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柳,你帶十個人埋伏在他們的後麵,一會趁亂抓兩個舌頭。”
“得嘞!”
被吩咐的什長轉頭招呼十個人就朝吐蕃斥候的後方移動過去。
“幹!”
過了一刻左右,陸豐突然發出一聲暴喝,緊接著就是如同爆竹一般響徹不停的弓弦聲。
嘭嘭嘭……
白馬義從的箭不僅快,而且狠。
每一支射出的箭矢都和巴雷特的子彈一樣可以輕易的將青石擊碎。
最開始吐蕃的斥候還想依靠地形進行反擊。
但。
根本沒用。
西域的氣候原因導致,這裏很少有中原或者江南那種參天大樹。
這裏的樹木,最多不過碗口粗細。
在白馬義從眼裏,躲在這樣的掩體後麵跟躲在白紙後麵有什麽區別?
“#%%……”
第二輪箭雨結束後,吐蕃斥候已經失去了抵抗的勇氣,開始四散奔逃。
陸豐手一揮,身邊的白馬義從就分成數個三人隊或者五人隊追了出去。
“清場。”
陸豐帶著剩下的人,進入斥候營地,在每個斥候的身上都補了一刀後,開始清點起這次的收獲。
“不錯!”
陸豐滿意的點點頭,一共三十袋糧食,還有幹菜,肉幹,幹麵餅等差不多又能裝個五十袋。
拿回去,至少夠吃幾天了。
“把能跑的馬全都收攏過來馱物資,其餘的……殺了,剝皮取肉,回去製成肉幹。”
一個時辰後。
派出去的小隊完成任務,圓滿歸隊。
無一人傷亡。
百夫長柳河也生擒了兩個斥候。
“陸千戶,這人說的話咱聽不明白啊!”
“先帶回去。”
陸豐也很無奈,他隻是個兵,沒留過學啊。
天山腳下的營地,自從陸豐出營後,何漢隸就一直憂心的站在營門口。
直到一群銀甲騎士,踩著星輝而歸,懸著的心才放下來。
“將軍,您看!”
陸豐把兩個舌頭抓到何漢隸麵前,“抓了兩個活的,不過聽不明白他們的話。”
“我試試。”
“姑娘還懂吐蕃語?”
熱拉提點點頭,“當年大月氏曾向吐蕃朝貢,就跟著使臣學了一些吐蕃話。”
熱拉提對著兩個俘虜問了半晌,歉意的抬起頭。
“他們什麽都不肯說,隻說讓我們殺了他。”
“最硬?”
何漢隸朝陸豐擺擺手,“硬茬子!”
“我就喜歡硬茬子。”
陸豐在隨身的包裹裏掏出一套刀具,“姑娘,你幫我翻譯,告訴他們,我從軍之前家裏是屠戶,最喜歡……”
陸豐眼睛瞄了瞄兩人的胯下。
“按住他們,我給他們改改刀……”
當兩把小刀亮出來的瞬間,兩個番僧的態度瞬間轉變,開始哭嚎。
“他們說什麽?”
“求饒。”
熱拉提震驚的看著陸豐,“吐蕃人最重視身體的完整,在他們的信仰中,身體不完整的人,連畜生都不如,甚至不如一棵草珍貴。”
“而且還會連累家人。”
“姑娘,問問他們,主力在何處,多少人馬,是通過什麽途徑來到西域,為什麽而來?”
“糧草又囤在什麽地方。”
熱拉提把何漢隸的話轉達給兩個番僧。
二者對視一眼,剛要開口,陸豐突然打斷兩人,“把他們分開,一個個問。”
何漢隸感激的看了一眼陸豐。
這是他的疏忽,若是在一起問,兩人就有串供的嫌疑。
隻有分開問,才最為保險。
半個時辰後,兩個番僧終於把他們知道的訊息全都交待清楚。
“何將軍,根據他們兩個說的,他們的部隊有五千人,步騎混雜,在大軍攻下城池後,負責掃蕩荒野。”
“他們是一個斥候小隊,平日裏都在外麵執行任務,隻有發現大型劫掠目標的時候,才會通知大部隊。”
“糧草的訊息他沒有,不過他說,五千人的大部隊都隨身攜帶著至少夠吃半個月的糧食。”
何漢隸學著方顯的樣子,輕輕的敲著膝蓋。
五千番僧……
“戰鬥力?”
“都差不多!”
何漢隸眼睛一亮,對著一旁的陸豐揮手,“把斥候派出去,找到這五千人的下落,咱們吃掉他們。”
“將軍威武!”
何漢隸瞪了一眼陸豐,“趕緊去安排人!”
待眾人走後,何漢隸的臉上才露出一抹笑容。
他是那種比較傳統的軍人,而且是從最底層的軍人一步一步爬到現在。
他不像韓列車,紀聽濤那樣有著優秀的家世,更沒接受過什麽教育。
第一次識字,還是在軍中的時候,杜虎教他寫自己的名字。
他帶兵也隻認一個死理。
謹慎。
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聽起來似乎很沒種,很慫。
但。
細想一下,能把這八個字做到極致的人,哪個沒有青史留名?
清晨。
一隊斥候風馳電掣的跑了回來。
“將軍,找到了。”
“敵人的主力大概有五千人左右,在我們東南一百三十裏外,我們根據敵營中馬廄大小推測,應該有騎卒兩千人上下,剩下全是步卒。”
“而且攜帶了很多糧食,就堆在大營的中間。”
“應該是他們從周邊那些小村子搶來的,對了,他們還抓了不少女人,用來享樂。”
“我們回來的時候,他們還在喝酒,估計今天白天應該無法行軍了。”
“畜生!”
何漢隸重重一拍桌子,但……
關鍵時刻,他又猶豫了。
他不怕死。
他怕把方顯交給他的一千人葬送。
“將軍,別猶豫了,打仗哪一次不是冒險行為?”
“你想想侯爺,多少次火中取栗?”
“隻要咱們訊息沒錯,這一戰就沒有失敗的可能!”
陸豐勸諫道。
“你說的對!”
何漢隸點點頭,終於下定決心,幹他一場。
“全軍聽令,化整為零,分成十個百人隊,切記,發揮我們速度和騎射的優勢。”
“盡量全殲!”
十個百人隊,對於數萬大軍來說就像笑話一樣。
哪怕是五千人的兵馬,對付這一千人也輕而易舉。
但。
這是白馬義從。
方顯一手訓練出來的精銳輕騎。
大軍拔營。
廣闊的隔壁,讓白馬義從可以完美的發揮他們速度的優勢,奔襲而過,猶如一陣颶風一般。
不到一個時辰,就看到了敵人的營寨。
“還真是一群自大的廢物!”
“全軍聽令,按照佈置好的戰術,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