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
“不能繼續下去了,我們的傷亡太大了。”
阿史那歸點點頭。
“吐蕃那邊有什麽訊息?”
“那群廢物,如今正在被方顯的大軍清剿,這些天人數已經銳減到一半。”
“廢物!”
阿史那歸也不屑的吐了一口粘痰。
突然。
阿史那歸靈光一閃。
“你的意思是,方顯的大軍,正在和吐蕃交戰?”
“輿圖!”
小兵趕緊把地圖擺上,參軍飛速的在地圖上標注出方顯可能出現的地方。
“哈哈哈!”
“方顯啊方顯!”
“人人都說你用兵如神,可我看也不過如此!”
阿史那歸誌得意滿的拔出彎刀,“金狼部留下困住河州,其餘人隨我西進焉岐山。”
“等等!”
薛虎趕緊起身,“大帥,焉岐山地形複雜,不適合我軍展開,萬一方顯在裏麵部下重兵……”
阿史那歸讚許的點頭,“不錯,能想到這點證明你是用了心的。”
“不過,你看看地圖,除了焉岐山之外,方顯還有地方躲嗎?”
“我大軍逼近焉岐山,又沒說一定要攻打他。”
“老夫就算困也要把他困死!”
“來人,立刻給蠻皇送信,求蠻皇派遣一支五萬人的精騎,從嘉峪關南下,沿著西海東進,我要把方顯困在焉岐山中。”
“哈哈哈!”
阿史那歸得意的大笑起來。
如今西北已經來到了秋天,山中已經呈現一幅凋零之景。
方顯若是不在焉岐山也就罷了。
若是在。
這個冬天就是方顯的死期。
焉岐山中,方顯的心沒由來的砰砰跳。
有什麽紕漏?
方顯盯著地圖,看了許久。
沒問題啊。
以山林來削弱敵人騎兵的優勢,而且此時正值秋季,炎炎秋老虎還沒過去。
山中還能乘涼。
等等!
乘涼。
臥槽!
方顯猛的一拍腦袋。
腦中瞬間浮現了白帝城托孤的畫麵。
當初劉皇叔要不是為了避暑,把營地選在了山中,恐怕也沒有陸遜的火燒連營,更不會有後續。
“傳令!”
“大軍開拔,出山!”
“啊?”
韓烈臣不解,“剛紮營一天,怎麽了?”
方顯抹著額頭的冷汗。
“萬一敵人往山裏放一把火怎麽辦?”
韓烈臣一聽,汗水也跟著流了下來,二話不說就開始帶人搬遷。
三天後。
當看到背靠焉岐山的大營時,阿史那歸的臉色變的無比難看。
又算錯了。
不過。
不要緊。
騎兵打步兵,天生有優勢。
“全軍衝擊!”
“不要給他們結陣的機會!”
阿史那歸怒吼一聲,身邊的銀甲們更是不要命的發動衝鋒。
方顯見狀也隻能帶著陷陣營迎頭頂上。
“韓烈臣,你去指揮步卒!”
“讓他們像訓練那樣列陣,不要慌,敵人的騎兵都是一群廢物擺設!”
“是!”
韓烈臣帶著人在方顯身後建立了一道道盾陣。
“薛虎,忽律破空,你們兩個去給我打他們軍陣的兩翼。”
“這應該是一群新兵,能否把方顯留在這裏就看你們了。”
“是!”
方顯看到蠻騎的動向,心中雖然著急卻也沒辦法,隻能把希望寄托於韓烈臣身上。
“來的好!”
“兒郎們,飛輪陣!”
韓烈臣怒吼一聲,整齊的軍陣突然分開,又組成了無數個小型軍陣。
數十步卒圍成一圈,以鋼盾為牆壁,阻隔敵人的進攻,同時,手中的長槍伸出,邁著堅實的步伐,緩慢的旋轉,用來分散敵人騎兵的衝擊力。
噗!噗!噗!
蠻騎一個接一個像鹹魚一樣被掛在槍尖上。
但。
同樣也有不少軍陣被蠻騎衝破。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麵對猶如鐵塔般衝來的蠻騎。
而軍陣恰恰考驗的就是配合。
當一個人出問題的時候,整個軍陣的運轉就出了問題。
“別慌!”
“變陣,弓弩準備,壓上去!”
韓烈臣雖然一直跟在方顯身邊,但是依舊有很大的成長。
在擋住了蠻騎第一波後,韓烈臣就明白,以這群士卒現在的能力,不足以完成固守的任務。
隻要蠻騎再來幾次衝鋒,就會把己方的士氣消弭殆盡。
屆時。
戰場就會演變成一場屠殺。
想要破局,唯有主動出擊。
趁著擊退第一波蠻騎的空隙,韓烈臣帶人主動壓了上去。
並且大膽的以弓弩兵為先手。
“刀斧手準備!”
弓弩手射完兩輪箭雨後,刀斧手貓著腰跟在長槍兵的後麵。
嘭!
第一批敵人已經撞了過來。
刀斧手也動了起來。
粗壯的大腿猛的繃緊,直接踩在了前麵戰友的肩上,同時蹲在前麵的槍兵配合的肩膀用力一抬。
數百刀斧手猶如神兵天降一般,跳了出去。
手中的兵器要紛紛砸向敵人的要害。
在落地的瞬間,盾兵前衝,正好將他們護了起來。
“好!”
韓烈臣高興的一拍手,“鉤鐮槍,狼筅!”
方顯的理念很簡單,蠻騎既然喜歡一波流的衝鋒,那他就主打一個梯次進攻的陣型。
讓蠻騎摸不清下一次要攻擊什麽地方。
蠻騎的又一輪衝鋒到了麵前,而且這次衝鋒的騎兵也學聰明瞭,竟然帶了一塊圓盾,護住了腦袋和胸口等要害。
但。
他們萬萬沒想到。
這一次,盾陣中伸出來的是一把鉤鐮槍。
長長的鉤子,刃口被磨的錚亮。
長槍一進,一收。
無數戰馬成了瘸腿馬。
雖然擋住了騎兵的衝鋒,但戰馬上的敵人卻沒受什麽傷。
就在這時。
一根根樹枝伸了出來。
“什麽玩意?”
蠻騎不解,甚至還想發笑。
方顯難道連麾下的兵器都發不出來了嗎?
但。
下一刻。
他們就笑不出來。
這些樹枝看似軟弱,但實際上,每一根枝丫上都攜帶著利刃。
劃過的一瞬間,已經在他們身上開了不少傷口,並且自己的並且也被狼筅鎖住。
噗噗噗……
剛剛藏起來的長槍兵再次出擊。
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敵人的性命。
“混蛋!”
“忽律破空是個廢物,難道薛虎也是嗎?”
“這麽久了,怎麽還沒突破敵人的兩翼?”
阿史那歸看著在戰場上猶如礁石一般的陷陣營眼皮直跳。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自己這些人,不會真被方顯留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