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韓烈臣這一刀就不似方顯這般內斂。
方顯一刀落下,雖然人死光了,但是對大地卻沒有傷害。
屬於把力量控製到了毫厘,全都用來殺人。
韓烈臣明顯還沒到這種境界,或者說,他隻看到了一點皮毛。
不過這已經足夠驚豔。
畢竟,韓烈臣可沒看過伐天圖,隻有方顯參悟射日圖的時候,才會跟他分享一些心得。
“臥槽,老韓你可以啊!”
看著眼前被劈出的一道十丈長的溝壑,韓烈臣嘴角開始飛揚。
“別愣著,拿著敵人的軍旗,咱們走!”
“敵將已死,還不速速就擒?”
韓烈臣的咆哮,刹那間傳遍整個戰場。
番僧的陣型明顯在這一聲大吼之下,變的混亂。
“梵真神將死了?”
番僧齊齊看向大纛方向,可等待他們的隻有失望。
大纛倒了。
中軍已經被清空一大片,隻有那群修羅一般的男人,還在砍殺。
“將軍!”
“小紀?”
韓烈臣趕緊把紀聽濤接過來。
“你怎麽來了,城中怎麽樣?”
“將軍恕罪,末將未經請示,下令帶領百姓棄城,還請將軍責罰。”
“先合兵一處,殺退敵軍再說。”
兩股兵馬合攏到一起,簡直是如虎添翼。
紀聽濤也終於明白,為什麽平日裏韓烈臣看著他們麾下這些人馬,眼中多是不屑。
人均一品境界。
你跟我說這是一支八百人的軍隊?
這股力量,無論是放在江湖,還是廟堂,都能引起一場地震。
“小紀,怎麽樣,看哥**不?”
“不看!”
紀聽濤嘴上拒絕,眼中卻帶著羨慕,誰不想帶這麽一支強軍?
“小紀,懷遠怎麽回事?”
番僧退走後,方顯才開口,而且語氣也很淡然。
“將軍,末將私自做主,還請降罪。”
紀聽濤單膝跪地,一副負荊請罪的樣子。
“起來吧!”
“本來我還想著怎麽說服你放棄懷遠呢,畢竟這座城池是你打造出來的。”
“啊?”
韓烈臣拍拍紀聽濤的肩膀,“說出來你可別怕,吐蕃聯合蠻子準備攻打咱們安西都護府。”
“扯淡!”
紀聽濤嫌棄的把韓烈臣的手推到一邊,“你傻不代表所有人都傻,吐蕃距離咱們多遠?”
“況且中間隔著多少座大山高原,他們怎麽過來?”
話說到這,紀聽濤猛的愣住了。
指著番僧退走的方向,“難道他們是穿過了昆侖山,直接從西域殺來?”
方顯凝重的點點頭。
“還真是。”
“一群瘋子。”
“不對,咱們安西都護府有啥值得兩個國家大動幹戈?”
紀聽濤好奇的看著方顯,想要發現一些秘密。
“啥都沒有。”
“到現在我都不知道吐蕃和蠻子的戰略意圖。”
“對了!”紀聽濤一拍腦袋,“就在我被圍城的前兩天,老何帶著一千人和熱拉提從我這過去了。”
“被圍城之後,我一直派人去找老何的訊息,可一無所獲。”
“恐怕……”
方顯看了一眼麵板,白馬義從的數量從未減少過,證明何漢隸他們現在應該安全。
“老何他們沒事。”
西域。
天山腹地的一處綠洲。
何漢隸和一千白馬義從悉數在此,除了他們之外,還有熱拉提和他的侄兒。
“姑娘,你確定我們沒有走錯路嗎?”
他們已經在戈壁沙漠中長途跋涉了數日,可整日走下來,身邊的景色並沒有多大變化,甚至有一種原地踏步的感覺。
“不會錯的。”
熱拉提攤開一張羊皮卷,上麵刻畫著一些紋路和看不懂的文字。
“根據祖先傳下來的星圖顯示,隻要我們走到北鬥星照耀之地,就能走出沙漠。”
“你看,這裏代表的就是我們現在所處的綠洲。”
“隻要我們順著星圖走,大概還有不到兩千裏的路程。”
何漢隸無奈的點點頭。
他們剛出懷遠第二天就碰到了番僧的大部隊,還是熱拉提帶著他們躲到了天山的一處山坳,才躲過一劫。
一路躲躲藏藏來到大月氏王城時,這裏已經被攻破。
熱拉提年幼的侄兒,被當成了番僧的祭品,才僥幸留了一命,最後被何漢隸救走。
“姑娘,回去的路上,還有綠洲嗎?”
何漢隸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白馬義從的耐力很強,但是終究有個極限,不可能一直不吃不喝的長途奔襲。
“不確定,這幅地圖是祖上傳下來的,這麽多年過去,誰也不敢保證綠洲沒有幹涸。”
何漢隸沉思片刻,看著正在綠洲裏捕魚的麾下,眼睛一亮,“傳令下去,所有人以綠洲為核心,在方圓五裏範圍之內尋找能吃的東西。”
“會捕魚的留下,盡量多弄些魚,曬成魚幹,以供路上食用。”
“將軍,末將有個想法。”跟著何漢隸的千夫長開口道。
“說!”
“將軍,以咱們白馬義從的速度,番僧絕對追不上,何不以戰養戰?”
何漢隸眼睛一亮,“你是想劫掠番僧的後勤物資為己用?”
“對!”
千夫長陸豐點頭道。
“吐蕃這麽多人馬,絕對不可能靠隨軍攜帶的糧食,肯定有後勤補給的糧道。”
“而且絕對不止一股,咱們何不發揮一下速度的優勢,還能削弱敵人的力量。”
何漢隸沉默。
他天性謹慎,用兵不喜歡冒險,更想安安穩穩的回到河州。
可目前的情況,他似乎能選擇的機會不多。
“我可以為你們提供道路資訊。”
“你知道?”
何漢隸震驚的看著熱拉提。
熱拉提得意的點點頭,“大月氏每年都會更新西域的主要地圖,隻要有人,有路的地方我都知道。”
“有勞!”
西域的夜晚來的比中原要晚許多,一般亥時左右,太陽會緩緩退去。
但。
子時一過,整個西域大地就被一片漆黑籠罩。
黑夜中的天山,猶如一條巨龍一般。
沒人知道裏麵到底藏著什麽危險。
西域人也會在夜間下意識的遠離天山。
“將軍,您看,前麵那裏應該是敵人的一個斥候隊,看他們戰馬上馱著不少物資,應該是沒少搶掠。”
“不如先拿他們開葷?”
何漢隸點點頭,“陸豐,你帶著一個百人隊過去,切記,盡量不要和敵人近戰,用弓箭解決戰鬥,把咱們的速度優勢發揮出來。”
“將軍放心!”
陸豐點了一個百人隊,在馬蹄上包裹好棉布後,借著夜色,朝吐蕃的斥候隊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