因為他們掌握了晶原的秘密。
而這個秘密，就是噬靈獸一族的本命天賦，從殺戮中吞噬力量。
不過，周雲鶴不知道的是，方顯這並非是噬靈獸的本命天賦，而是更高等級的係統力量。
周雲鶴的眼睛亮了起來。
如果這是真的，如果他能得到這個秘密，那麽他也能像那些從晶原出來的強者一樣，成為藍河星域的巔峰存在！
“傳訊！”他厲聲喝道，“傳訊給總舵，告訴總舵主，晶原的終極秘密出現了！”
一個手下領命而去。
方顯看到了，卻沒有阻止。
他隻是繼續揮刀，繼續殺戮啟用體內的竅穴。
一個。
兩個。
三個。
每殺一個人，第一個竅穴的震動就加深積分。每震動一次，他的力量就提升一分。
當第一個竅穴徹底啟用的時候，方顯感覺到自己的體內彷彿有什麽東西蘇醒了。
那是神通。
法天象地。
原本隻能維持一炷香時間的法天象地，在這一刻，似乎可以持續更久了。
方顯停下刀，抬頭看向虛空。
那裏，有無數道光芒正在接近。
那是昇仙組織的援軍。
不止昇仙組織。
還有藍河星域的其他勢力。
那些光芒來自四麵八方，每一道光芒都代表著一個強者，每一個強者都散發著開竅境的氣息。
他們接到了周雲鶴的傳訊，他們都想知道晶原的終極秘密，他們都想得到通過殺戮啟用竅穴的方法。
方顯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嘲諷。
“想要秘密？”他說，“那就來吧。”
他抬起陌刀，刀鋒指向那些正在接近的光芒。
“陷陣營。”
“在！”
“白馬義從。”
“在！”
“跟我殺。”
他沒有說“殺出一條血路”，沒有說“殺出重圍”，他隻是說“殺”。
因為從這一刻起，他不需要逃，不需要躲，不需要任何退路。
他隻需要殺。
殺得越多，他就越強。殺得越多，這些想要搶奪秘密的人就越恐懼。殺得越多，他就越接近那扇門，越接近那個最終的戰場。
第一個援軍到了。
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身上的氣息比周雲鶴還要強上幾分。他站在虛空中，看著渾身浴血的方顯，看著那些沉默的道兵，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小友，老夫沒有惡意。”他說，“隻是想知道，晶原裏麵，到底有什麽？”
方顯看著他。
“想知道？”他說，“那就自己進去看看。”
老者搖頭。
“小友說笑了。晶原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老夫這條命還想多活幾年。”
方顯沒有再說話。
他隻是舉起陌刀，一刀斬下。
老者臉色一變，抬手格擋。
刀劍相撞，老者倒飛出去。
他的眼中滿是駭然。
“你……你明明才開一個竅穴，怎麽可能有這種力量？”
方顯沒有回答。
他隻是再次舉起陌刀。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刀斬下的瞬間，又一個竅穴開始吸取能量。
第二個。
老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他終於明白了。
不是方顯隱藏了實力，而是方顯的力量在戰鬥中不斷提升。每出一刀，每殺一人，他的力量就會強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