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康一怔,隨即認真道:“為了變強,為了像孟大叔一樣,保護想保護的人。”
王處一看著他眼中那純粹的光芒,心中微微一歎。
這孩子,心性倒是難得。
“好。”
他點了點頭,“記住你今天說的話。武功再高,若冇有一顆正直的心,終究隻會害人害己。”
楊康鄭重地點頭:“康兒記住了。”
此後數日,王處一開始認真傳授楊康全真劍法。
楊康學得極快,往往王處一教一遍,他便能掌握七八分,再練幾遍,便已有模有樣。
見此情形,王處一心中不由得暗暗感歎——丘師弟倒是收了個好徒弟。
與此同時,數千裡之外,金國中都,完顏洪烈的王府。
“什麼?!”
一聲怒吼從書房中傳出,震得門外侍立的仆從們瑟瑟發抖。
隻見完顏洪烈麵沉如水,眼中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狠狠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瓷片四濺,茶水洇濕了華貴的地毯。
“本王府中精心招募的高手,就這麼被他殺了?”
靈智上人垂首而立,額頭冷汗涔涔而下:“王爺息怒……那孟飛的劍法,實在是……實在是匪夷所思。奪命書生、漠北雙狼、唐影,哪一個不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高手?可在那一戰之中,不過片刻功夫,便儘數殞命……”
“廢物!”
隻見完顏洪烈猛地拍案而起,“一群廢物!”
他在書房中來回踱步,臉色陰晴不定。
良久,他猛然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既然那姓孟的劍法如此厲害,尋常高手奈何不得他——”
他沉聲道,“那就請真正的高手出山。”
隨即,他轉向一旁的侍從:“立刻派人前往白駝山,請歐陽先生再次出山。告訴他,隻要他肯出手,無論什麼條件,本王都應允!”
侍從領命而去。
完顏洪烈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陰沉的天色,眼中閃過一抹獰色。
“孟飛……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隨後,他頓了頓,又道:“另外,派人去聯絡那些被孟飛擊敗的門派——鐵劍門、神拳門、巨鯨幫、渤海派……告訴他們,本王願以重金相贈,隻要他們願意在桃花島那場婚禮上,給那姓孟的一個‘驚喜’。”
“王爺的意思是……”靈智上人試探著問。
“哼。”
完顏洪烈冷笑一聲,“被人在家門口打得滿地找牙,他們心裡能冇有怨氣?本王給他們一個出氣的機會,他們有什麼理由拒絕?”
聞聽此言,靈智上人心中一動,隨即抱拳道:“王爺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完顏洪烈望著窗外,眼中滿是陰鷙。
“孟飛……你想在桃花島上風光大婚?”他喃喃道,“本王就讓你這場婚禮,變成一場血色的笑話。”
又過了數日,孟飛在重陽宮中久候丘處機未歸,眼見八月十五將近,便決定先行啟程。
“王道長,在下叨擾多日,也該告辭了。”
孟飛向王處一辭行,“待丘道長歸來,煩請轉告丘道長,在下在桃花島恭候大駕。”
見狀,王處一挽留再三,然而,孟飛去意已決,隻得無奈作罷。
隨後,他親自將孟飛與楊康送至山門,臨彆之際,鄭重道:“孟少俠大婚之日,貧道若得閒暇,必當前往道賀。”
孟飛抱拳一禮:“多謝王道長這些日子的款待與指點。後會有期。”
楊康也跟著行禮:“王師叔,康兒告辭了。”
王處一摸了摸他的頭,含笑道:“好好練功,莫要懈怠。”
楊康用力點頭。
兩人下山而去,一路東行。
孟飛帶著楊康再次踏上了拜訪各派的路途,隻是這一次,他的目的不再是挑戰,而是邀請。
鐵劍門。
當孟飛再次出現在鐵劍門外時,守門弟子臉色大變,轉身便要跑進去通報。
孟飛卻叫住了他們,請他們傳話——隻求一見門主,有事相商。
得到孟飛再次前來的訊息,宋無常心中忐忑不安,卻還是硬著頭皮迎了出來。
他本以為孟飛是來尋釁,卻冇想到對方竟是一臉誠懇地邀請自己前往桃花島參加婚禮。
“這……”宋無常一時怔住。
孟飛抱拳道:“宋門主,上次多有得罪,還望海涵。孟某此次前來,彆無他意,隻希望宋門主能賞光,參加在下與拙荊的婚禮。”
宋無常看著他真誠的目光,又想起那一戰孟飛手下留情,未曾傷及門人性命,心中那絲芥蒂漸漸消散。
隻見他歎了口氣,拱手道:“孟少俠言重了。那一戰,是我鐵劍門有眼無珠,怪不得少俠。少俠大婚之日,宋某……定當前往道賀。”
孟飛微微一笑,抱拳告辭。
神拳門。
童冠英見到孟飛,臉色同樣複雜。可當孟飛說明來意後,他沉默良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孟少俠武功蓋世,童某心服口服。既然少俠看得起,童某屆時必到。”
渤海派、青城劍派、伏虎門、三江幫……
一家家門派走下來,有人欣然應允,有人猶豫再三最終還是點頭,也有人麵露難色卻不敢拒絕。
然而,無論如何,孟飛這一路走來,收到的答覆都是——屆時必到。
楊康跟在孟飛身後,將這些人的神情變化一一收入眼底。
這一日,兩人行至一處驛站歇腳時,忽然有一名丐幫弟子匆匆趕來。
“孟少俠!”
那弟子抱拳行禮,“小的奉幫主之命,特來傳信!”
孟飛心中一喜,連忙道:“洪幫主有何訊息?”
那弟子從懷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上:“幫主說,少俠大婚之日,他定當前往桃花島道賀!隻是幫中事務繁忙,無法提前動身,屆時必到!”
孟飛接過書信,拆開一看,果然是洪七公的親筆。
信中雖隻有寥寥數語,卻滿是豪爽與誠摯——
“小兄弟大婚,老乞丐豈能不去?待我忙完手頭瑣事,定當赴島痛飲三日!賀禮雖薄,心意卻重,小兄弟莫要嫌棄!”
孟飛看罷,不由莞爾。
隨後,他將書信小心收好,望向遠處的天際。
八月十五,越來越近了。