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一個月的期限來臨。
武祖派人請出了還在參悟的方顯。
“看小友雙目神韻十足，精氣神內斂，想必得了不少好處吧？”
“多謝前輩！”
多說多錯，方顯直接選擇不說。
至於領悟量天圖這些……
除非有一天他有碾壓這個世界的實力，不然他絕對不會說出去。
他感覺，這東西很珍貴。
若是傳出去，很可能被切片。
“不必謝我，這不過是我和宇文刑天的一場交易罷了，你不用有心理壓力。”
呃！
方顯除了感動還能說什麽？
“一個月沒見到，想必你的部下很著急吧！”
“武祖前輩，那晚輩就告辭了。”
“嗯！”
武祖擺擺手。
剛出真武殿，就看到懷禮帶著一群師兄弟和韓烈臣，何漢隸站在門外。
“見過冠軍侯！”
懷禮一臉正色的行禮。
“嘖嘖嘖，老何，你教的不錯啊。”
“咱要一頓喝三百杯的懷禮少爺都會行軍禮了。”
懷禮狠狠的剮了二人一眼，“不說話沒人把你們當啞巴！”
“喲喲喲，能喝三百杯的懷禮少爺生氣了，也不知道那天是誰……”
“哥！親哥，我錯了，您能不說了嗎？”
何漢隸得意的揚起頭，指著懷禮壞笑道，“你這個秘密，我吃一輩子！”
“哎，懷禮的師弟，有沒有想知道的？”
“五百兩銀子換一句襖……”
懷裏的幾個師弟眼睛一亮，銀子他們不缺，但是師兄的黑料……
“信不信我把你們扔東海觀潮亭去？”
“不敢，不敢！”
方顯見狀，拍拍懷禮的肩膀，“準備好了嗎？”
懷禮帶著一群師弟認真的點頭。
“大師兄說了，習武之人要有武德，我等雖然武藝高強，卻隻知道好勇鬥狠，乃是取死之道。”
“懷威說的不錯，不過我再提醒你們一句，跟了我，那就要遵守軍中規矩。”
方顯看了一眼太陽，“午時出發，城門口集合，不想去的可以不來，這是最後的機會。”
日掛高天。
正是陽氣最重之時。
方顯帶著大軍已經站在門外。
可貴的是，懷禮帶著九個師弟也站在了門外，而且都換上一身深色的衣服，頭發也收攏起來。
一下子從一個江湖少俠就轉變成了一個一絲不苟執行命令的軍人。
“不錯！”
方顯點點頭。
在真武城，他是客，懷禮也是並肩作戰的兄弟，隨意開些玩笑，並無不可。
但。
隻要軍旗豎起。
方顯就是冠軍侯，他們就是兵。
就要講究軍中的森嚴製度。
“老韓，你家老祖宗走的時候，沒和你交代什麽？”
韓烈臣左右看看，小心翼翼的說道，“老祖讓我跟您一起參悟射日圖。”
“參悟？”
方顯玩味的盯著韓烈臣的雙眼。
僅僅片刻，韓烈臣就敗下陣來。
“服啦，服啦！”
“將軍您別看了，老祖的原話是讓我跟您學……”
“我這不琢磨一起參悟能好聽一點嗎，對了，射日圖是啥？”
方顯無奈的搖搖頭，怪不得韓非怕後繼無人，若是韓家兄弟都像韓烈臣這樣……
不對。
還有個韓烈虎。
韓非讓韓烈臣出來跟著方顯，可韓烈虎卻一直在朝中美滋滋的當著四品官。
而且。
無論是皇權更替，還是諸王作亂，都沒波及到韓烈虎。
兩條腿走路。
大家族的慣用手段，培養一個，外放一個。
各取所需。
估計除了宇文楚，紀聽濤，賀擎天，賀文舉他們家裏也是做了同樣的佈置。
三天後，方顯的大軍已經來到了一望無際的草原。
自此，隻要順著長城一路向西，就能抵達永寧。
“這就是漠北嗎？”
“好蒼涼，好壯麗，此時此刻，真該吟詩一首。”
懷禮的五師弟，懷錦讚歎一聲，看著草原的蒼翠的美景，輕咳一聲。
“咳咳！”
方顯也支棱起耳朵，對懷禮小聲說道，“你這個師弟不簡單啊，竟然還會吟詩作對？”
懷禮輕笑著點點頭。
片刻後。
懷錦雙目睜開，兩道神芒迸射而出。
“漠北風光好！”
“漠北好風光！”
“太陽天上掛！”
“牛羊地上跑！”
方顯一臉驚愕的轉頭看向懷禮，意思分明在說，你特麽在逗我？
不料。
懷錦話音剛落。
他的幾個師兄弟，包括懷禮都在鼓掌。
很認真。
很虔誠的鼓掌。
似乎。
這就是可以流傳千古的好詩一般。
“將軍，您不用震驚，我們師兄弟幾人，除了武藝之外也是各有所長。”
“五師弟擅長詩詞，四師弟擅長丹青，九師弟擅長書法，尤其是草書，十師弟……”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窺一斑而見全豹。
方顯突然明白，為何前世那麽多學術大牛在談及自家弟子的時候都是抓耳撓腮的一臉慌亂。
想必武祖也是如此吧。
能派他們來軍中，估計也是因為軍人都是糙漢，少有通文墨者。
“懷裏，怎麽沒見過你二師兄？”
“二師兄啊！”
提起二師兄，懷禮臉上罕見的露出了欽佩之色，“二師兄為了打磨自身武道，一直在東海觀潮亭苦修。”
“整日與狂風巨浪作伴，跟海盜亂匪廝殺。”
武癡！
方顯心中猜了個大概。
雖然這種人可能比較木訥，腦子比較直。
但。
能把所有心神都用在一件事上的人，都值得佩服。
呼！
一陣微風吹來。
吹的戰馬發出一陣陣嘶鳴。
嗯！
草原上就沒有微風。
隻有大風，超大風，超大暴風。
“要變天了，加快速度，天黑之前一定要進入前麵的玉璧城。”
草原上，蠻子馬匪是人禍。
那猶如小孩脾氣一般的天氣就是天災。
而且是不可控的天災。
上一秒還萬裏無雲，下一秒就可以是瓢潑大雨，一下就是連綿數日。
大雨之後又是大旱，緊接著又是狂風漫卷……
懷錦見狀，想要繼續展示自己的才華，剛要開口，就被韓烈臣一巴掌拍在腦袋上。
“沙楞走。”
“將軍下令了，掉隊是要挨鞭子的。”
太陽還剩最後小半張臉的時候，方顯終於看到了玉璧城的輪廓。
但。
就差這最後半步的時候。
一片烏雲沒預兆的突然將天空遮蔽。
瞬間。
大軍所在變的一片漆黑。
“勒住戰馬，不要亂！”
“舉火！”
火把亮起。
但！
方顯的心也緊跟著提起。
眼前哪還有玉璧城的影子，入眼處是濃鬱不散的黑霧。
哪怕反應在遲鈍，方顯也知道，自己著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