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軍戒備!”
陷陣營和白馬義從像演練了無數次那樣列好陣型,等待方顯下一步指令。
“將軍,怎麽了?”
懷禮不解的問道。
“有點麻煩了!”
遠處,黑霧中似乎有人影竄動。
懷禮見狀,抽出腰間長劍,對著身後幾個師弟一揮手,“我帶人去探查一番。”
“小心,不要深入!”
方顯點頭道。
懷禮等人擅長輕功,藉助黑霧隱匿身形,乃是斥候的不二人選。
“慢點,我讓大軍送你一程。”
“進!”
方顯帶著大軍前壓。
前進了二百丈後,懷禮等人才脫離大軍,分散著朝黑霧中衝了過去。
“將軍,會是誰?”
“不知道。”
方顯皺眉,這手段很不蠻族。
但。
大周?
別鬧了。
就算永泰帝再忌憚方顯,可現在兩人還沒撕破臉,甚至在外,永泰帝還得稱讚方顯是朝廷邊關的定海神針,況且,永泰帝想要對付方顯,隻能明著來,將方顯坐罪。
若是用暗殺這種下作手段。
以後誰還敢給永泰帝賣命?
簡單說,永泰帝需要一個理由殺方顯。
“火箭準備!”
“放!”
數十支燃燒著烈焰的箭矢被射進黑霧中,可剛射入不過數丈遠,烈火就熄滅。
這更證明瞭這次變天的不尋常。
軍中的火箭都包裹著浸著火油的氈子異常耐燒,而且風吹不滅,雨淋不滅。
怎麽可能突然熄滅?
不到一刻鍾。
懷禮幾人喘著粗氣跑了回來。
“什麽情況?”
懷禮深吸一口氣,眼中還帶著一抹驚懼,“不是人,黑霧裏全是從地下爬出來的屍體。”
“屍體?”
“這怎麽可能?”韓烈臣驚訝道。
“千真萬確!”
懷裏的一個師弟,在身後扯過半邊身子,“你看!”
方顯眼睛一掃,還真是一具沒有徹底腐爛的屍體。
“這是什麽邪術。”
方顯疑惑的看向懷禮。
懷禮則凝重的搖頭。
“沒聽說過哪家宗門有這麽一門控製屍體的法子。”
“不過你放心,這些屍體都不強,一碰就碎很容易擊殺。”
很弱?
方顯更是不解。
現在陷陣營和白馬義從實力暴漲,誰閑的有病,搞這麽多戰五渣來送死?
不對!
方顯猛的想到。
這裏可是古戰場。
曆來草原和中原朝廷的戰場都是最為慘烈之地。
天知道他們如今所在這片肥沃的草場下麵,到底掩埋了多少屍首。
若是這些屍體都能被召喚出來。
那數量……
“將軍,您怎麽了?”
韓烈臣看到方顯的臉色變的難看,擔憂的問道。
“沒事!”
方顯看了一眼身後,“所有人,用鐵鏈把戰馬連結在一起,切莫掉隊。”
連線完畢後,陷陣營開始朝黑霧之中探去。
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
但。
誰也沒料到,竟然沒有任何一具屍體阻攔他們。
反而這些屍體都在朝黑霧深處衝去。
那裏有什麽?
難道他們的目標是玉璧城,自己屬於誤打誤撞被傷及無辜?
“跟緊我。”
氣血感知全開,可卻感知到了一片虛無。
有意思。
這還是第一次氣血感知失敗。
不是被遮蔽。
而是。
屍體本不屬於生命體,不在感知範圍。
“將軍,你看,他們在自相殘殺!”
“嗯?”
“奇怪!”
黑霧深處,依稀可見無數具屍體在地下爬出來,甚至有的隻剩下一具骸骨也不甘落後的朝黑霧深處衝去。
這些屍體動作笨拙的廝打在一起。
似乎有什麽血海深仇一般。
但是。
方顯怎麽看,怎麽感覺古怪。
“將軍,您看他們在圍攻哪個人。”
“人?”
“過去看看!”
方顯一拍戰馬,帶著人一路橫衝直撞來到戰場遠端。
當看到被圍攻那人時,方顯瞳孔猛的一縮。
那人竟然是陳錦寬。
自從上次見過一麵後,陳錦寬就帶著麾下的人去了河套,再後來就沒了訊息。
沒想到竟然在這裏以這種方式遇到。
如今,陳錦寬的夫人和孩子,還被方顯養在永寧。
雖然平日裏沒什麽接觸,但也派了不少人暗中監視。
“陳錦寬不是一介書生嗎?”
“怎麽會這麽強?”
韓烈臣震驚道。
戰場中央,陳錦寬一人麵對無數屍體的圍攻,猶如閑庭信步一般遊走在屍群之中。
手臂一揮,就是一具屍體被打成粉末。
罕有屍體能在陳錦寬手下撐過一個回合。
“不對,有古怪!”
方顯皺眉,這些屍體就算掩埋的時間比較長也不可能全都被風化。
怎麽,陳錦寬一碰,這些屍體就變成粉末倒下?
而且。
陳錦寬明明在眼前,氣血感知卻對其沒有效果。
“他在練功。”
懷禮語氣凝重的說道。
“練功?”
懷禮點頭,“將軍您看,每一次他出手的時候,屍體上都會有一股黑氣被他吸收。”
“不出意外,這應是這些屍體這麽多年孕養出來的屍氣。”
“他在吸取屍氣強化己身。”
“我想起來了!”
懷錦一拍大腿,“當年遊曆湘西的時候,我曾在一處破廟的石碑上,看到了一段屍經。”
“上麵記載的東西和今日無比相似。”
“那個人,不,他不是人,準確的說,他是屍王。”
“曾經,他就和地上這些屍體一樣,被某種存在召喚而出,最終,在無數次殺戮後,開啟了靈智,靠吸收屍氣一點點的變強,成為了屍王。”
他媽的!
方顯想罵娘。
最開始以為這世界頂到天就是高武了。
然後西王母和趙高給他重重一擊,明確的告訴他,這裏是仙武世界。
但。
陳錦寬這算什麽?
難道真有煉屍宗?
陳錦寬是宗門老祖?
“將軍,要不要趁現在把他拿下?”
方顯琢磨了半晌後,凝重的搖搖頭,“冤家宜解不宜結,況且我們對此人不甚瞭解。”
“哈哈哈!”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說乎!”
“沒想到在這窮鄉僻壤,竟然能見到冠軍侯,錦寬有禮……”
“冠軍侯稍後。”
陳錦寬身形突然拔高,站在半空中,看著地上密密麻麻的屍體,張口猛的一吸。
吸力直接在陳錦寬嘴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下麵的屍體,在颶風下開始分解。
最終變成一地粉末。
無窮的屍氣被陳錦寬吸入腹中。
嗝!
陳錦寬打個飽嗝落地,來到方顯麵前。
“冠軍侯,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