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文舉也很無奈。
誰也不想整日褲襠黏糊糊的。
但。
事不密則不成。
他剛能讀懂兵書的時候,師父就告訴他,想成事,謹慎當先。
“將軍,番僧,番僧來了!”
負責觀察的斥候激動的指著遠處。
“真來了?”
“是主力嗎?”
“看不出來,離著太遠,不過從佇列看,至少兩萬人以上。”
“媽的,不枉老子這些日子拉褲子,一會都給我狠狠的殺,打完仗老子花錢請你們逛窯子,請最騷的娘們陪你們洗澡。”
“山鷹,去通知將軍,讓他一定要狠狠的殺敵人的先頭部隊,一定要打疼他們,隻有這樣敵人的後續兵馬才能全部進入包圍圈。”
正在曬太陽的方顯,眼神正好瞄到在山上爬下來的山鷹。
“又是你,什麽情況?”
“侯爺,敵人的大部隊來了,目測人數絕對超過兩萬。”
“我家將軍說,請侯爺一定要狠狠的殺他們的先頭部隊,殺的越狠越好,最好把他們的大軍全都引進來。”
“得嘞!”
方顯拍拍山鷹的肩膀,“回去告訴賀文舉,這一戰成了,他當首功。”
“領命!”
看著山鷹順著鉤索,三下兩下就爬到山頂,一眨眼就消失不見,方顯直接讓人擂起戰鼓。
既然為了勾引。
那就把聲勢搞大一點。
“陷陣營都有。”
“全軍備戰!”
唰唰唰……
狼穀道出口被陷陣營的刀牆堵住。
當一身紅衣的番僧看到這一幕時,並沒有盲目出擊,而是下令大軍停在原地,同樣擺開陣勢。
不是他們不想以點破麵的擊殺方顯。
實在是,山壁上梵欲的屍體還沒腐爛徹底,依稀能看到一個輪廓。
“冠軍侯,大輪明王法旨,隻要你歸順吐蕃,大周的半壁江山任你挑選。”
“嗬!”
方顯冷哼一聲,陌刀重重的朝前一揮。
“廢話少說,要麽戰,要麽滾!”
“敬酒不吃吃罰酒。”
“準備承受我佛的怒火吧!”
“護道僧,殺!”
所謂護道僧就是吐蕃專門用來征討各方的軍隊,因為吐蕃是宗教國家,所以換了個名字罷了。
這些護道僧手裏握著的可不是慈悲棍。
而是一柄柄彎刀,手斧之類的兵器。
從兵器上也能看出,吐蕃雖然也依靠畜牧業,但還是缺少戰馬士兵的訓練還是以步戰為主。
“碾碎這群蟲子!”
方顯站在大陣最前,手中陌刀上下翻飛。
每一刀落下,都能留下至少三具屍體。
沒辦法。
現在的方顯已經足夠強大,隻要合一境強者不出手,他一個人都能堵住狼穀道。
八百陷陣營就好像是一條鑽進鯉魚群的泥鰍,一路逆行而上,將麵前的護道僧通通砍殺。
大戰剛一個時辰,方顯粗略估算,至少有三千人。
有點慢啊!
方顯不滿的看了一眼韓烈臣。
韓烈臣渾身一激靈,趕緊來到方顯身邊,“將軍,有什麽吩咐?”
“速度太慢了。”
“沒辦法快了啊,狼穀道就這麽大,根本不夠全員展開的。”
韓烈臣解釋道。
“想想辦法……”
韓烈臣眼睛一轉,“要不讓後排的弟兄練練射箭?”
“趕緊去!”
方顯帶人頂在最前,後排的士兵殺不到敵人也跟著幹著急。
好在韓烈臣一聲令下,解放了士兵的雙手。
自由射擊。
那不是隨便玩玩?
有弓箭的加入,速度明顯變快。
先鋒護道僧的統領見狀也知道單憑自己這點人根本突破不了方顯的防禦,趕緊讓人去後麵求援。
山崖上的賀文舉一直關注著敵人的動態。
當看到幾匹快馬飛速的朝後奔去時,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通知弟兄們,再檢查一遍物資,馬上就要到咱們發揮了。”
不到一個時辰,峽穀另一邊煙塵四起,馬蹄聲震的兩側山壁都跟著發抖。
“吐蕃的騎兵?”
賀文舉的眼睛更亮。
吐蕃不缺馬,但是缺少戰馬,他們的馬種不好,加之為了抵禦高原嚴寒。
吐蕃的馬都生的高大,屬於力氣大,但是耐力和速度卻差出老遠。
“不對,這不是馬!”
賀文舉往下一看,整個人頭發都豎了起來。
犛牛。
吐蕃的騎兵胯下騎著的竟然是將近一丈高的犛牛,一眼望去,少說有五千騎。
“將軍,要不要通知侯爺。”
“來不及了。”
賀文舉看了一眼身後,“一切按照計劃行事,侯爺那邊……不會有問題的。”
一丈高的犛牛奔跑起來,完全不是人類能抵擋的。
現在賀文舉也隻能期待,方顯可以再創奇跡。
“侯爺,敵人騎兵來了,騎得是牛,足有一丈高!”
“犛牛!”
“全軍都有,列盾陣!”
“第一排一定要給我頂住。”
方顯吩咐一聲,直接朝犛牛衝了過去,他要打破敵人的衝鋒陣型。
隻有這樣才能減少對陷陣營的衝擊。
全力催動氣血之下,再加上量天圖上的感悟。
方顯一刀,直接劈出了數十丈長的刀芒。
將靠近他的吐蕃騎兵全都斬成粉碎。
但。
這一刀也僅僅是延緩了敵人的進攻,短暫的整理隊形後,敵人再次衝了過來。
嘭嘭嘭……
犛牛和盾牌撞在了一起。
好在方顯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第一排的戰士依靠後麵人的力量,成功的抵住了犛牛的衝擊。
就在此時。
山崖上的賀文舉終於站起身。
抖了抖褲子上的雜物,手中長槍指著下麵密密麻麻的番僧。
“弟兄們,揚眉吐氣的時候到了,先放石頭給我堵住他們,我幹死他們一個不留!”
轟!
事先佈置好的機關啟動,固定在山體上的巨石開始滑落。
轟!
轟!
幾塊巨石下去,狼穀道就被一分為二。
不巧的是,番僧全都在賀文舉的埋伏圈內。
伏擊戰嗎。
完全是兩個極端。
埋伏的手段絕對是一等一的。
但是打起來也真沒技術含量。
完全就是手裏有啥扔啥。
當火箭落下那一刻,狼穀道內的勝負就已經見了分曉。
這裏不是上方穀,老天不會特意安排一場雨。
賀文舉耳中已經沒有番僧的嘶吼,隻有對榮耀的喝彩。
每一具倒下的番僧屍體,都會在他的功勞簿上留下濃重的一筆。
如今後路已絕,隻剩下眼前這一條路,衝破陷陣營的防線。
但!
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