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騎大營的哀嚎,持續了三天三夜。
沒人知道這三天三夜發生了什麽。
隻知道一件事。
八萬蠻騎被陳錦寬頻著五千人滅了。
而且極其慘烈。
事後斥候回報,蠻騎空著的大營裏,遍地是白骨,有的被咬碎,有的被砸碎。
有的上麵還帶著牙印。
斥候還說,離老遠,彷彿就能聽到蠻營裏的哀嚎……
梁萬歲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他雖然不清楚陳錦寬是怎麽解決這些敵人的。
但是可以肯定。
過程一定極其血腥。
而陳錦寬此刻已經過了老婆孩子熱炕頭的小日子。
“夫君,聽說外麵現在打的正熱鬧,這些日子你還是別出城了。”
陳錦寬點點頭,揉揉愛人的頭發,又捏了捏兒子的臉蛋。
“我心裏有數。”
“這是剛提煉出來的補藥,你趕快拿去吃了。”
陳錦寬在懷裏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水晶瓶,瓶子裏麵裝大半瓶紅色濃稠液體。
“夫君,方顯那人實力深不可測,而且詭計多端,你跟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以後還是小心些的好。”
陳錦寬自傲一笑,“夫人放心,他方顯是人傑,我也不是田地裏的蚯蚓。”
“別看此人嘴上喊著忠君愛國,其實他把大周也當成個工具罷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屬於同一類人,如今的合作也是互相利用。”
“隻是苦了夫人你,還要繼續在他的監視下生活。”
夫妻二人相擁在一起。
距離永寧二百裏處。
一隊約莫千人人的蠻騎正在策馬狂奔。
這千人,人人滿甲,而且都是狼神衛的甲冑。
為首一人,劍眉星目,下頜長著一圈猶如鋼針般的虎須,虎背熊腰,手中握著一柄丈二大刀,猛的勒住馬韁,吐出一口濁氣。
“休息半個時辰。”
“是!”
大軍聽令下馬,拿出隨身的餅子肉幹吃了起來。
“韓兄,看不出來你穿蠻騎的甲冑還挺精神。”
“我怎麽感覺你在故意惡心我?”
韓烈臣對著懷禮揮了揮拳頭。
懷禮不屑輕哼一聲,“真以為入了先天就能和我過幾招了?”
“信不信,我三招就放倒你?”
這千餘人正是陷陣營和懷裏師兄弟。
那日方顯和杜仲密謀後,就把韓烈臣等一群人叫到一處封閉的小院特訓(ouda)了三日。
這纔有了今天穿著一身狼神衛甲冑的陷陣營和懷禮一行人。
“老韓,說真的,我心裏有點沒底。”
“雁返關那麽重要的地方,咱們就憑著一身鎧甲和幾塊牌子,就能混進去?”
韓烈臣也迷茫的搖頭,“不清楚。”
“不過將軍說能,那就**不離十了,你也知道蠻族那邊等級製度森嚴,上層可以隨意支配底層,咱們手裏的牌子就是阿史那歸的金牌。”
“算是皇族身份的象征,應該好用。”
兩天後的夜裏。
韓烈臣一行人出現在雁返關城下。
“城上的,把你們管事喊來!”
韓烈臣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
“你是何人?”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誰?”
“趕緊喊人去,不然一會有你好看!”
城上的守軍不敢怠慢,趕緊去喊自己的長官。
不到半個時辰,一個睡眼惺忪的銀甲走上城牆,“你是哪個部落的?”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老子是哪個部落的?”
韓烈臣拍拍身上狼神衛的甲冑,又在懷裏掏出一塊金牌,“這是阿史那歸大人的金牌,我有一封阿史那歸大人的親筆信,要送到拓跋濤大帥手中,還不趕緊開城門。”
“耽誤了大事,要你們全族的腦袋。”
銀甲揉揉眼睛,借著微弱的火光,依稀能看到金牌上的狼頭銘文,渾身一震,趕緊讓人開城門。
自己還恭敬的站在一邊,給韓烈臣牽馬。
“大人,請!”
“嗯?”
韓烈臣回頭看了一眼關城,“念在你們還算聽話的份上,就不罰你們了。”
“不過這雁返關非同小可,乃是我軍的唯一的後路,你們可得守好了。”
“大人放心,這雁返關裏除了五個千人隊之外,還有一千荒狼衛。”
“有咱們六千人,就算敵人來十萬大軍也打不下來。”
“我看未必!”
韓烈臣手一揮,身後的陷陣營將士,直接掏出陌刀對著四周的蠻騎就揮砍起來。
“大人,您這是……”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誰是你家大人?”
韓烈臣一抖手中陌刀。
銀甲雖然沒見過方顯,但也聽過陌刀的威名,隻感覺天旋地轉,心中不停唸叨兩個字。
完了!
雁返關丟了。
不僅他要死,他的部族也會跟著遭殃。
“韓中,你帶人控製城牆和城門,其餘人分成百人隊,速戰速決!”
“懷禮,你帶人去城主府,我帶人去殺荒狼衛。”
雁返關前後兩座城門之間距離還不到二裏地,以陷陣營的速度,眨眼就到。
當蠻騎在睡夢中被驚醒時,陷陣營的屠刀已經架在了他們的脖子上。
翌日天明。
韓烈臣和懷禮站在城頭,“這城很可能成咱哥倆的埋骨地啊!”
懷禮左右看看,“背靠草原,麵朝大山,似乎也不錯?”
“哈哈哈!”
兩隻有力的大手緊緊的握在一起。
想要把蠻族南下的大勢攔腰折斷,單憑陷陣營這幾百人,肯定不可能。
為此,方顯還做出了一係列的佈置。
在雁返關北,每隔三裏修一座烽火台,以青石壘成,高八丈,內可屯兵一百以及半年物資。
烽火台分三層,最下層是一口水井和各種物資,中層則是將士們休息的地方,最頂層就是戰鬥和瞭望之地。
且,烽火台隻有一個出口,內附千斤閘,隻要關閉絕非人力可開啟。
換言之。
戰端一開,烽火台內的將士就成了孤軍,要麽全員戰死,要麽殺退敵人。
這種烽火台,方顯一共建了十五個,作為雁返關的第一道防線。
而另一邊,雁返關靠近大周的南城牆,就隻能依靠韓列車等人自己防守。
大戰的重心也從河州轉移到了永寧,而方顯,再次做出了一個出人意料的決定。
南下。
順著狼穀道南下,就算無法收複北方,至少也要把敵人拖在雍涼,讓他們無法南下荼毒更多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