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欲吐出一段段蠱惑人心的音律,一雙鐵掌毫不客氣的朝方顯腦袋拍了下來。
這一下若是拍實。
莫說腦袋,恐怕整個身子都會被拍成碎肉。
“雕蟲小技。”
對於這種迷惑的音波攻擊,陷陣營不說免疫,但也絕對不會受太大的影響。
方顯後腳跟踢到,陌刀高高揚起,對著從空中落下的梵欲就是一記劈刀。
突然。
方顯福至心靈。
手中的刀也變的不再僅僅是刀,而是一方幻化成陌刀的世界。
噗嗤!
一刀。
直接將梵欲的護體佛光劈碎,將其狠狠的擊落。
而陌刀的勢頭並未有任何衰減,徑直朝地上的梵欲劈去。
“明王救我!”
危機之中,梵欲扔出一串佛珠,口中高呼著某人的名字。
下一刻。
佛珠爆碎成漫天佛光,在佛光中似乎有個背對蒼生的身影。
“裝尼瑪啊!”
方顯撇嘴,一腦袋旺仔小饅頭,兩個大耳垂都快落到肩上,不是佛門之人還是誰?
還想學荒天帝背對眾生,獨斷萬古?
啊呸!
一刀不成,方顯提刀在上。
“放肆!”
“孽障,還不速速皈依我佛!”
佛光中的虛影發出一聲怒吼,一隻遮天蔽日的大手猶如五指山一般朝方顯落下。
同樣的招式,在不同人手中使出,效果卻是天差地別。
方顯一刀就能破掉梵欲的攻擊。
可麵對大輪明王的一掌,方顯不得不使出全力。
“軍魂真身!”
“斬!”
陌刀和巨掌撞在一起,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聲音,作為操刀者,方顯承受的壓力絕對難以想象。
哪怕有軍魂真身附體,但,方顯已經被壓的全身滲血。
“弟兄們撐住,他就能出這一招。”
“螻蟻安敢撼天?”
大輪明王的雙眸中帶著不屑的神色。
雖然隻是封印了一次攻擊的虛影,但以大輪明王的修為,依舊可以為他附帶上一絲神韻。
“區區一道神念而已,也敢妄稱為天?”
“看我斬你!”
方顯大吼一聲,手中陌刀再次高高揚起,對著下落的手掌,又是一刀。
“沒用的。”
“你我之間的差距猶如螻蟻和巨龍一般,哪怕是一片龍鱗,一口龍痰都不是你能承受的。”
“放屁!”
方顯不信這個邪,哪怕渾身骨頭已經吱吱作響,依舊當成沒看見一般,不要命的揮刀。
就在巨掌距離方顯頭頂不足十丈之時。
突然。
腦中的伐天圖一閃。
曾經將自己劈死無數次的那道鋒依舊帶著無邊的威勢。
但。
這次。
方顯從上麵感覺到了共鳴。
不屈。
螻蟻亦敢憾天,何況是人。
這就是伐天圖要傳達的思想。
沒有不屈的意誌,根本無法得到伐天圖真正的認可,更不要說成功觀想。
“看好了!”
“我這一刀……”
“殺!”
錚!
一聲刀鳴響起。
陌刀朝空中劃出一個半圓。
威勢遠不如前。
但。
大輪明王那個虛影臉色卻變的無比難看。
“不!”
“你怎麽可能……”
噗嗤!
無形的鋒刃掃過。
虛影破滅。
方顯麵前不遠的梵欲看到這一幕,嚇的轉身就要跑。
可。
剛跑出兩步,整個人就寸寸碎裂。
方顯提刀站在原地,雙目緊閉,回味著剛才的那種感覺。
伐天九式。
根本不能用常理來理解。
這是一門通過意誌來激發的絕學,意誌越強威力越大,甚至越級而戰也不無可能。
這九幅圖凝聚的是人族先民那敢戰天鬥地的意誌力。
想明白這些,觀想伐天圖的第一幅將再無障礙。
甚至第二幅圖也能勉強觀想一刻鍾。
“將軍,剛才那一刀……”
“老韓,想學嗎?我教你。”
韓烈臣小雞啄米一般的點頭,這一刀給他一種說不出的感覺,好似血脈之中有什麽東西跟這一刀發生了共鳴一般。
甚至。
剛才方顯出刀的那一刻,他都想跟著一起揮刀。
“等會去的!”
梵欲戰死後,番僧已經開始後退,準備等待後援力量,再給方顯致命一擊。
可方顯明顯不打算這麽耗著。
剛要放鳴鏑上天,示意賀文舉動手,就看到一個獵人好似猴子一般,依靠一根鉤鎖,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山下方顯的麵前。
“侯爺,我是賀文舉將軍麾下的斥候。”
“他讓你來有何事?”
斥候組織了一下語言,“回侯爺,俺們的斥候在峽穀的那頭,看到了不少番僧在集結,賀將軍想延緩出擊時機,給吐蕃人來一把大的。”
“不過,這需要您這邊的配合。”
“你回去告訴他,讓他放心大膽的去做,這邊有我在,不會漏掉一個番僧。”
方顯手一揮,目光看向賀文舉的方向,帶著讚許。
目前他麾下眾人中,除了紀聽濤之外,或許隻有這個賀文舉能稱得上一句統兵之才。
其餘的人,像韓烈臣,賀擎天,宇文楚等人,都是有陷陣之勇,卻少統兵之智。
賀文舉能在如此大的誘惑下冷靜的處理問題,實屬難得。
“老韓啊,你看看都是八大侯府出來的,你瞅瞅人家賀文舉,再看看你。”
“我咋了?”
“我帶著陷陣營,不隨便砍翻他?”
韓烈臣不屑的撇嘴道。
“咳咳!”
“陷陣營是我的親兵,不是你的。”
“將軍說的對,是將軍命令我帶著陷陣營砍翻他。”
“一邊去,都是自家兄弟,我有病嗎?”
方顯拍了一把韓烈臣,“以後多看看書,多動動腦子。”
“你怎麽說也是八大侯府的嫡係子弟,不能給我當一輩子親兵吧?”
一聽到看書兩字,韓烈臣的臉色瞬間變成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必須看!”
見韓烈臣要反駁,方顯直接下了死命令。
“那個……”
韓烈臣眼睛一轉,“我回頭就讓老祖宗把我逐出侯府,這樣就能安安穩穩的當你的親兵隊長,不用看書了吧?”
“你做夢?”
嬉笑間,三天已過。
堵在穀口的方顯等人日子過得還算可以,每天除了派人進去巡視一圈之外,就是吃了睡,睡了吃。
但。
在山崖上的賀文舉一行可苦了。
埋伏這活本身就要保密,加上人太多,隻要一動難免有破綻。
這幾日。
賀文舉和其麾下,完全就是餓了啃餅子。
渴了喝涼水。
困了趴著睡。
最牛的是,他們連排泄都是趴著解決。
用賀文舉的話講,埋伏就要有埋伏的樣子,一會去一次茅廁成何體統?
況且排泄物的味道能吸引鳥獸,難免引起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