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晶原的終極秘密。
這就是這些從晶原出來的怪物如此強大的原因。
“所有人聽令！”老者厲聲喝道，“不要讓他繼續殺人！用遠端攻擊，用陣法，用人海戰術耗死他！”
那些隨後趕到的強者們紛紛應是，各種攻擊鋪天蓋地地轟向方顯。
方顯沒有躲。
他隻是站在那裏，任由那些攻擊落在身上。
他身上有傷。
很多傷。
那些傷從踏入藍河星域的那一刻就開始積累，到現在已經遍佈全身。有的深可見骨，有的血流如注，有的甚至洞穿了他的身體。
但他沒有倒下。
他隻是繼續揮刀，繼續殺戮，繼續吸取能量啟用竅穴。
二成！
三成！
五成！
七成！
每加深一分，他身上的傷勢就恢複一分，他的力量就提升一分。
那些圍攻他的強者開始恐懼了。
他們發現，無論他們怎麽攻擊，無論他們造成多少傷害，那個人就是不死。而且，他變得越來越強，越來越可怕。
“怪物……”有人喃喃道，“他是個怪物……”
“不。”另一個人糾正道，“他是從晶原出來的怪物。”
方顯聽到了那些話。
他笑了。
那笑容裏滿是嘲諷，滿是悲涼，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怪物。
是啊，他們說得沒錯。
他就是個怪物。
從踏入晶原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不再是普通人了。兩千年殺戮，十萬點體魄，八百陷陣營，三千白馬義從，還有那些甘願成為道兵的戰魂，他早就不是普通人了。
但他不在乎。
怪物就怪物吧。
他隻想在那扇門的封印破碎後，在那場浩劫中活下來。
方顯深吸一口氣，握緊陌刀，再次衝入人群。
刀光閃過，又有三個強者倒下。
八成！
九成！
圓滿！
嗡！！！
他的體內，第二個竅穴被徹底啟用，越來越多的力量在湧動。
那些力量如同洪流一般在他體內奔騰，衝刷著他的經脈，淬煉著他的骨骼，改造著他的身體。
他知道，再這樣下去，用不了多久，隻要保持殺戮，他就能把全身竅穴啟用。
到那時候，他就是開竅境大圓滿。
到那時候，他就可以踏入下一個境界。
到那時候，他就能真正站在那扇門前，擋住那個即將到來的浩劫。
但就在這時，虛空中忽然響起一聲歎息。
那歎息聲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所有圍攻方顯的強者同時停手，臉上露出敬畏之色。
方顯抬頭，看向虛空深處。
那裏，有一個人正在走來。
那是一個老人，須發皆白，身穿一襲粗布麻衣，看上去就像一個普通的鄉間老農。但他的眼睛卻深邃如星海，他的氣息平和卻浩瀚如宇宙。
他就那麽慢慢地走著，一步踏出，便是萬裏之遙。幾步之後，他已經來到了方顯麵前。
他看著方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兩千年了。”他說，“終於又有人從晶原出來了。”
方顯握緊陌刀，警惕地看著他。
老人擺擺手。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他說，“我隻是來看看，這一代的守門人，是什麽樣子。”
方顯一愣。
“你知道守門人？”
老人點頭。
“我當然知道。”他說，“因為兩千年前，我就是從晶原出來的。”
他的目光越過方顯，看向那些道兵，看向那些戰魂，看向那些永遠忠誠於方顯的戰士。
“陷陣營，白馬義從。”他說，“兩千年了，沒想到還能見到他們。”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方顯。
“孩子，你做得很好。”他說，“比我當年做得好。”
方顯沉默了片刻。
“你是誰？”
老人笑了。
“我叫徐長生。”他說，“藍河星域，昇仙組織總舵主。”
方顯的眼神驟然變冷。
但徐長生卻搖了搖頭。
“別誤會。”他說，“我來這裏，不是為了搶奪你的秘密，也不是為了殺你。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方顯沒有說話。
徐長生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那扇門，快要撐不住了。”
“所以，這就是昇仙組織去下界殺戮，劫掠的理由？”
徐長生淡淡的搖頭，“天予不取，反受其咎，那些生靈就算活著也是渾渾噩噩的一生，何不成為我們變強的養料？”
“反正他們早晚都要被毀滅。”
“難道，你不這樣認為嗎？”
方顯搖搖頭，道不同不相為謀，“忘了告訴你，我就是在一個被昇仙組織盯上的世界殺出來的。”
這次輪到徐長生不淡定了，“月白他們是你殺的？”
方顯點頭。
“看來，他們並非無名之輩。”
“我知道了。”
徐長生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所有的通道都已經被摧毀，你是闖了界關，有跨過了晶原，才來到藍河星域的？”
聞言，在場的人無不側目。
界關。
古久的傳聞中，為了維護諸界和平，避免出現不對等的征伐和殺戮，界關都是由無上強者的一縷投影鎮守。
而晶原……
更是曾經頂級勢力歸墟海的遺址，裏麵不僅有守墓人，還有噬靈獸，以及那些隻剩下本能的戰鬥傀儡。
方顯從資源貧瘠的下界走出之時，最多合一境修為，沒想到連番大戰後，竟然在開竅境中，也算的上強者。
這一切。
被眾人下意識的歸結為，晶原或者說噬靈獸的原因。
“總舵主，如此一來，此子更不能留，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徐長生看了一眼方顯，“隻要你肯跟我說出所有，我必護你周全。”
“憑你？”
方顯一抖陌刀，“你們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
轟！
法天象地出。
方顯猶如一個開天辟地的大神一般，站在星海之中。
“神通不止你一個人有。”
頃刻間。
方顯身邊，出現了不下十個頂天立地的巨人。
“陷陣營！”
“白馬義從！”
“凝煞！”
韓烈臣，何漢隸二人直接施展軍魂真身，兩個同樣的巨人立於方顯左右，好似兩尊門神一般。
“好好好，你們越強大，抓你回去的價值也越大。”
“死！”
周雲鶴衝鋒在前，迫不及待的想在徐長生麵前，展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