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營中,方顯鼓勵了幾句後,說起了正事。
“紀聽濤,我準備帶著大軍回援河州,先解決那群吐蕃人。”
“這座大營,需要你帶人鎮守,而且你隻能帶著自己的本部兵馬。”
“將軍放心。”
紀聽濤胸脯拍的咚咚作響。
“有這一戰的威懾在,隻要我在營中不露出破綻,敵人短時間內應該不敢造次。”
“就算後來發現了營中空虛,竄雲兵也不是吃素的。”
方顯點點頭。“二十天,至多二十天,我必定掃平吐蕃。”
兵貴神速。
休息一晚後,方顯就帶著大軍回到河州。
“吐蕃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
韓烈臣站起身,“這些日子我帶著白馬義從不停的襲擾吐蕃各部。”
“最終得出一個答案。”
“這完全就是一群散兵遊勇,讓他們打打順風仗,欺負欺負百姓還行。”
“但凡遇到正規軍,就是送命的貨。”
“真的?”
賀擎天激動的直接站了起來。
“千真萬確。”
何漢隸拍著胸脯,“我一個百人隊追著他們三千人一路砍殺了上百裏,最終將他們這些人一個不留的全部殺光。”
“我還特意去他們的大營前晃悠,鬥了兩陣。”
“這麽差?”
方顯都有點不敢相信,這麽弱的一支軍隊是怎麽穿越高原,穿越昆侖雪域的?
“其實諸位感覺敵人太弱,會不會是因為我們一直以來遇到的敵人太強?”
杜仲眼中帶著智慧的光芒,“諸位想一下,以前的鎮西軍如何?”
“一個蠻子的銅甲都敢在大軍外耀武揚威。”
“但今日呢?”
杜仲看向眾人,“今時今日,我安西都護府所轄製的各軍,無一不是翹楚。”
“要我說,並非是敵人變弱,而是我等太強了。”
方顯很想反駁一下杜仲,告誡眾人,戒驕戒躁,腳踏實地。
但是轉念一想,沒毛病啊。
他方顯打的都是什麽樣的敵人?
西王母,天魔帥。
如今麵對的又是什麽樣的敵人?
“好了!”
“無論敵人強弱,我們都不能掉以輕心。”
“賀文舉,賀擎天!”
“在!”
賀家兄弟二人齊齊起身,一臉嚴肅。
能在這個時候被方顯第一個點名,足以證明,他們兩兄弟已經走進了方顯的心裏,並且占據很重要的位置。
“你二人帶領本部騎兵,發揮速度優勢,朝敵人兩翼發起進攻。”
“你們怎麽打我不管,我隻告訴你們,戰馬管夠,物資管夠,你們需要把吐蕃兩翼的那些雜兵全都清理幹淨,而後,迂迴到敵人後方,完成戰略合圍。”
“是!”
兄弟二人對視一眼,眼中充斥著無邊戰意。
幾萬人對數十萬人完成戰略合圍,聽起來就讓人熱血沸騰。
更何況要親自參與其中。
“宇文楚,何漢隸。”
“在!”
“放手去衝吧!”
“我隻一句話,你們衝到哪裏,我帶的人就能接應到哪裏。”
這次方顯準備把舞台交給麾下諸將。
畢竟吐蕃這麽弱,絕對是練兵的好機會。
“杜仲。”
“我給你留八千步卒,兩千騎卒守城,可夠?”
“將軍放心,老夫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胸中溝壑可葬百萬雄兵。”
“好!”
“餘下步卒隨我坐鎮中軍。”
“是!”
戰爭齒輪開始旋轉。
小小的河州能支撐起這麽大規模的戰役,還要歸功於方顯當初不遺餘力的發展以及掠奪。
吐蕃大軍還沉迷在攻破西域的喜悅中。
絲毫沒意識到,他們已經成為了砧板上的一塊肉。
這些吐蕃人,整日不是喝酒作樂,就是帶著人馬去尋找那些躲藏在山裏的山民。
“殺,一個不留!”
賀文舉已經忘了自己是第幾次下達這種命令。
不過,無所謂。
每一個敢擋在他麵前的吐蕃人,都會變成一攤碎肉。
隻不過。
吐蕃的軍陣太分散了,而且毫無章法,似乎在那裏安營紮寨,完全就是憑心情。
走到哪裏,感覺累了就紮下營寨休息。
這種隨心所欲的紮營方式,反而給了賀文舉他們清剿提升了一定的難度。
“太慢了。”
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的賀文舉發出一聲歎息。
吐蕃人的戰力很弱。
但偏偏這種營寨好似牛毛一般,遍地開花,有的間隔幾十裏,有的間隔都不到二十裏。
每一次整軍衝鋒,打掃戰場所耗費的時間甚至比戰鬥時間還長。
“傳令。”
“分出十個千人隊,朝不同方向出擊,各自覓敵交戰。”
“我帶領本部人馬壓後,遇到大股敵軍,速速來報,或者整合周邊部隊自行攻打。”
“是!”
賀文舉的變陣無疑提高了大軍清剿的效率。
但。
宇文楚這邊卻一臉難受。
這尼瑪是軍陣?
老子三千重騎兵啊,重騎兵,就衝這樣的軍陣?
說出去都丟人。
反而是何漢隸一臉享受,白馬義從吐出就是一個快字。
而且齊射精通。
遇到敵人軍營,直接衝進去開始放風箏,打完後,也不打掃戰場,拾取一些箭支就走。
“將軍,到現在這些吐蕃人也沒合兵一處,難道他們……”
方顯搖搖頭,“說不準這就是吐蕃人為了拖住我們特意擺出的陣勢呢?”
“不會吧,用人命來換時間?”韓烈臣震驚道。
“吐蕃資源有限,能養出的精兵更有限。”
“他們應該清楚,在西北廣袤的戈壁灘上,騎兵纔是主宰。”
“可他們偏偏沒有組建大規模騎兵的能力。”
“既受限於高原的氣候和地貌,又受限於吐蕃的礦產物資。”
“說句難聽的,以吐蕃的資源,能不把人餓死就不錯了,根本沒有多餘的資源養馬。”
“所以這次,吐蕃王完全是廢物利用,把這些廢物拉出來送死,既能延緩我們的進攻速度,又能減輕國內的資源壓力。”
“你信不信,吐蕃在昆侖山開辟出來的通道,自從這群人走過一趟後,就被封死了?”
“啊!”
韓烈臣震驚的張大個嘴。
這些人雖然是敵人,但也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而且都是吐蕃王的子民。
他竟然這麽心狠,直接派這麽多人送死?
“大爭之世,人命如草。”
“隻要這些人死的有價值,他們就算沒有白死。”
“我們也該動一動了。”
“傳令,全軍開拔,目標……懷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