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顯帶著步兵穩步推進。
目的就是肅清地圖上的所有敵人。
事實也跟方顯預料的一樣，吐蕃大軍甚至連一個名義上的統帥都沒有。
完全是各自為戰。
每個軍寨代表的就是一個家族，或者一個奴隸主。
十天後。
方顯已經記不清大軍一路推平了多少軍寨。
桌子上的文書都堆了厚厚一摞。
但。
效果也顯而易見。
敵人的數量正在飛速減少。
最多再有十天，吐蕃大軍必然被清理一空。
但是。
蠻騎這個時候動了。
雖然被方顯連續兩場大戰斬滅了七萬人馬。
依舊不能打消蠻騎南下的決心。
而且，這一次蠻皇直接出動了十五萬兵馬。
金狼部，天狼部，荒狼部，三家一人出兵五萬，由蠻族的名將阿史那歸統帥。
已經年過半百的阿史那歸，臉上罕見的沒沾染太多歲月的痕跡。
孔武有力的雙臂握著一柄偃月刀，帶著大軍來到紀聽濤大寨外不足三裏處。
這個距離已經足夠騎兵衝鋒。
但。
阿史那歸卻隻帶著親衛來到營門外。
“阿史那歸在此，營內主帥出來一見。”
紀聽濤聞言策馬走了出去。
當看到來人是紀聽濤不是方顯後，阿史那歸的臉上突然那露出詭異一笑。
“老東西，你來送死嗎？”
“嗬嗬！”
阿史那歸微微一笑，轉身就走。
隻留下一頭霧水的紀聽濤。
糟了！
下午。
紀聽濤猛的一拍大腿。
中計了。
阿史那歸就是過來打探虛實的。
他根本不知道大營裏的情況，甚至還有些忌憚。
但。
看到出門迎敵的不是方顯而是紀聽濤後，阿史那歸的心裏已經有了七八成把握。
“傳令！”
“金狼部五個萬人隊入夜之後出營，繞過到敵人大營背後，待看到營中起火，就全力猛攻。”
“荒狼部五萬人，申時出擊，直奔敵營，今夜，我要將敵營踏成粉碎。”
阿史那歸一臉從容，“今夜雖殺不掉方顯，但滅了紀聽濤和竄雲兵也算斷他一臂。”
“是！”
荒狼部，金狼部，天狼部，三個部落的人，竟然罕見的聽從阿史那歸的調遣。
這在以前，那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
月黑風高殺人夜。
蠻騎仗著自己的人數優勢，對紀聽濤所在的大寨完成了前後合圍。
金狼部的統領左悍隻等敵營中火起就第一個帶兵掩殺過去。
負責正麵突破的荒狼部統領，忽律維金揮舞著手中的彎刀。
方顯。
一個讓荒狼部人人咬牙切齒的名字。
此人好像荒狼部的剋星一般，每一次出現，帶給荒狼部的隻有恥辱無盡的恥辱。
今夜。
就是雪恥之夜。
“殺！”
申時到。
荒狼部準時出擊。
五萬狼騎頃刻間就來到紀聽濤的大營外，震天的喊殺聲響起。
五萬人順利的突入營中。
“給我殺，一個不留！”
忽律維金揮舞著手中的彎刀，開始指揮人馬撕裂軍營。
但。
當一人的長矛捅向帳篷後的人影後。
突然發現了不對。
著力點的感覺不對，這感覺根本不是捅到人身上，反而像練槍的時候，紮的稻草人。
“將軍，營裏全是稻草人。”
“什麽？”
忽律維金暗呼一聲不好。
但。
這時候，營中火起左悍已經帶著人踏破了圍欄，殺了過來。
“忽律維金，你在發什麽愣，還不速速指揮殺敵？”
“敵人不在，全是草人。”
“什麽？”
左悍一刀劃開一座帳篷，就看到裏麵整整齊齊的擺著四個草人。
“糟了！”
“退……”
轟！
左悍剛吼一聲，營地裏就響起一聲聲轟鳴。
“快走！”
被炸懵的左悍也不分東南西北，調轉馬頭，對著一個方向就衝了出去。
好巧不巧。
剛衝出烈焰的範圍，抬頭就看到了漫天寒星落了下來。
噗噗噗……
金狼部左悍，被亂箭射殺於馬下。
遠處。
蠻騎本陣的阿史那歸看著烈焰衝天的紀聽濤大營，端著酒杯和天狼部的統領薛虎碰了一下。
“這方顯也不過如此嗎？”
“真以為打敗了幾個廢物，就成我蠻騎的剋星了。”
“老夫就要一點點的拆解掉他的左膀右臂，讓他在絕望中死去。”
“紀聽濤就是第一步，下一個是誰呢？”
“何漢隸？”
“賀擎天？”
“亦或者，韓烈臣？”
不得不說，阿史那歸對於方顯麾下有著足夠的瞭解。
至少，他能叫出這些人的名字。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如果深入瞭解方顯麾下這群人就該知道，想要劫營絕非這麽簡單。
紀聽濤等人家學淵源，從小就受過係統的教育，雖然反應慢了點，但終究不是傻子。
肯定會想明白，更會提前做出佈置。
……
大營中的圍殺還沒結束。
竄雲兵最擅長的就是出其不意。
蠻騎隻知道四麵八方都有箭矢射來，可卻看不到敵人的影子。
這種襲殺，一直持續到天明才停止。
當烈火熄滅，蠻騎退走時候，營中遍地都是燒焦的屍體。
“出來吧！”
紀聽濤推開頭頂的蓋子，從地洞中跳了出來。
自從那日方顯讓他一個人守在這裏，他就已經提前做了準備，在大營下麵挖掘了四通八達的地道。
昨日傍晚，他想通阿史那歸的目的後，直接讓人躲進了地道裏。
雖然不確定阿史那歸是否會劫營。
但。
小心使得萬年船。
事實也證明，阿史那歸太過自信，最終在紀聽濤這裏吃了一個大大的敗仗，足足折損了四萬人。
“廢物！”
“全都是廢物！”
“他麾下最多不超過兩萬人，你們這十萬人，一人一拳都能把他們捶成肉餅。”
“現在你告訴我，打了一夜，損失了四萬人，結果連敵人的樣子都沒看到？”
“大帥，真不怪我們，他們不是人，他們是一群能在夜裏隱身的惡鬼。”
“箭矢就那麽憑空射了出來……”
“放屁！”
阿史那歸怒罵一聲，“這天下還有比蠻騎更惡的生靈嗎？”
“跟我去敵營看看！”
阿史那歸帶著一群人來到紀聽濤的大寨前。
不料。
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的營地，竟然被修繕完畢。
而且，營門外，還擺著十個用蠻騎腦袋築起的京觀。
“老東西，爺爺給你的禮物喜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