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番僧眼裏壓根沒有軍紀二字。
甚至。
他們守營的士兵，昨夜都喝了個酩酊大醉，摟著劫來的女子呼呼大睡。
何漢隸帶人衝進軍營的時候，才被幾個起來小解的番僧發現。
“殺！”
番僧大眼瞪小眼的看著何漢隸，還以為自己沒睡醒。
但。
下一刻。
劇痛傳來，讓番僧瞬間清醒。
可是，已經晚了。
白馬義從已經長驅直入，何漢隸直奔大營中，最為華貴的那一座軍帳而去。
其餘人也各自按照軍令，有層次的絞殺著敵軍。
“大膽！”
何漢隸剛要一槍挑了敵人大纛，耳邊就傳來一聲怒吼，緊接著一個**著上半身，手裏連著一把月牙鏟的番僧就衝了過來。
“大周人？”
番僧明顯一愣，但就這一瞬間，何漢隸的長槍已經到了他麵前。
“放肆！”
“我乃是……”
番僧用月牙鏟格擋開這一槍，剛要開口，又被一槍打斷。
“啊呀呀呀……”
“本座要將用你的皮製成鼓，用你的骨，做成酒具。”
反觀何漢隸，雙眸始終保持著平靜，隻是一槍接著一槍的刺出。
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到最後。
更是刺出漫天槍影。
噗嗤！
在交手十餘回合後，何漢隸一槍刺中了番僧的喉嚨，隨手一挑，鋒銳的槍刃就把番僧的腦袋切了下來。
“打架就打架，你廢什麽話啊！”
何漢隸學著方顯的語氣說道。
“進去看看，有什麽寶貝沒有？”
兩個親兵衝進營帳，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三個渾身赤條條的女人。
此刻，三女以一種曖昧，詭異的姿勢被綁在床上。
隻是，早就沒了呼吸。
“畜生！”
營帳裏傳來一聲怒罵，緊接著一個親兵轉頭，“過來兩個人。”
看著被淩辱致死的三具屍體，剛打一場勝仗的何漢隸心情也變壞了。
“將軍！”
陸豐來到何漢隸身邊“一共發現了四百多具女子屍體，都是被淩辱而死，死前承受了這群番僧非人的折磨。”
“殺！”
陸豐眼皮一跳。
感覺這個平日裏悶葫蘆一般，把規矩看的比天大的木訥將軍，好像出現了一絲變化。
“我說全殺光，你沒聽到嗎?”
“是，一個不留，末將這就去辦！”
五千人的大軍，不可能一戰全殲，肯定有不少俘虜。
以何漢隸的為人，本不想殺這些俘虜，隻要把他們的兵刃，戰馬和糧食奪了，就讓他們自生自滅。
但。
看到這些慘死的少女，何漢隸猛的想明白一個問題。
自己留他們一命。
可他們會留這些山民一命嗎？
不會。
甚至會造成更多的殺戮，而這些殺戮都是因為自己心慈手軟，都是因為自己恪守那個狗屁規矩。
既然這樣……那就全殺了。
至於他們到底有沒有悔過的心思也不重要了，去跟那些死難的百姓當麵說吧。
哢嚓！
哢嚓！
斬首的聲音，這一刻無比的清脆，甘甜。
兩個時辰後。
何漢隸帶人離開了這座番僧的大營。
並且將這裏付之一炬，隻在曾經的營門處，豎起了一座高高的墳塚，墳塚的正麵，則擺著數千顆腦袋作為祭品。
“大人，您不用如此，有些事情，我們也……”
何漢隸擺擺手，“我明白。”
“陸豐，我錯了，我一直都錯了。”
“以前的我，想著隻要能執行好侯爺的軍令就行，今天才發現，曾經的我，錯的是如此離譜。”
“直至今日，我才明白侯爺口中的我輩男兒，當保家衛國，這句話真正的含義。”
“想我和漢隸廝殺半生，卻在三具女人屍體上明白自己為什麽而活。”
“可笑，可憐！”
陸豐不敢答話，他知道，這次獨自領軍的過程對於何漢隸來說就是一個顛覆。
顛覆了他過往所秉承的人生態度。
“回去之後，我會去找侯爺請罪。”
“啥罪？”
陸豐懵了。
打勝仗還有罪？
“殺俘！”
噗！
陸豐差點一口水噴何漢隸滿臉。
“將軍，您能……算了，隨便吧！”
看陸豐一臉無奈的樣子，何漢隸露出一口大白牙，很開心的笑了。
“將軍，你逗我？”
“哈哈哈……”聽著同僚的笑聲，陸豐也跟著笑了起來。
將軍真的變了。
……
五天後。
白馬義從雖然專挑沒人的小路走，雖然路況複雜了些，但不缺物資的他們，卻也過的還算湊合。
“熱拉提姑娘，還有多遠？”
熱拉提開啟地圖，對照著周邊的地形地貌，“一千五百裏。”
“太慢了。”
何漢隸無奈的歎口氣，剛要開口，就見陸豐朝他眨眨眼。
“你小子，又有什麽鬼點子？”
“一千五百裏，還是一馬平川，以咱們的馬力，最多一天一夜就能跑完。”
“咱們何不一鼓作氣，直接衝過去。”
何漢隸摸摸下屬的腦子，“你小子莫不是瘋了，沿途的番僧怎麽辦？”
“殺了就是。”
“估摸著番僧的實力不會很強，而且你發現沒有，他們的騎兵配置很少，戰馬也不是什麽好馬。”
“咱們不硬碰硬，一心想跑的情況下，很難被追上，還能順便把敵人的虛實打探清楚。”
若是放在以前，何漢隸絕對不會同意。
但現在……他心動了。
能一天一夜就到家，誰願意在這戈壁灘上啃肉幹啊？
“把百夫長都叫來，咱們好好商議一下，對了熱拉提姑娘也請來。”
一行人聚在火堆旁邊，陸豐剛把自己的想法說完，就贏得了其餘幾個百夫長的認同。
“對呀！”
“就特孃的該這麽打，不然傳出去還以為咱們怕了番僧。”
“沒錯。”
“同樣是將軍親兵，憑啥他陷陣營就能一路橫推，咱們白馬義從就隻能打輔助？”
“今天咱也要踏破敵陣。”
何漢隸伸手示意眾人先閉嘴，轉頭看向熱拉提，“姑娘，如果直接走最近的路，需要多久？”
“路上可有什麽關口？”
熱拉提沉思片刻後搖搖頭，“西域地廣人稀，根本沒人在乎那些關口，不過回去的時候，路過烏孫，或許要小心點。”
“此話怎講？”
“烏孫是西域諸國中，唯一一個依靠收稅起家的國度，他們的王城就建立在距離大道不遠處，乃是商賈的中轉站。”
何漢隸點點頭表示明白，“還請姑娘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