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
阿史那歸氣的連連點頭。
“不愧是紀家人,老夫這一陣敗的不冤枉。”
“老東西,你都這個歲數了,要麽回家抱孫子,要麽回去找幾個小妾,趁著還能動,趕緊痛快痛快,上戰場上來逞什麽威風?”
“你說我跟你對壘。”
“輸了吧,人家說我不如一個老不死的。”
“贏了吧,人家還得說我隻會欺負你們這些老東西,怎麽的都不好聽。”
“要不你投降吧,我紀傢什麽體量你也知道,回頭給你安排個三五十個小妾,直接讓你死在女人肚皮上,豈不痛快?”
“紀家都是一些牙尖嘴利之人嗎?”
阿史那歸不為所動。
戰前互噴嘛。
他早已習慣。
要是能被紀聽濤幾句話就說生氣了,那才叫廢物。
“看來,你準備在這裏跟我耗到死了?”
紀聽濤一聳肩,“沒辦法啊,上麵動動嘴,下麵跑斷腿嗎!”
“好好好,不愧是紀家兒郎。”
“三日後,正午,你可敢與我決戰?”
阿史那歸怒極反笑,直接下了戰書。
“那就先留你三條性命!”
兩方不歡而散,回到大營的紀聽濤就開始收拾東西。
“將軍,您這是?”
“跑啊!”
“敵人十來萬鐵騎,我就一萬多人,還多是步卒,拿什麽打?”
“那就這麽跑了?”副將一臉詫異的問道。
“肯定不能啊!”
“告訴弟兄們,把引火的東西全都埋在地下,分批次撤退。”
“今夜退一波,明天退一波,後天再退一波。”
“三天後的早上,我要留給他一座燃燒著烈焰的空營。”
蠻騎大營。
“大帥,為何不今天就發動攻擊,他們的人數明顯是劣勢。”
阿史那歸輕笑一聲,“死亡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要死,卻無法避免。”
“現在紀聽濤和他的麾下,就在享受這個等死的過程。”
薛虎撓撓頭,“萬一他們跑了呢?”
阿史那歸冷哼一聲,“那他們隻會死的更慘,大周軍規可不是說說的。”
“薛虎,三日後由你率軍主攻,別讓我失望。”
薛虎聞言立刻來了精神,把胸脯拍的咚咚響,“大帥放心,我一定把那個紀聽濤的腦袋送到您的桌子上。”
阿史那歸一臉期待的拍拍薛虎的肩膀,“不愧是天狼部的後起之秀,好好幹,老夫這個位置早晚是你的。”
“是!”
薛虎被阿史那歸的一個大餅砸的腦袋發暈。
三天後。
阿史那歸帶著大軍來到紀聽濤大營門前,“叫陣!”
“我去!”
薛虎策馬來到大營前,提著長矛發出怒吼。“紀聽濤,還不速速出來受死,更待何時?”
“紀聽濤。”
“你給我出來!”
喊了半天,營內卻沒有一點動靜。
“阿虎回來!”
阿史那歸帶著人走了過來。
“統帥!”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跑了。”
“跑了?”
薛虎臉上帶著茫然。
“兵不厭詐,正麵對壘,紀聽濤毫無勝算,與其等死,不如後退到河州。”
“嗬嗬!”
“看來,紀家的小子還不傻,去,入營。”
一個萬人隊直接衝進了軍營,此刻營中除了一些空帳篷外,已經沒有什麽有價值的東西。
這一萬人翻翻找找半天。
突然有人發出一聲輕咦!
“怎麽了?”
“這裏還有糧食?”
“快來看……”
滋滋滋!
話剛落,糧食袋開始冒起濃煙,緊接著一條長長的火線被點燃。
大營再次被籠罩在烈焰之中。
隻不過。
這次營中隻有一萬人的先頭部隊。
“哢嚓!”
阿史那歸憤恨的把手中長槍往地上重重一插。
“紀聽濤,不殺你老夫誓不為人。”
“傳我軍令,所有人直奔河州,我要親手摘下紀聽濤的腦袋。”
懷遠城東一百二十裏處。
方顯帶著步卒穩紮穩打,每前進一步都要把路上的吐蕃人肅清。
“報!”
“河州急報!”
方顯的心猛的跳了起來。
以杜仲的秉性,這個時候送來的急報,或許隻有一個訊息。
蠻騎進攻了。
唯一擔憂的就是,紀聽濤有沒有及時撤退?
別看方顯現在一路打勝仗,一路碾壓。
但是。
麾下任何一支隊伍的損失他都承受不起。
“杜先生可有囑咐,可有說讓我回軍?”
“並無!”
傳令兵撓撓頭,學著杜仲的腔調“杜先生說,河州之險要,絕非蠻騎一朝一夕所能攻破。”
“在下唯獨擔心,蠻騎派遣一部兵馬圍困河州,另派大部兵馬攻擊侯爺後方。”
“戰場瞬息萬變,還請侯爺臨機決斷。”
方顯揮手示意傳令兵退下,沉思許久,最終做出一個大膽的決定。
“傳令賀文舉,賀擎天二人,接下來掃平吐蕃的任務就交給他們了。”
“我要帶人在身後構築一條防線,抵擋蠻騎。”
賀文舉二人收到信件後,心中升起了一股緊迫,蠻騎南下可不是玩笑。
別看他們現在打的痛快,但是麵對幾十萬蠻騎勝負還未可知。
當初賀擎天跟著彰武帝親征的時候,就讓蠻騎給上了一課。
“那我呢?”
宇文楚帶著一身風塵推門進來。
“你去筷子峽埋伏,切記,沒我軍令,千萬不要暴露。”
“無趣!”
宇文楚嘀咕一聲。
筷子峽。
一處位於河州東北方向的峽穀,穀道又長又直,地麵以及兩邊山峰全都是堅硬的大青石構成。
當地就有傳聞。
筷子峽乃是仙人見東西不通,特意施展大神通打出來的一條通道。
不過具體如何,不為人知。
但。
穀內,的確像被人修整過一般。
西高東低的走向,恰好適合重騎兵埋伏出擊。
“傳令大軍,回撤五十裏,大軍撤到焉岐山中。”
“將軍,要命人提前占據焉岐山的各條山路嗎?”
方顯點點頭,“派些人去山路上挖一些陷阱,讓隨軍的獵戶充當斥候,密切的關注山中的一切。”
河州城下。
阿史那歸毫無懸唸的在這裏撞了滿頭包。
他的攻城部隊連續打了兩天兩夜,扔下了將近兩萬具屍體,卻隻消耗了城中的一些儲備物資。
背靠大山大河。
杜仲表示,你們盡管來,看看誰先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